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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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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虎抱著乾草跑來:「支隊長——」乾草上放著一片碩大的芭蕉葉。

劉前進拿起芭蕉葉,指了指洞口,馬大虎在洞口前放下乾草。

劉前進將芭蕉葉遞給彭浩,又拿過黃紙塞進乾草裡,甄世成跟過來看。

劉前進問:「有火嗎?」

甄世成猶豫了下,從兜裡掏出一盒火柴。劉前進抓過來,擦火點燃……

火柴盒上,是「火人」牌的商標圖案。

錢守柱看到火柴,一愣,看看甄世成,又去攔劉前進:「長官,這裡不能動火呀!」

甄世成推開錢守柱,盯了他一眼:「老實點!」

錢守柱看看甄世成。

劉前進將點著的蒿草轉動著,蒿草冒起濃煙。

劉前進從彭浩手裡拿過芭蕉葉,遞給馬大虎:「用這個,把煙給我搧進去。一下一下、慢慢搧。」

馬大虎接過芭蕉葉,用力搧著。

已經被銬起來的錢守柱沮喪地看著。

劉前進笑笑,看看彭浩、侯仲文:「走吧,咱們一塊上山抓狐狸去。」

臥雲寺後山坡,幾株大樹、幾塊巨石前,張連長帶著戰士在持槍警戒。

劉前進、彭浩、侯仲文走來,檢視著四周。

一塊巨石前的草地上冒出煙來。彭浩和侯仲文急忙走過來。

侯仲文指著冒煙處:「這裡肯定是地洞的出口。」

「這幾個老狐狸,差點讓他們溜了。」彭浩回頭看劉前進,「挖開洞口吧,讓狐狸出洞,自投羅網。」

劉前進一擺手:「不忙,我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幾隻老狐狸。」

煙冒得越來越大,隱約聽到了咳嗽聲。

眾人看著冒煙的草地。

甄世成不知什麼時候也跑來看熱鬧,侯仲文看了他一眼:「甄科長,早飯準備好了嗎?」

劉前進瞅著甄世成:「你又跑來湊什麼熱鬧!」

甄世成悻悻地離開。

侯仲文忙中偷閒目送著甄世成離開。

一塊草皮動了一下,慢慢升了起來。劉前進上前一腳,把升起的草皮踩了下去:「先別急著上來,把武器遞出來!快!」

裡面沒有反應,過了一會兒,傳出裘雙喜伴著咳嗽的聲音:「長官,我們沒有武器!」

劉前進大聲說:「那就在裡面多呆會兒吧!」

少頃,草皮下傳出劇烈的咳嗽聲和喊叫聲。草皮往上動著,劉前進踩著草皮,就是不把腳挪開。

幾把手槍從草皮掀起的一個邊上慢慢遞出來。

劉前進躬身以極快的動作搶過那幾把槍。

草皮下的咳嗽聲撕心裂肺。

侯仲文低聲對彭浩:「教訓教訓就行了,再這麼燻下去,會出人命的!」

彭浩想了想,上前扯了一把劉前進:「行了前進,讓他們出來吧!」

劉前進看了看彭浩,慢慢挪開了腳。

侯仲文急忙上前,掀起了草皮,露出洞口,一股濃煙噴出來。

裘雙喜、苟敬堂、小痦子、傅明德等人大口喘著粗氣爬上來,幾個人滿臉黑灰,不停咳嗽著。

劉前進朝洞裡看了看:「沒人了吧?把洞口給我封上!」

寧嘉禾趕快露出頭,滿臉沮喪,很是狼狽。

劉前進打量著寧嘉禾,故作驚訝狀:「喲,這是誰啊?這麼漂亮!」

「姓劉的,你不用這麼得意!關雲長也有走麥城的時候!」寧嘉禾惱火地說著,又劇烈咳嗽起來。

劉前進一字一板:「告訴你寧嘉禾,只要有我劉前進在,只要你活著,就得走一輩子麥城!」

讓張連長押走寧嘉禾、裘雙喜等人,劉前進告訴彭浩先給大家開飯,他要單獨會會那個假住持。

在丈室裡,面對劉前進的訊問,錢守柱並不配合。

劉前進壓著火氣,儘量平靜地問:「到底是誰送給你的情報?」

錢守柱搖頭:「沒有人。」

「沒有人?如果唐靜茵不知道有埋伏,會突然從後山撤兵嗎?她大老遠跑到臥雲寺,什麼都沒幹就撤了,你說我能相信嗎?」

錢守柱不語。

「錢守柱!你配合寧嘉禾帶人逃出去,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找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你們所謂國防部的中將參謀次長!」

