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笑了:「你不會看錯我。到底是什麼事,要交給我?」
他的語氣有些急切,宋堃卻不緊不慢地盯著他,然後笑了,說:「阿蛇啊,你雖然聰明,但閱歷還是不夠。你能把這份資料搞到手,卻沒想過,朱韜為什麼能得到這份資料?」
薄靳言答:「他追著咱們查了這麼多年,這些難道不是他查出來的?」
宋堃非常冷地笑了,說:「即使他查了十年,有些資訊,警察也是很難從外部知道的。裡面甚至涉及了我的一些交易細節。」
簡瑤倏地睜大眼,薄靳言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
宋堃看著他們二人,緩緩點了一下頭:「我的身邊,有內鬼。朱韜這個人不簡單啊,埋了顆很深的棋子,在我身邊。而且這個人的級別,一定不會低,否則無法得知那些機密。」
「其實我起疑心很久了。這幾年,我丟過三次貨,都是4號,損失了幾百萬。送貨的人也都不見了。他們還以為是黑吃黑,我懷疑是被警方端了。只是因為找不到這裡,並且無法把我定罪,所以才沒有採取進一步行動。」
「你們是新來的,跟任何人都沒有利益瓜葛。這份資料除了我,也只有你們看過。加之笑面蛇又這麼聰明機警,我看這件事,只有你們能辦。」
「幫我把這個警察找出來,我要把他千刀萬剮,以儆效尤。然後笑面蛇,你就頂替他的位置。」
——
薄靳言和簡瑤漫步在河岸邊。天就快要黑了,蜿蜒的河道、重疊的青山,彷彿沒有盡頭。河上一艘船都沒有。可見這真的是被世界遺忘的一個角落,一座廢城。
兩人靜靜走了一會兒,簡瑤說:「佛手給我們出了一個難題啊。」
「是啊。」薄靳言嘆道,「我們如果真的找出那名警察,他必死無疑,而我們自然也得到佛手的全部信任。我們如果找不出來……」
「找不出來會怎樣?」
「佛手並沒有什麼,非用我們不可的理由。我們找不出那個人,除不了他的心腹大患,作為外人,又看到了他的機密資料……」薄靳言冷冷一笑,「你說他會拿我們怎麼辦?」
簡瑤心頭一沉。這個佛手,看似儒雅大氣,實則心機深沉狠辣,不好對付。轉念一想,也不知道那面具殺手,是怎麼看宋堃的。他潛伏在佛手組織中,除了藏身之外,還為了什麼?是被宋堃的人格魅力所吸引,還是……別有所圖?
「也就是說,現在宋堃身邊,除了有一個警察,還有一個面具殺手。」簡瑤說。
「是的。」薄靳言微微一笑,「你不覺得局面,變得更有意思了麼?其實今天宋堃一開口,我就知道他的目的了。不過適當地裝一下傻,還是能滿足他的自大心態和控制慾。」
他的眉宇間有隱隱的光,因為即將到來的刺激驚險的對抗,而興奮著。那是他桀驁自信的本性。簡瑤心情卻輕鬆不起來。就像薄靳言之前說過的,以前不管那一起案子,再兇險再喪失人性,他們也都是作為執法者,去查證去追捕。可這一次,他們卻身在局中。
「我們怎麼辦?」簡瑤說。
薄靳言摘下墨鏡,閉著眼,側臉對著她,朝著河岸。有風輕輕吹過來,吹過他的短髮和麵頰。他竟然是那樣的沉穩篤定,一字一句地說:「他們很可能都在那幾個人當中。我們必須比佛手更快找出它們。是時候,作出警察和殺手的畫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