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人,向來謹慎,看人看事也很準。他已下了令,一定要把笑面蛇和那份情報,帶到他面前。所以悅哥也不急著對「笑面蛇」做什麼,也沒有強行搶走那份資料。沒準兒以後大家還是同事呢,對吧。最關鍵的是,悅哥不敢違逆那人的意思,輕舉妄動。
而笑面蛇是個瞎子,確實出乎悅哥預料。但混這一行的人,很多會把自己保護得很好,不會輕易或者暴露身份,否則早就被那些惡狼般的緝毒警察盯上了。就像悅哥,在佛手呆了幾年了,也不知道那人長啥樣啊。不過江湖嘛,奇人本來就多。而且那人笑起來真的陰測測的,一看就一肚子壞水,倒是很符合「笑面蛇」的名頭。再說真的要是有什麼陰謀,誰會派一個瞎子來冒充笑面蛇啊?要是假裝成瞎子也很沒有必要好麼?這麼一想,悅哥反而覺得笑面蛇這個人的身份更可信了。
夜色幽清,悅哥慢悠悠地抽著煙,覺得人生啊,真是越兇險,越有意思。他愛極了兇險過後這樣風平浪靜的愜意……
一盞大燈。
一盞刺眼的燈,從遠處的船上直射過來,燈光冷冽又刺眼。悅哥嚇得手裡的煙都差點掉在甲板上……臥槽,有情況!
旁邊的兄弟們也紛紛驚起。
但是晚了!
好幾艘船從四面八方靠過來,荷槍實彈的警察就站在甲板上。船頭的紅旗飄揚。那分明是邊境刑警的精銳力量,把他們給包圍了!
悅哥頓時生起強烈的一股陰溝裡翻船的感覺!他實在想不出自己為什麼會被警察盯上了!當然更加不會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船上擄走的那兩個人造成的。只是他很清楚自己這些人犯下了罪,要是被警察抓住了,肯定是個死!於是他在片刻的驚慌後,把手裡的菸頭狠狠往地上一丟,吼道:「兄弟們,是死是活,就看能不能衝出去了!都給我拿槍!加速!給我衝出這片江!」
……
負了重傷,胸口纏著繃帶的朱韜,正臉色鐵寒地站在中央指揮的一艘船上。看著歹徒們被警方打得七零八落,看著他們的船企圖順江而下,卻屢屢被警方打得幾乎抱頭逃竄。但是想起失蹤的薄靳言和簡瑤兩人,朱濤的臉上又蒙上一層陰影。不知他們是死是活……還在不在船上!一定要找到他們!
船翻了,船居然翻了!
悅哥掉進了江裡,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中槍的胸口,慢慢沉入了水裡。大小嘍囉們如同落水的螞蟻,拼命掙扎。而警方的小艇們,正在迅速向他們靠近。船上的貨物,全都掉進水裡,隨波而去。包括數十個大油罐。以水流的速度,警方根本來不及攔截。只見夜色之下,數個油罐像是黑色的炮彈,一眨眼就沒了影。而江水滔滔,嘍囉們的求救聲此起彼伏,淹沒了其他一切聲音。
朱濤看著那些油罐和貨物流遠,只急促地下令:「命令在下游打撈攔截那些物資!」然後就立刻乘船靠近,期盼能在黑色的水域中,船隻的殘骸中,找到那兩人的身影。可是夜色茫茫,哪裡還找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