錢守柱本能地一哆嗦。

「聽我的話,你就把你知道的情況給我來個竹筒倒豆子,到時候我替你說句好話,你罪過還能輕點。」劉前進轉到錢守柱身後,輕輕拍了他一下,錢守柱又一哆嗦。

錢守柱終於開始招了:「把你們引到臥雲寺,確實是唐司令安排好的。你們……剛住到祠堂,她就讓人……把情報送過去了,同時又取回了一份情報。」講到花子帶給唐靜茵的那個紙條,錢守柱還一字不落地背出了上面寫的兩句話,「‘共軍可能已獲悉我潛伏其內,凡事須多加斟酌’,落款是‘鶴頂紅’。」

劉前進一驚:「鶴頂紅?」

「是叫這個,這是個代號。」

「很好……那麼,對這個‘鶴頂紅’,你都知道些什麼?比方說,他在我們先遣隊擔任什麼職務啦……」

錢守柱搖頭:「我和唐司令只是知道我們有人潛伏到你們先遣隊領導層,至於是誰,確實不清楚。」

「這個人,應該就是昨天夜裡給你送情報,讓唐靜茵趕緊撤退的人。你會沒見到他?」

「確實沒見到。昨天夜裡——」錢守柱指指窗,「那扇窗戶突然被什麼人敲了三下,我出去的時候,只看見一個人影拐過房後了。那個人……穿著你們的軍裝。」

錢守柱看著劉前進,又繼續說:「窗欞上插著一塊折起來的火柴盒,就是那種「火人」牌商標的火柴盒,背面寫著潦草的幾個字,‘山上山下均有埋伏,通知唐司令火速撤兵’,落款還是那個‘鶴頂紅’。」

「‘鶴頂紅’……又是‘鶴頂紅’……哎,火柴盒上的圖案你沒有記錯吧?」

「那不會。」錢守柱肯定地說,「我們幹情報的,都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對了,早上來喊你開飯的那位長官,他手上……也有一盒那樣的火柴……」

劉前進怔愣著——

是甄世成!這個甄世成兜裡確實一直揣著那種「火人」牌商標的火柴!

可是,劉前進突然又想起,在臥雲寺前院王友明給大家點菸時用的那種火柴,火柴盒正面也有醒目的「火人」牌商標圖案。

劉前進踱著步,錢守柱的目光緊張地追隨著他。

劉前進的面色慢慢嚴峻起來。

在大祠堂裡吃飯的時候,彭浩從兜裡掏出火柴點菸,用的也是那種「火人」牌的火柴啊!

「火人」商標的火柴盒漸漸放大、放大,在劉前進眼前泛起一片紫微微神秘而詭譎的光……劉前進突然又盯著錢守柱:「你還知道些什麼?」

錢守柱驚慌又緊張地看著劉前進,趕忙使勁地搖搖頭。

男女犯人列著方隊站在寺門前。侯仲文、文捷、甄世成等人站在方隊對面。

關曉渝、周圓旁邊的小江拉著馱檔案的戰馬,站在稍遠的地方。

劉前進走到隊伍前,冷峻的目光掃視著囚犯們:「大家可能都知道了,昨天晚上寧嘉禾帶著幾個犯人圖謀逃跑,結果還是被抓回來了。他們抗拒改造,罪上加罪!我在這裡警告那些想逃跑的人,這幾個人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鑑,逃跑是沒有出路的,你們唯一的出路就是老老實實地接受改造!出發吧!」

大隊人馬啟程,劉前進又進了臥雲寺。彭浩正和張連長交代將那些假和尚集中在一個房間。

劉前進在房間裡仔細檢查了一圈,對張連長說:「你們先在這兒看好他們,等軍管會派人過來。還是要注意警戒,唐靜茵那幫土匪不會善罷甘休的。還有,寺裡原先的那些和尚,也請軍管會幫著妥善安排一下,讓他們先不要留在寺裡了,這裡暫時還不安全。」

張連長說:「彭政委都告訴我了。」

劉前進看到錢守柱:「你交代的情報很重要。你放心,政府會依法對你寬大處理的。」

錢守柱點頭:「多謝長官!」

劉前進對彭浩說:「隊伍已經出發了,這裡就交給張連長吧。」

彭浩拍拍張連長的肩膀,和劉前進往外走。

「這個錢守柱交代出點什麼了?」彭浩問。

「內鬼的事他也說不出來。」劉前進快步走去,彭浩緊跟在後。

兩人很快攆上隊伍。見侯仲文迎過來,彭浩問:「老侯,沒事吧?」

「沒有。不過,我倒是有件事得說。」侯仲文的話讓劉前進和彭浩都不得不盯著他看。

「是這樣的,」侯仲文認真地說,「支隊長,彭政委,寧嘉禾組織逃跑的事件發生在我們一大隊,作為大隊長,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請求處分。我想,對寧嘉禾這類頑固罪犯,應該嚴加看管,為了防止他們逃脫,我提議,給他們帶上腳鐐。」

