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少年股神》小說信息

第二十章 小徐哥的風采(第1頁,共2頁)

字體:

嬰兒現在正放在沈進專用的大沙發裡酣睡著。孩子睡眠時的那種微弱的呼吸聲,無疑是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

這孩子是可憐的,不過可憐人偶爾總會交到好運氣的。也許過若干年後,等孩子長大了,知道他曾經被顧餘笑,夏遠這樣後來股市裡的傳奇人物抱過,愛護過,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一種心情。

這麼一個可憐的孩子,被夏遠這麼一個從不做家務的懶男人,養了好幾天,居然還沒死掉,也算是一個奇蹟了。

夏遠坐在電腦前,朱笛安靜地坐在一邊,正看著他,或者說是欣賞著他的操盤。夏遠覺得操盤的時候能有這麼一個美麗的女人靜靜地看著,是一種享受。

生命本來就是應該享受的,可是生命大多數時候又都是忙碌的,快樂的人之所以快樂,因為他們時常能從忙碌中體會到享受。

深圳的紅嶺基金果然按照夏遠的要求退出遊戲了,夏遠估算一下,這次紅嶺基金不但幫助了林梅股份的股價拉昇,還送來了一筆錢,這樣一來,節省了數百萬的資金。所以今天早上他操盤時候非常悠閒,這也是一種享受。

突然,夏遠眉頭皺了皺,道:「現在真是多事之秋,又有人狙擊林梅了。」

朱笛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夏遠淡淡笑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快了起來,電腦螢幕裡很快出現了許多「141」、「242」數字的單子。

朱笛徹底看不懂了,好奇地問道:「你做出這麼多141,242的數字幹什麼?」

夏遠笑道:「我是在暗示對方,做股票的時候要‘一是一’,‘二是二’,腳踏實地地走路,別總動著歪腦筋,想著狙擊別人的股票。」

朱笛笑道:「呵呵,大概只有你這個奇怪的人才想得出這種奇怪的方法,暗示對方了。你說對方會不會又是紅嶺基金的?昨天他們輸得不服氣又捲土重來。」

可是夏遠卻突然間不笑了,他只是搖了搖頭,道:「不對,今天對方的水平遠在紅嶺基金之上,操盤方法非常的穩健,不急不躁,相當難對付。」

朱笛走到了她的電腦前,敲擊了幾下,驚訝地道:「又是金手指的漲停敢死隊。」

夏遠道:「難怪這麼厲害。上次漲停敢死隊因為在魯特鋼鐵上,變成跌停敢死隊後,沒想到這麼快又出來活動了。」

朱笛笑道:「你是不是又打算像昨天那樣給他們上堂課?」

夏遠道:「不可能的,沒有一個人能打敗漲停敢死隊。」

朱笛啞然道:「沒有一個人?」

夏遠道:「有人能打敗漲停敢死隊,但沒有一個人能打敗漲停敢死隊。三個夏遠能打敗漲停敢死隊,一個夏遠絕沒有一點可能打敗他們。」

朱笛道:「你昨天不是很輕鬆地打敗了紅嶺基金嗎?他們的風格和漲停敢死隊很像啊。」

夏遠道:「可惜漲停敢死隊永遠是漲停敢死隊,中國也就只有一個漲停敢死隊,紅嶺基金永遠沒辦法成為另外一個漲停敢死隊。一個人,無論他的操盤水平多高,判斷力多麼精準,手卻永遠只有一雙手,他操作的速度還是跟不上好幾雙手的動作的。漲停敢死隊可怕的不是他們的個體水平,而是他們的團隊默契,這是任何一個操盤手無法一個人破解的。」

朱笛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夏遠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在鍵盤滑鼠間迅速飛動起來了。朱笛看不懂夏遠到底是在怎麼操作的,但她看得出漲停敢死隊的氣勢越來越弱了,最後近乎於無了。她嘴角上不禁露出了欽佩的笑容,看來三少果然沒有看錯,他真是個股市天才。

