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屋子的時候,沒注意到牆角有個留聲機嗎?這聲音是從留聲機裡出來的。」羅非輕輕拍了拍小曼說道。
小曼急忙鬆開羅非:「都斷電了,留聲機怎麼會響?」
羅非走到留聲機後面一邊檢視一邊說道:「這應該是林中衡的一個詭計,他在家裡接了兩條不同的電路,一條控制照明,另一條專門控制這個留聲機,相當於一個……蹺蹺板,照明這條線路斷開了,留聲機的線路就自動接通了。」
「林中衡在自己家裡為什麼要做這個電路機關呢?」小曼問道。
「兩個目的,一個是讓汪雪如給自己做不在場證明,另一個,就是困住汪雪如。」羅非解釋道。
小曼一驚:「困住汪雪如?」
「對,你看你一個正常人,遇到突如其來的黑暗,都會嚇得大叫。」羅非說著,回身盯著小曼說道,「試想,像汪雪如那麼一個神經脆弱的人,她還敢亂動嗎?」
小曼推開羅非:「所以他每天晚上都這樣溜出去。」
「也不一定是每個晚上,但今晚他是打算出去的。」羅非肯定地說道。
「殺人?殺昨晚那個失蹤的大學生?」小曼立刻緊張起來。
「沒錯。而且我知道他打算去哪了。」
「哪裡?」小曼連忙追問。
「海上。」羅非篤定地說道。
兩人連夜回到巡捕房後,直奔探長辦公室彙報。
沙威和葉常青聽完羅非的分析也是一愣。
「海上?」
羅非朝兩人點點頭:「我在林中衡家裡的照片牆上找到他和太太有好幾張在船上拍的照片。」
羅非說著把幾張黑白照片攤在桌上。
兩人拿起來觀看。
「你說隔音效果最好的,難道不是大海嗎?任憑你笑多大聲,喊多大聲,都不會有人來打擾。簡直就是完美的犯案場所。」羅非配合著解釋道。
「可是我查了林中衡的置業情況,沒有登記過船隻啊。」葉常青表情奇怪地對羅非說道。
羅非立刻搖頭:「不,他肯定有船,對了,他太太名下呢,查過嗎?」
葉常青點頭:「汪雪如我當然順便就查了,但她的名下也沒有登記過船隻。」
「怎麼可能呢?……對了!」羅非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太太有過另外一個名字,是歐陽探長起的名字,叫安萍。」
「好!我明天就去查!」葉常青放下照片說道。
「一切,到了明天,該見分曉了。」羅非所有所思地說道。
轉過天,巡捕房訊問室內
林中衡被提審,依舊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說吧,你用安萍這個名字登記的俄狄浦斯號船現在在哪?」小曼問道。
林中衡把玩著自己的指甲:「很早以前就被人偷了。」
「你……」
小曼剛想發作,被羅非一把按住。隨後,羅非拿起桌上的一疊照片,看似隨意地翻了翻。
「聽說林先生對這些照片,包括屍檢照片都是無動於衷,不知道林太太看了會怎麼樣?」
林中衡突然大怒瞪著羅非大喊:「你敢?!……你這麼刺激一個病人,還有沒有人性,我要讓我的律師告你!」
「你現在被關在這裡,誰去管那個船上的大活人,難道你要把她留在船上活活餓死?!」羅非也提高了聲音,「那我絕對會將這些拿給你太太看,而且我要告訴她,這些都是你先生殺的人!」
聽了羅非的這番話,林中衡忽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垂下了頭:「既然你們已經認定是我殺的人,我再怎麼解釋也沒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千萬不要為難我太太,她是個非常可憐的人。而且我還想說最後一句:我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