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輕鬆地說:「當然是下午就漲停了。」
「你倒是很會打如意算盤,半天時間就漲停,那錢也太好賺了,呵呵呵。」沈進雖然臉上還在笑,心裡卻有了個更大的疑惑。他確實計劃下午就做漲停了,這件事到現在為止向誰都沒提過,甚至那三個操盤手也不知道他的計劃。這個年輕人是隨口戲說呢,還是知道他的計劃了?
年輕人說道:「以杭城進三少對股票的閱歷和眼光,下午做漲停絕對是個很好的主意,可是我買了一百萬股林梅股份,不知道進三少是不是夠大方,讓我也賺這麼點錢。不過我也不著急,進三少的平均成本比我高3分錢,如果不拉漲停,純粹是浪費彼此的時間。我呢,每股賺5毛錢就出來了,我猜想如果按進三少原先的計劃,我每股賺5毛錢明天就能實現了,你覺得呢?」
「呵呵呵呵……」沈進笑了起來,「正像你說的,你連進三少的平均成本都知道了,那他要是改變計劃,不拉漲停,不是純粹浪費彼此的時間嗎?」
「那,很好,我先走了,我叫夏遠,或許你已經知道了,我猜想我們一定會再見的。」年輕人笑著走了出去。
沈進收斂了笑容,回過頭,看見朱笛正遠遠地站著,揮了揮手招她過來,淡淡地道:「你找人去調查一下那個年輕人。」
下午。
沈進依舊舒服地躺在他那張專用辦公椅裡,點著一支菸。作為股市裡的一個大莊家,有時候很忙碌,但更多的時候卻是空閒得只剩下寂寞。莊家的寂寞,就像高域雪原上的白蓮,但是這樣的美麗,又有幾個人有資格去欣賞,又有幾個人懂得享受?沈進無疑是一個懂得享受寂寞的人,要不然,他也就不會成為股市裡最有名的人物之一,「杭城進三少」了。
「三少,」朱笛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查到夏遠的資料了。」
沈進看著她,笑了一下,示意她講下去。
「夏遠,21歲,是浙江大學城市規劃專業大二的學生,寧波人。但他的家庭背景一無所知,因為他在學校註冊資料上,家庭資訊竟然是空白的。他不住校,長年住酒店,開寶馬車。學習成績一般,他在學校幾乎不和任何人交往,也沒什麼朋友,即使他的同班同學對他的瞭解也非常少。」朱笛說完,看著沈進的反應。
沈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站起身來,走到操盤手身邊,淡淡地說:「現在拉漲停吧。」
「現在拉漲停?」朱笛原以為沈進臉上會發生的驚訝表情,此刻都發生在了她自己臉上,「三少,那個叫夏遠的人早上買了一百萬股,現在拉漲停不是送錢給他嗎?」
「有些人的錢遲早是要送的,何必浪費大家的時間呢?」沈進笑了笑,道,「做股票的不能把功德都給做滿了,總得留點錢給別人賺賺。」
「可是三少,你不覺得那個叫夏遠的學生,身份很神秘嗎?」朱笛問道。
「確實是有點神秘了,一個大學生能給我留下這麼多思索空間,實在少見。可是我說不出為什麼,我很欣賞他這個人,我對他很有興趣。他賺這筆錢是應該的。因為……」沈進湊到朱笛耳邊,低聲道,「因為他知道我的操盤計劃。」
「你是說操盤計劃洩露?」朱笛低聲說道,目光落在了那三個操盤手背後。
沈進搖搖頭道:「不不不,你知道我每天的操盤計劃都是我根據當天的各種情況當天決定的,連你都不知道,他們三個就更加不會知道,可是他卻怎麼知道我下午計劃做漲停的?」
「那他……?」朱笛道。
「高手。」沈進淡淡地說,臉上露出欣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