可是當朱笛笑起來的時候,夏遠卻不笑了,他只是淡淡地說:「不對。」

朱笛問道:「什麼不對?」

夏遠站了起來,走到沈進的沙發前,抱起沙發裡的孩子,他自己躺了進去,閉上眼睛道:「感覺不對。」

「怎麼會感覺不對?」朱笛更加好奇地問,「漲停敢死隊不是徹底被你打下去了嗎?」

夏遠道:「現在不是漲停敢死隊了。」

朱笛更奇怪了:「我明明查過是漲停敢死隊在做啊。」

夏遠道:「現在對方不是漲停敢死隊,對方只有一個人,小徐哥。」

朱笛道:「你怎麼知道對方一定是小徐哥在親自操盤,他很少會親自操盤的。」

夏遠道:「對方剛剛一直在示弱,以漲停敢死隊的風格,是不會示弱的。而除了漲停敢死隊外,他們寧波基金裡,只有一個人水平已經到了看不出是一個人在操盤,還是一個隊伍在操盤的水平,這個人只可能是他們漲停敢死隊的隊長,小徐哥。」

朱笛道:「我想是你多想了吧,或許他們在魯特鋼鐵上,從漲停敢死隊變成跌停敢死隊後,從此改變了操作風格了呢?」

夏遠道:「我的感覺告訴我並不是這樣。我感覺到對方似乎在前面佈置了一個大圈套,引我跳下去。早上剛開始的時候我沒有這種感覺,但就在半個小時前,對方的操盤風格突然發生了重大變化,對方突然間似乎由攻轉守了。

但對方的操作卻更加跟緊了我的腳步。我要抬起左腳,對方也跟著抬起左腳,可是要邁出去的時候,對方的速度卻比我還快,這就是後發先至了。對方似乎不動,卻又一直都在動。

我試探性地丟擲一些單子,但在我面前似乎就像有一個無底洞,這些單子頃刻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波瀾都沒有驚起。

我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看出我每一步要走的路的,我也不願意再往前走,踏進前面的那個陷阱了。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躺在這沙發裡,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

夏遠又突然笑起來道:「現在我也明白了進三少為什麼總這麼喜歡躺在這沙發裡了,呵呵……」

夏遠果然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就這麼躺在沙發裡,閉上眼睛,他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朱笛就這麼在旁邊無可奈何地看著他睡覺。

她最討厭夏遠總是這麼躺在沙發裡模仿沈進的樣子。她甚至想到過這幾天把這張沙發椅藏起來,不讓夏遠把沈進的味道給躺沒了。

夏遠躺在沙發裡的時候,恐怕永遠也想不到,女人這些小心眼,又古怪得足以讓人吐血的想法。

他抱著孩子躺在沙發裡,睡著了,睡著總是件很幸福的事。只是那個短命的孩子在一個睡著的人手裡顯得搖搖欲墜了。朱笛趕緊抱過這孩子,生怕孩子摔到地上。她疼惜地看著孩子,哀嘆著不知道哪個可憐的女學生為夏遠生下了這個更加可憐的孩子。

電話鈴聲打斷了朱笛的思緒,打斷了夏遠和嬰兒的睡眠,嬰兒大哭,夏遠坐了起來,接過電話。

電話裡傳出一個相當大氣,乃至滲透著霸氣的聲音。會用這種聲音打進3號大戶室的電話,估計除了打錯電話的,就剩下金手指了。朱笛雖然沒幾次聽到過金手指的聲音,但印象足以深刻了。

金手指朗笑道:「今天是你們進三少親自操盤?」

夏遠道:「不是,三少不在。」

金手指道:「那是你在操盤?」

夏遠道:「是我。」

金手指問道:「你是誰?」

夏遠道:「我就是我,一個說了名字你也不會知道的人。」

金手指大笑道:「哈哈哈哈……」如果有人聽到這個笑聲,一定會認為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笑。因為金手指是用近乎喝破話筒的聲音大笑,如果他有內功,夏遠現在恐怕已經躺在地上了。

