「別動!韓醫生,你就這樣拽著她的手!」
羅非喝止住韓寧生,慢慢走近安萍,蹲下觀察她的手,又撩起她的長髮,看了看她的耳朵。然後朝韓寧生點了點頭:「行,放開她吧。」
「羅非,是不是有什麼發現?」小曼立刻湊過來問道。
羅非先沒有回答小曼,而是緊盯著韓寧生,冷笑道:「韓醫生,真正的汪雪如在哪兒?」
韓寧生一愣,莫名其妙地看著羅非:「她就是五年前歐陽探長送來療養的那個女人呀。」
羅非搖搖頭:「這個女人的無名指有一圈很深的印痕,那是長期帶戒指造成的。但是真正的汪雪如不僅未婚,連男朋友都沒有,她手上怎麼可能出現戒指的印痕呢?」
韓寧生急忙解釋道:「羅先生應該沒見過汪雪如的手吧?她手上的印痕會不會是祖傳的戒指,不是什麼結婚戒指呢?」
「別急。」羅非冷笑著擺擺手,伸出兩根手指,「再聽第二個疑點。精神病院的女病人幾乎都是短髮,可以避免發生長髮自殘的潛在威脅,但是為什麼這個病人卻留著長髮呢?當我撩起她的頭髮,我就明白了。」
羅非說著走到瑟縮在桌邊的女人身旁,指著她的側臉說道:「因為真正的汪雪如是戴耳飾的,有耳洞,而這個病人的耳垂雖然也有個明顯的耳洞,但是耳洞周圍有很多戳傷的痕跡,應該是在她不情願的情況下被人強行的耳洞,卻沒想到留下了戳傷的痕跡,所以你們讓這個病人留長髮的目的,就是遮住她的耳垂。」
韓寧生若有所思地地點了點頭:「會不會她犯病的時候給自己弄了個耳洞呢?你知道病人犯病的時候很多時候是無意識的,會做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羅非背起雙手,一臉無奈地走近韓寧生:「韓醫生這麼詭辯,才叫匪夷所思。不過也讓我確定了一件事,就是你韓寧生,與汪雪如的去向一定有莫大的關係。」
韓寧生不覺前後退了一步:「羅先生,我只是提出一些可能性,你不能保證這些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吧?」
「出現一個偶然,我會去考證,出現二個偶然,我已經不太相信這是偶然了。」羅非緊接著又豎起三根手指,「而出現三個偶然的時候,就真的不是偶然了。」
韓寧生的眼皮微微顫動著:「三個?」
「難道這個女人偶然把衣服穿錯了?」羅非質問道。
韓寧生一愣:「衣服?」
「她的胸口有一行編號,17081501。這個編號的意思韓醫生應該知道的吧?」羅非的語氣變成了逼問。
這時的韓寧生只是站在原地,咬著牙盯著羅非,也不再吭聲。
「一七,應該不是一九一七年的意思,太久遠了。那這個一七是什麼意思?我想起我剛才進來的時候,一路上看到的所有病人的編號,有一九開頭的,有一六開頭的,還有零八開頭的。但是沒有一個是超過二十的。」
「二十?」本傑明聽到這兒,不禁皺起眉頭「這個我知道,這家精神病院才成立十九年,明年才二十年。」
「本傑明說的這點很重要。」羅非朝本傑明點點頭,隨後又笑著對小曼說道,「小曼,既然你愛推理,那麼從這些衣服編號之中,你看出什麼了嗎?」
秦小曼咬著嘴唇,瞪了羅非一眼:「喂,我不就把狗毛和貓毛搞錯了嗎?你幹嘛逮住機會就提啊?」
「這裡的衣服編號都有八位,其中,第三位和第四位數沒有超過十二的,第五位和第六位數沒有超過三十一的,說明了什麼?」羅非再次提示道。
秦小曼這才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第三位和第四位數是月份,所以沒有超過十二的。第五位和第六位數是日期,所以沒有超過三十一的。」
羅非滿意地點點頭:「非常好,小曼,你不算太笨。」
「不算太笨?」小曼撇撇嘴,「……這是誇我嗎?」
「難道不是誇嗎?」羅非微微一笑,繼續推理,「現在我們知道編號的三、四位是月份,五、六位是日期,我推測一下,七、八位可能是當日入院的人次。那麼一、二位是什麼呢?」
「年份呀!」小曼脫口而出。
「不錯,就差年份。」羅非打了個響指,「所以我說這位女患者的編號開頭是一七,讓我覺得很奇怪,不可能是一九一七年,年齡不符。但是隻要我們把這裡其它編號聯絡起來看,就很容易發現,所有編號的開頭都沒有大於二十的,說明年份的編排是用了另外一種形式,就像現在的民國,1912年是民國元年,1913年稱為民國二年,1914年是民國三年,依次順推。」
本傑明抱起肩膀,疑惑地看向羅非:「你的意思是如果是明年入院的病人就會編號20?今年是19?」
羅非指著女人病服上的編號說道:「這位女患者的編號是一七,也就是說她是前年入的院。但真正的汪雪如是五年前進來的,編號的頭兩位應該是一四。」
「韓寧生,真正的汪雪如在哪兒?!」秦小曼對韓寧生厲聲問道
韓寧生忽然無力地垂下頭:「安姑娘,她…她兩年前就病死了。」
羅非冷笑:「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