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辦公室內,羅非將一杯熱茶放在魏峰的面前,坐在魏峰的旁邊:「我問的兩個問題,你不回答也等於是回答了,因為答案是金不敗,你提前知道老黃和毒粉的存在,只有一個途徑,金不敗告訴你的,你昨晚一定偷偷見過金不敗,而你不願意回答第二個問題,說明金不敗跟你做了交易,你要幫他繼續做一些事情,所以想隱藏一下身份。」羅非說著掏出一支雪茄點燃,「所以兩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金不敗。」
魏峰喝了口茶,看了看羅非,又把茶杯放下,臉上那堅毅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羅非:「逼一個人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要麼恐嚇要麼許諾,你魏峰是嚇不住的,所以金不敗一定向你許了諾,現在的問題很簡單,就是你選擇相信誰,如果你選擇金不敗,那你就得賭,賭他給你兌現承諾的那天心情好不好。而如果你選擇我,我們可以一起解決金不敗出的難題,主動權就會在我們手上。你願意賭一個神經病,還是賭我?」
魏峰聽到這裡,點了點頭:「羅兄說的很對,我被金不敗的一句話迷了心竅。」
羅非疑惑:「什麼話?」
魏峰十分動容地說道:「他問我,難道不想看一眼孩子嗎?」
羅非一驚:「他為什麼這麼問?」
魏峰淡然地說出了與金不敗的交易:「我吃了他的毒藥,七天發作,想一想,其實是我太貪心,我曾經做過那麼多壞事,還能有瑗瑗這麼好的女孩跟我相愛,還能有個孩子。只要他們平安,我就算死也值了。」
羅非氣憤地晃著頭:「不!你也要平安,瑗瑗需要一個丈夫,孩子需要一個父親,租界…也需要一個英雄。」
羅非起身,走到報紙架旁,取下一份報紙,放到魏峰的手上。上面刊登著魏峰微笑的照片,標題則寫著:浪子回頭租界除惡。
魏峰盯著報紙,慢慢露出笑容。
這時,歐陽會長敲門走了進來,面色黯沉:「魏峰,病毒的成分被我們研究出來了,再給我們半天時間就能做出解藥,不過…有個不好的訊息,你太太的情況好像變得更糟了,心跳、血壓都不穩定,我們不知道她能不能撐到解藥出來的那個時候。……」歐陽會長話還沒說完,魏峰就已經衝了出去。
羅非見狀也跟出追了出去。
特護隔離病房內,魏峰坐在傅瑗瑗的病床前,緊緊握著她的手:「瑗瑗你一定要撐住,你讓我一直答應你的事,我現在答應你……這次做了好人,就做他媽一輩子好人。」
這時,一個戴金絲邊眼鏡的中年醫生,走到魏峰身邊:「魏先生,我們這兒想跟你商量個事。」
魏峰迴頭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請講。」
「魏太太懷著孕,非常影響她抵抗病毒的……」
「你瞎嗎?!」魏峰怒吼著打斷了眼鏡醫生的話。
「啊?」眼鏡醫生被吼得一時語塞。
魏峰指著傅瑗瑗的右手,帶著哭腔繼續吼道:「你看看瑗瑗她的右手放在哪兒?一直託著她自己的肚子!就沒放開過!」
眼睛醫生小聲解釋道:「保大人的希望是有的,但如果兩個都保,風險真的很大,可能最後一個都保不住。」
眼鏡醫生說完最後一句話後,立刻低下頭向後退了一步。
魏峰聽著醫生的話,看了看傅瑗瑗,又向下看了看她託著肚子的右手,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聽她的。」
「但是魏先生,你一定不能衝動,我還是得勸你一句,風險……」
眼鏡醫生還想再說下去,卻被魏峰一把推倒。
魏峰怒瞪著醫生,狂吼出一個字:「滾——!」
眼鏡醫生腿一軟:「你…你…不是說要做個好人嗎?」
「好人不能有壞脾氣嗎?走吧走吧。」這時,羅非帶著歐陽會長走了進來,羅非拍了拍眼鏡醫生,示意他先出去。
病房內,歐陽會長將一針解毒藥劑緩緩推進傅瑗瑗胳膊上的靜脈。羅非、小曼、本傑明、沙威表情都顯得很緊張。眾人只見傅瑗瑗的眼皮先是動了幾下,隨後慢慢睜開眼睛。
「瑗瑗!瑗瑗!」魏峰面露驚喜地呼喚道。
傅瑗瑗看向魏峰,表情木然:「你是……你是誰?」
魏峰一愣,眼神驚恐:「你不認得我了?」
傅瑗瑗陡然一笑:「阿峰,我逗你的,我感覺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去了一個好美好美的地方,但是總有個人拉著我的手,不讓我去。」傅瑗瑗說著撫上魏峰的臉龐,「阿峰,那個人就是你。」
魏峰不斷摩挲著傅瑗瑗撫著自己的手:「我拉住了你,你護住了我們的孩子。」魏峰與愛人溫存了片刻後,緩緩站起身,「瑗瑗,等我,我要幫羅非阻止金不敗。」
此刻的醫院辦公室內,一張大幅租界地圖被釘在牆上,這裡儼然成了巡捕房臨時辦公室。
沙威、羅非和魏峰分別站在地圖兩側,秦小曼、葉常青及十幾個警探都站在他們對面。
「昨夜黃包車伕老黃的死,跟魏峰有一定關係,等處理完金不敗襲擊水廠的陰謀之後,他會主動去巡捕房自首。」沙威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魏峰,「那昨晚呢,魏峰刑訊過老黃,我們就先聽魏峰說一下情況,大家有不明白的,隨時可以問。」
葉常青這時低聲對小曼說道:「我果然猜對了,他真的是魏峰。」
小曼當即白了葉常青一眼。
這時,魏峰已經開始講解起來:「首先,老黃是金不敗的人,他先後向四個人下毒,分別是郭勇強、陳大力……」
「等等,不是五個嗎?」小曼突然打斷。
「小虎是他兒子,他沒有下毒,而是小虎調皮,在他黃包車上玩,爬上爬下的,不小心粘上了毒粉。」魏峰隨即解釋道。
小曼想了想,又問道:「他的毒粉撒在黃包車上,也就是說,四個中毒的人都坐過他的黃包車,都見過他,可為什麼他還敢把他兒子送去醫院呢?那他不是天天要跟這些人見面,不怕別人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