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汪雪如,她此時神色平靜看著羅非:「羅神探,你找我還是我先生?」
羅非輕輕搖了搖頭:「我誰都不找。」
汪雪如愣住,皺起眉頭。
「我找安萍安姑娘。」羅非盯著汪雪如說道。
汪雪如被看的有些不安,低頭問道:「安姑娘是誰?」
「昨天我的好朋友秦小曼遇到了這位安姑娘,而且她就住在這裡。」
汪雪如目光游移,神色黯然:「我聽不太懂。到底你要找什麼安姑娘?我們家就我和我先生兩個人呀。」
本傑明這時用安撫的語氣解釋道:「雪如姑娘你不要怕,我們是懷疑你的身體裡還有一個人,她的名字叫安萍。這個安姑娘可能替你承受了很多你不願回憶的痛苦,這個安姑娘可能昨天提出主動帶小曼警官去尋找證據,這個安姑娘特別堅強特別勇敢。」
汪雪如猛然一抬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羅非和本傑明:「我的身體裡還有一個人?」
隨後,羅非和本傑明把汪雪如帶到了那家咖啡廳,三人就坐在昨天小曼和汪雪如的位置上。
「你還記得嗎?昨天,就在這裡,有個女警探和你談話。」羅非啟發道。
「當時你就是安姑娘。」本傑明補充道。
汪雪如茫然地搖搖頭:「我真不知道你們說的人在哪裡。我叫汪雪如,沒有什麼安姑娘。」
這時,一個服務生端著兩杯咖啡經過附近。羅非突然伸手拿起兩杯咖啡,先後都潑在汪雪如的身上。汪雪如驚叫著閃避,但仍沒躲過咖啡,衣服前襟被潑了一大片咖啡。
汪雪如怒瞪著羅非,聲音瞬間提高了許多:「你幹嘛?!你有毛病啊!咦?小曼呢?」
本傑明見狀先是一愣住,然後頓了頓,又朝羅非點了點頭。
「這種雙重人格的患者,遇到不同刺激的時候會變換人格,比如受到侵犯的時候,也有悲傷過度的時候,有些可能要遇到生死危機的時候才會切換。」羅非低聲對本傑明說道。
本傑明點點頭,隨即對汪雪如柔聲說道:「安姑娘,我們都是秦小曼的好朋友。你剛才和她在這裡喝咖啡的,後來呢?」
此時的汪雪如想了想,立刻說道:「後來,我跟她抱怨了一些瑣事,她就跑去那裡打了個電話。」
「不錯,她那個電話就是打給我的。」羅非見第二人格已被喚醒,便開始盤問道,「對了,你抱怨的是什麼瑣事?」
汪雪如搖搖頭:「我……記不清了,好像……是說我先生的皮帶經常要換,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隔三差五,不,有時兩天工夫就要換。」
本傑明眼前一亮,看向羅非:「羅非!羅非!你記得嗎?之前每個被害人的遺體在死後都……」
羅非點頭,制止本傑明,繼續問汪雪如:「安小姐,是不是你先生還不准你扔掉這些皮帶?」
汪雪如立刻點頭:「一點不錯,真的讓我覺得蠻奇怪的。」
「之後你帶著秦小曼去了哪裡?」羅非緊張地追問道。
「秦小曼要我帶她去拿那些皮帶,說它們很重要。我就帶她去了。」
聽到這裡,羅非的語氣越來越急促:「後來呢?!」
「後來,秦小曼就在那裡翻看那些皮帶,突然門響了。」
「小曼什麼反應?」羅非說著站起身!
可是就在此時,汪雪如又開始搖搖頭:「後來我就不知道了,我再醒來就看到你們了。」
羅非神情焦急,低頭思考了片刻,忽然拉過汪雪如的胳膊,一下子把她的袖子擼到肩膀處。本傑明隨即看到汪雪如的胳膊上佈滿著大大小小的很多針眼。
「這大大小小的,都是針眼,居然有人給她注射了這麼多藥物?」
「對,是鎮靜類藥物。」羅非朝本傑明點點頭,「我和小曼在林中衡家客廳看到過很多。」
汪雪如看著自己的胳膊也很震驚,「你們找到小曼了嗎?」
本傑明失望地搖搖頭。
羅非放下汪雪如的胳膊,突然又問道:「還有一件事要問安姑娘,有什麼人經常來看你嗎?」
「經常來看?有倒是有,叫韓寧生。」汪雪如面露疑惑地回想著,「我每次問他我們是怎麼認識的,他都岔開話題。」
「不過我模模糊糊地覺得他好像是個醫生,哎,我記性特別不好,總是記不起以前的事情。」
汪雪如的這番話,讓羅非和本傑明徹底明白了,這一直以來神秘莫測的兇手竟然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