「不行。」劉前進當即反對,「給他們戴上腳鐐,還能跟上隊伍嗎?我們的時間多緊吶!」

侯仲文說:「跟不上隊伍,也比讓他們逃跑了強啊!」

劉前進說:「腳鐐肯定不能戴,這個不用再爭了,看緊了就行!」

侯仲文不情願地說:「那行吧。」

周圓快步跑來,追上劉前進:「支隊長,寧嘉禾他們鑽地洞也是件好事。我們可以總結一下經驗教訓,上報指揮部,介紹給其他兄弟支隊。」

劉前進虎著臉:「要犯脫逃,這算什麼好事?有什麼值得張揚的。」

「彭政委,支隊長大鬧臥雲寺,智擒老特務,將逃脫的要犯緝拿歸案,這多精彩啊!不該寫寫嗎?」周圓向彭浩求援。

「這樣吧,你寫出來看看再說。」彭浩說完,快步去追侯仲文。

劉前進想起什麼:「哎,小周,你怎麼才趕上隊伍?」

周圓拎過腰上的水壺:「我和甄科長給臥雲寺貼封條去了,找紙找筆寫大字,寫完又去貼,才弄完。」

劉前進警覺地:「誰讓你去貼的?」

周圓喝了兩口水:「彭政委啊……」

劉前進望去。不遠處,彭浩正在跟侯仲文說著什麼。

周圓擦著嘴角的水,仰臉望著劉前進:「怎麼啦,支隊長……那個封條有什麼問題嗎?不會吧?」

封條確實有問題。

緊閉的寺門上,交叉貼著的兩貼封條吸引著一個老太太和一個跟著她的村姑。

臥雲寺前,戰士持槍把守。化裝成村姑的阿慧攙扶著化妝成老太太的唐靜茵挎著小筐就是不走。

戰士說:「老鄉,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阿慧說:「我們是來拜佛的,求佛祖保佑……」

戰士一笑:「佛祖都保佑不了老和尚,還能保佑你們?快回去吧。」

「我們來一趟不容易,同志,你就讓我們進去吧。」阿慧哀求。

另外一個持槍的戰士過來:「進去幹什麼?廟裡的和尚是特務,被抓走了!」

唐靜茵微微一驚。

阿慧攙扶著唐靜茵欲離開寺門,唐靜茵甩開她的手,顫顫地走近寺門,眯縫著眼睛看封條。封條上是一行清晰的大字,一張封條底部依稀可見兩個類似路標的符號和四個小字。唐靜茵悄然撕下一角。

戰士說:「老太太,快走吧,封條就是軍令!你們不能進去!」

唐靜茵知趣地向戰士點著頭:「是,是……」

驕陽似火,山路上戰士和男女罪犯汗流浹背,悶聲行走。

劉前進心事重重地走在隊伍旁邊。

小李牽馬走在劉前進身後。

劉前進回頭,從小李手上抓過韁繩:「要是彭政委和文大隊長他們找我,就說我掉了東西,回去找找。我很快就趕回來。」

「是!」

劉前進打馬而去。

彭浩、侯仲文跑來時,馳騁在山路上的劉前進已經成了一個躍動著遠去的黑點。

「小李,支隊長去哪兒了?」彭浩問。

「支隊長說丟了什麼東西,回去找找,很快就會回來。」小李說。

彭浩看看侯仲文。

侯仲文問:「丟什麼了?」

小李搖頭:「不知道。」

劉前進很快又回到了臥雲寺。他趴在寺門上看著封條。

封條上的字跡很是清晰,劉前進自上而下仔細打量,發現一張封條底下撕去一角。他回頭看看身旁的張連長和戰士:「有誰來動過封條嗎?這是怎麼回事?貼上去的時候就這樣嗎?」劉前進指著缺了的一角。

