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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命運的潮湧(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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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賽後問過表弟,昨晚比賽時是國內的凌晨兩點到三點,所以家人都沒看到過。她也叮囑表弟千萬瞞住……還沒想好怎麼公開,能瞞一天是一天吧。

殷果咬著吸管,吸了小半口的果汁:「你說句話,一直都不出聲。」

林亦揚反問她:「說什麼?」

「說說那天晚上,」她偏頭看他,「我想聽實話。」

自從看過林亦揚在中國公開賽的採訪,她就對他有了顛覆性認識,他平時不愛說話是真,情商高也是真,尤其是臨場應變力。今天這種突發情況下,他只用了十幾秒組織語言,就成功化解了所有的「逼問、拷問」,讓她不得不佩服。

可場面話說得再好,也是給外人聽的,她想聽沒經過修飾的東西。

林亦揚一隻手臂撐在吧檯邊沿,一隻搭在她腰後,低聲說:「都是實話。」

看殷果狐疑的眼神,他笑了。

「來。」他拉她離開座椅,推開酒吧的木門,站到門外的小路上。

外邊不止有他們,還有一些年輕的留學生們在聊天,笑聲不斷。林亦揚在這嘈雜的笑聲裡,對她講那晚:「那天江楊也在美國,被困在芝加哥機場。他和我打了一通電話,想見一面。當時掛了電話,我人很亂,只想找個地方喝一杯。」

有時候想想,人和人之間的緣分真是註定的。假設那天江楊順利到了紐約,林亦揚和吳魏就不會出來,也就不會見到殷果了。

「那天到了這裡,沒進來,想先抽根菸。」他站在那晚的位置,繼續說。

他對煙的需求不大,可在心情極度好和極其糟糕時就會很想。

偏偏是室外零下二十幾度的惡劣天氣,風大雪大,點了幾次煙都沒成功,心裡煩著,就抬頭在斜前方的連排玻璃窗裡看到了她。一張張各樣的面孔裡,只有角落裡的殷果是個亞裔面孔,和他一樣的亞裔。

人對相同種族的親近感是與生俱來的。

而那天,他心頭的漂泊感揮之不去,因為江楊,牽起了對過去的回憶,在那時看到殷果,就像是從她身上看到了遙遠的故土。

「就在這兒,」林亦揚指著窗邊,「我看了你三四分鐘。」

看著她懊惱仰頭,看暴雪吹斷樹枝,看她愁眉苦臉地用手指敲著玻璃,看她在樹枝落下砸到汽車時露出的驚訝目光……

他當時很想推門進去,問問她:小姑娘,有什麼好愁的?暴雪總會過去。

「我確實是想進去,想請你喝一杯,想認識你,拿到你的聯絡方式,也想把你平安送去旅店,」他笑著說,「全是實話。」

殷果跟著他的描述,換了個視角,也看向自己曾在酒吧裡打電話的小角落。

好像看到那天最無助、沮喪的自己。

有什麼好吸引人的,幾天沒洗澡,流連機場……想想就狼狽得要命。

可那天的殷果不管多狼狽,對林亦揚卻有著一種陌生的吸引力。

不過後來證明,這種吸引力也僅僅是對他。吳魏和他一起認識了殷果,只評價說小姑娘挺甜,就沒再多的想法了。而吳魏每次見到拉麵館日本妹子都說話緊張,林亦揚也認為那個日本女孩挺可愛,也就到此為止。

如果那天在這裡打電話的是林霖,她估計在板著臉罵人,林亦揚看到這種場景第一次想法肯定是——換個地方算了。可如果路過的人是孟曉東,看到林霖又將會是另一種結果。

其實誰都說不清。

不是你的話,不會有主動靠近,不會有牽腸掛肚,更不會有方寸全亂。不是你的話,再完美再優秀,也都和我無關。

或者說,愛情這種詞,本來就是給自己的那個人特定的。

***

這天晚上,殷果睡到半夜聽到手機在響,是林亦揚的。

他出去接了電話。

電話很短,沒多久,林亦揚在黑暗中回到床畔。檯燈沒開,殷果的臉上有他臉的溫度,他的聲音很低很輕:「孫洲找我,我要回去球房。明天趕不上你比賽了。」

殷果在困頓中「嗯」了聲,藉著模糊的室外光源,看他穿衣服。林亦揚平時是個做事快的人,穿衣服也是,但今晚每個動作都很慢,慢得沒一點聲響。

再有意識,他已不在房裡。

棉被裡還有林亦揚留下的體溫,她鑽到他那半邊,聞著枕頭裡他的味道,睡得更沉了。

翌日的半決賽,殷果打得酣暢淋漓,很過癮。

中國休息室內,大家都在祝賀她順利拿下半決賽,順便起鬨著祝她感情發展順利。殷果被恭喜的臉熱,找到角落裡的球杆盒,用布擦拭著球杆。

身邊,一個準備上場的師姐拉住她胳膊:「陳安安退賽了。」

「退賽?」她毫不知情。

早上殷果離開的早,沒有和陳安安碰過面。女子組的比賽在前,男子組在後,她在比賽當中也不可能聽到這個訊息……

師姐又說:「東新城只留下了一個今天比賽的,其餘全走了。」

不安襲上心頭。

殷果把球杆擱下,跑出去找教練要回自己的手機。

開機。心慌地輸入密碼,找到了林亦揚。

電話竟然打不通。

殷果強迫自己冷靜,找到他的微信。

林裡的果:出什麼事了嗎?陳安安退賽?

她在走廊裡站著,身邊有休息的賽事解說走過去,看到她,熱情地打了個招呼:「恭喜。」

殷果匆匆笑著:「謝謝。」

突然,微信有了迴音。

lin:比賽結束了?

林裡的果:對,結束了,我進了總決賽。你到華盛頓了?你知道陳安安退賽了嗎?

lin:知道。

lin:我老師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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