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非帶著小曼沿著走廊一路向臥房的方向奔跑,每看到一個掛鐘,就粗暴地把掛鐘取下,每個掛鐘都跟著激起一團灰塵,羅非看過之後就扔下繼續向前跑。
小曼則一言不發,只是跟在後面。當羅非與秦小曼來到王查理臥房門口時,羅非同樣把臥房門口的掛鐘取下。羅非立刻將掛鐘背面展示給秦小曼看。小曼當即驚訝地看到佈滿灰塵的掛鐘背面,有幾圈清晰的手指滑動的印記。
「從何管家和劉明虛的口供裡,王大山離開的時候,王查理還活著,但實際這個被人做了手腳。」羅非說著把掛鐘放下,拍了拍手中的灰塵,「其實何管家是在昨晚十一點前來的這裡,只是鐘被往後調了一段時間,讓他誤以為來的時候是十一點半,並且聽到了王查理還活著,何管家走後,鐘被調回正確的時間,隨後劉律師在十一點按約前來,並被王大山勸退,恐怕那個時候,王查理就已經被下了毒手。」
小曼激動地看著羅非:「所以兇手就是王大山了?!」
羅非點點頭:「目前說來,他有重大嫌疑,我們分頭找。」
隨後,羅非和小曼分別跑向走廊不同的方向,開始詢問別墅裡能見到的所有人。
可上上下下,裡裡外外找了一通的羅非和小曼,最終還是在王大山臥室門前匯合了。
「一路問下來,沒人看到王大山。」小曼有些失落地說道。
羅非朝面前的房門歪了一下頭:「可能躲在房裡。」
小曼上前轉動門把手,可是卻發現門被鎖住了,小曼隨後開始敲門。羅非想了想,拉了秦小曼一把:「敲了這麼久,要麼沒人,要麼裡邊的人就是不想開門。」
小曼一瞪眼,颳了一下鼻子:「看來只能採取武力措施了。」
羅非與小曼相互點了點頭。緊跟著,小曼後退了幾步,然後助跑飛身便將房門「嘭!」的一聲給踹了開來。
兩人隨即闖進去,見屋內空無一人,傢俱上東西亂七八糟,書桌上墨盒和筆散開。羅非吸了下鼻子:「好濃的酒味,應該離開不久。」
小曼的目光看向垃圾桶,裡邊盡是砸碎的玻璃杯與酒瓶:「羅非,快看。羅非湊近掏出手帕翻了下垃圾桶。」
羅非急忙走過去,把垃圾桶翻過來,從裡面撿出一枚注射器針頭和幾片帶刻度的玻璃碴。
恰在此時,何管家匆忙跑了進來,對羅非大呼:「羅先生!小王先生跑去頂層了,剛才傭人看到他臉色不太對勁。」
「難道……」小曼看向羅非。
羅非立刻站起身:「快!可能要出事!」
隨即,羅非和小曼奪門而出。
當兩人趕到樓頂的天台時,卻發現王大山左手趴在欄杆上,像是在遠眺,右手自然垂下,一滴滴鮮血汩汩流下。
「糟了!」羅非跑到近前,伸手摸王大山的脖子,沮喪地搖了搖頭。
小曼這時從地上撿起一張沾著鮮血的信紙,讀了起來:「我知道你們已經懷疑我了,遲早查到我頭上,我王大山是貴公子,吃不起牢飯,願賭服輸,一命抵一命。」
小曼讀完看向羅非。
羅非聳了一下肩,「屍體想說的話,只能去問本傑明。」
十分鐘後,臨時化驗室內王大山的屍體被擺放在長條桌上,本傑明一邊驗屍,一邊唏噓:「剛剛把王查理的屍體送去冰窖,這倒好,弟弟又死了。」
羅非皺起眉,拄著下巴盯著王大山的屍體:「王查理死的詭異,王大山的死就更奇怪了。」
「王大山分明留下遺書,應該是畏罪自殺了。」小曼把那張信紙放在了桌上。
「是不是自殺,還不能下結論。」羅非搖頭說道。
小曼有些茫然地看著羅非:「你的意思是有人偽裝成他自殺?」
羅非拿起信紙看了看,又遞給小曼:「你仔細看這封所謂的認罪書。」
小曼接過去又讀了一遍,然後對羅非說道:「已經讓何管家鑑別過了,是王大山的筆跡啊。」
「剛才我們進王大山的房間,書桌上的墨盒開著,表面看,像是王大山發覺我們懷疑他,要找他問話,覺得自己事情敗露,所以寫了遺書後自殺。」羅非說到這兒,開啟懷錶,看了一眼,「可這前前後後的時間,不會超過十分鐘。」
「可是,你看——」羅非說著用手指搓了搓信紙上的黑字,「墨跡都幹了。」
小曼一臉驚訝:「遺書是早就寫好的!」
羅非堅定地點了一下頭:「沒錯,現在王家兄弟都死了,王家所有的財產就歸了基金會。」
「難道是林在重連續殺死兄弟倆,嫁禍給王大山?」小曼推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