戰士想著:「對了,有個老太太,還領著個姑娘,她們在這封條前站了一會兒才走。」

劉前進琢磨起來……

他騎著馬,漫不經心地走在山路上。

「問題相當嚴重啊!根據對密電的分析,這內鬼,真就潛伏在你們一支隊的領導層……」程部長急火火追上已經出發的押解隊伍丟下的這句話,又在敲打著他的耳鼓。

劉前進突然惱火地打馬,受驚的戰馬一下躥出去,狠狠地閃了他一下。

劉前進的不辭而別,讓彭浩隱約有點不舒服。隊伍休息時,他一個人走到小山坡上,滿腹心事地坐在一塊石頭上,望著遠處的山巒,嘴裡咬著隨手掐下的一根小草。

文捷走過來:「彭政委,怎麼沒看見支隊長啊?」

彭浩心不在焉:「……啊。有事?」

文捷坐在彭浩身邊:「長途行軍,又累又困,犯人情緒都不太高。我想找個什麼歌給犯人們唱唱。這樣可以活躍行軍的氣氛,也有利於加強思想改造。你看怎麼樣?」

「……這個,我覺得可以,回頭再跟支隊長商量商量吧。」

馬蹄聲傳來,文捷高興地:「說曹操,曹操到,支隊長來啦!」

劉前進打馬而來,小李接過馬。

彭浩站起身:「前進,你去哪兒了?小李說你什麼東西丟了?丟什麼了?」

「沒啥,我記差了……你倆商量啥事哪?」

文捷說:「我剛跟彭政委說,想找首歌曲讓犯人們唱唱,這樣既可以活躍行軍的氣氛,也有利於加強他們的思想改造。彭政委說等跟你一起商量商量。」

劉前進說:「犯人就得好好反省、思過,唱什麼歌啊曲的!扯淡!」

文捷看看彭浩。

「文捷的建議不錯,我覺得可以。」

「要唱,就叫他們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劉前進倔倔地說。

彭浩說:「那是革命軍人的歌,他們唱也不合適啊。」

「叫他們一切行動聽指揮嘛!有什麼不合適的。」

「最好編一支適合咱們行軍的新歌……」文捷想了想說。

「那你就編一首吧。」

「我不行。寫歌要有相當高的文化水平才行。」

「那完了,」彭浩說,「咱們一支隊哪有文化水平高的人吶?」

「怎麼沒有?周圓人家還能寫文章哪。」文捷說。

「快拉倒吧,她自己還是個毛孩子,沒個穩沉勁哪。」劉前進說。

文捷一拍巴掌:「咱們還有個留學美國的大博士!」

彭浩問:「你是說凌若冰?」

「就是她。」

劉前進擺擺手:「不行不行!凌若冰是犯人,咋能讓她寫歌呢?那不亂套了嗎?」

彭浩說:「讓犯人寫首歌來自己教育自己,會更有說服力!前進,我看這歌就讓凌若冰寫吧。」

劉前進決絕地:「我不同意!」

「支隊長,凌若冰以前也是革命幹部,你可不能把所有的犯人都當成敵人……」

「不是敵人還用得著咱們興師動眾押著他們?從江濱轟轟烈烈的大起解,這一路走來,他們哪一天消停過、老實過?要就是想給他們編首歌,我看叫《逃跑無出路》就合適!」

文捷看著彭浩。彭浩沒什麼反應。

「不唱歌死不了人,內鬼不除,我們的命啥時丟了都不知道!」劉前進沒好氣地說完,走下山坡。

彭浩和文捷向女犯休息地走去。

「支隊長怎麼有點不對勁,你覺不覺得?」文捷問。

「是有點。我跟他分開多少年了,現在還真是有點摸不透他了。」

「那這歌還寫不寫了?」

「先放放吧,他這陣兒的心氣兒一直不順,別惹他了。」

山坡旁的樹蔭下,凌若冰正在給一個傷員包紮傷口:「已經封口了,三天後就可以把繃帶解開。」凌若冰的臉上,似乎永遠只是一種表情:淡然的、漠然的,間或還有幾分凜然……

彭浩和文捷過來,文捷說:「女犯的防病治病是個大問題,有凌若冰這個醫生在,我們省心多了。」

凌若冰收拾好傢什,起身要走,文捷喊住她:「凌若冰,你等等。」

凌若冰站下,看著文捷。

彭浩說:「我們看過你的檔案,大家對你既欽佩,又惋惜。欽佩你讀書多,學問大,醫術好。欽佩你敢與自己的反動家庭徹底決裂,毅然參加了革命,成為一名無產階級戰士。惋惜的是,你不該意氣用事,為了營救大巴山遭瘟疫的鄉親,私自挪用了進藏的軍用藥品,結果犯了罪……」

凌若冰不語,低下頭。

彭浩又說:「凌若冰,你知道嗎?文大隊長的愛人幾個月前在昌都的戰鬥中受了重傷,因為進藏的藥品沒能及時運到,他咬牙堅持了兩天,最後還是犧牲了。」

凌若冰一震,看著文捷。

文捷輕嘆了口氣,走到凌若冰跟前:「你幫助衛生隊做了不少事,我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希望你振作起來。」她掃了眼正在休息的女犯們,「你和她們不一樣……」

彭浩指了指旁邊的一棵枝豐葉滿的樹下:「文大隊長,咱倆和凌若冰上蔭涼裡坐坐,離上路還有點時間……」

「不了,我還有個病號要看。」文捷剛要說什麼,凌若冰已經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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