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巡捕房審訊室內,羅非盯著面無表情的韓寧生說道:「林中衡現在不敢露面,營救女警探秦小曼的好處就落在你身上了,知道嗎。」
韓寧生當即冷笑:「好處?是留個全屍嗎?」
「將功贖罪,死緩也有可能。」羅非認真地說道。
韓寧生頹然地向後靠在椅子上:「你瞧著我像是個怕死的人嗎?」
「我可以讓你見到你的安姑娘。」羅非平靜地說道。
「是嗎?」韓寧生眼睛一亮。
羅非隨後,朝本傑明使了個眼色。本傑明隨即站起身,走出了審訊室。羅非也從身上掏出半支雪茄,沉默地抽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本傑明再次推開門,向旁邊一閃身,韓寧生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呆滯。而此時站在門口的汪雪如有些拘謹地低著頭,時不時用餘光掃向一邊的的羅非。
「安萍小姐,請坐。」羅非拉開身邊的一把椅子,示意汪雪如坐過來。
於是,本傑明帶著汪雪如坐在了在韓寧生的對面。
韓寧生的視線一直跟隨著汪雪如移動著:「安萍?」
汪雪如聽到韓寧生的問話,依舊不敢直視韓寧生,猶豫了片刻,顫音著聲音問道:「阿生,秦小曼被你們關到哪裡去了?」
「你在替他們問我?」韓寧生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你和林中衡殺了那麼多人,收手吧。」汪雪如用懇切的語氣說道。
韓寧生突然向前一探身,晃了晃手中的手銬:「為什麼,我能得到什麼?就羅非一句‘死緩’的口頭承諾?」
汪雪如嚇得向後縮著身子,連連搖頭:「不,阿生,你是為了我,我在求你,收手吧。」
韓寧生盯著汪雪如的樣子,開始細細打量起來。
過了一會兒,韓寧生對汪雪如堅定地搖了搖頭:「你不是安姑娘,只是同一副皮囊罷了,安姑娘從來不會來求我,她只會命令我,要求我做什麼事。」
汪雪如隨即轉頭,用求助的眼神望著羅非。
羅非熄滅雪茄,起身走道韓寧生身邊:「她確實不是安姑娘,不管我們怎麼刺激她,真正的安姑娘都沒有出來。」羅非說著俯下身,緊盯著韓寧說道,「韓寧生,你有想過為什麼嗎?」
韓寧生此時喘著粗氣,呼吸突然變得越來越急促。
「可能是安姑娘對你太失望了,她已經不想再見你,她再不想和你沾滿血腥的手握在一起。」羅非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犀利起來,「何況你即將還要要粘上新的血腥。」
韓寧生聽著羅非的話,忽然向前一縱身,近乎趴在審問桌上,一把死死地拽住汪雪如的手,哀求道:「安姑娘,求求你,出來見我一面......」
汪雪如隨即被嚇得尖叫起來,本傑明見狀上前幫著汪雪如掙脫,而羅非則就那麼神情凝重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羅非!快來幫忙啊!」本傑明焦急地看向羅非。
可令本傑明沒想到的是,羅非上前,一把甩開本傑明的手,並且把本傑明擋在了身後。
「羅非你......」
「韓寧生!」
本傑明剛想質問羅非,卻突然被汪雪如的一聲叫喊驚得愣住了!
羅非轉頭與本傑明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兩人都將目光移向了面前的汪雪如。只見此時的汪雪如向前奮力一掙脫,便把韓寧生推回到了椅子上。緊接著,汪雪如瞪著韓寧生逼問道:「秦小曼到底在哪?!」
韓寧生痴愣地看了看汪雪如,然後突然抱住腦袋,大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