可是夏遠沒有躺在地上,他還好好地躺在沙發裡,等著金手指笑完後說下去。

金手指道:「年輕人,真了不起。想不到進三少旗下除了他本人外,還有這麼有水平的操盤手。」

夏遠淡淡道:「過獎了。」

金手指道:「今天早些時候,我們漲停敢死隊想幫忙買點股票,不過你確實是個很有水平的操盤手,操作非常穩健,我們買點股票也不大容易。小徐哥看見了,說很久沒遇到你這樣的對手了,他決定一個人和你切磋一下,這兩天都將是小徐哥親自操盤,希望你的表現不要讓大家失望哦,哈哈哈……」

同樣的大笑,夏遠還是沒有躺在地上,他依舊好好地躺在沙發裡。

掛下電話,夏遠看了看朱笛,問道:「剛才的電話你都聽清楚了?」

朱笛撅撅嘴,笑著說:「哪有像金手指這麼打電話的,我就算人在隔壁,也一定聽得很清楚。」

夏遠笑了笑,說道:「你知道小徐哥吧。」

朱笛道:「當然知道。他是金手指旗下的黃金操盤手,他的水平絕對是一流的。他自從出名後就很少親自操盤了。可是他操盤從來沒有失敗過。剛才原來是他在親自操盤,難怪你感覺前面有個大陷阱等你踩進去呢。」

夏遠搖搖頭,笑著說:「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小徐哥’這個外號可真夠佔便宜的。」

朱笛問道:「怎麼佔便宜了?」

夏遠道:「連金手指都喊他叫‘哥’,你說這個外號還不佔便宜嗎?」

朱笛咯咯地笑了起來,又問道:「這幾天是小徐哥親自操盤,你有把握壓得住他嗎?」

「說句實話,」夏遠還是笑著說,「半點把握也沒有。」

朱笛微怒道:「那你怎麼還在笑,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難道是因為你操盤用的是三少的錢,不是你的,你不心疼?」

夏遠笑著道:「這當然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了,不過還有一個原因,小徐哥一個人總比整個漲停敢死隊來得好。」

朱笛問道:「為什麼?小徐哥都不算恐怖?」

夏遠道:「小徐哥當然算恐怖,但他只是一個人,他也只有一雙手。世上也許有人能一個人勝過小徐哥一個人的,可是不可能有人能一個人勝過漲停敢死隊。」

朱笛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對付小徐哥?」

夏遠馬上又做出了朱笛最最討厭,討厭得要命的姿勢。——他什麼話也沒說,躺進沙發裡睡覺。

一張很大的床,一張五米見方的床,這樣的床在傢俱市場是絕對不可能見到的,因為它肯定會被門卡住,抬不進來。這樣的床只能是在臥室裡直接製造完成的。黃銅打造的床沿,鋪滿粉紅色厚厚的鴨絨甸,溫柔,舒適。

在這張床上睡覺的人,每個晚上一定都會是個好夢。

床的男主人就是杭城進三少。不管在男人,還是女人眼裡,他都是個成熟,英俊,散發著神秘氣質的男人,這樣的男人,無疑會是眾多女性愛慕的物件。所以這張床上自然也躺過許多個不同的女人。

她們有不同的風情,不同的溫柔,不同的情調。人雖然不同,可是她們也都有著相同的地方。她們都年輕漂亮,她們都擁有迷人的曲線,她們也都想象著自己是這張床上唯一的女主人。只是她們都想錯了,對的永遠只有這張床上的男主人。

現在朱笛正躺在這張床上,疲憊而愉悅。沈進坐在她旁邊,指節間夾了一支菸,淡淡的菸圈幽雅地從他嘴角飄起,彌散在空氣中,空氣一片溫馨。

朱笛看著他,問道:「你在想什麼?」

沈進道:「我在想夏遠和小徐哥。」

如果換成其他任何一個女人,聽到這句話一定會生氣的。因為沈進剛剛和她快樂後,現在竟然是在想著兩個男人!

可是朱笛並不會生氣,她是所有女人中最懂沈進心思的了,她明白對於沈進這樣的男人,事業才是他最看重的。

能鎖住男人的心的女人,往往並不是空有一個美麗的軀殼。女人的美是無止境的,即使再美的女人,總是有比你更美的人。春華易逝,容顏易老,唯有一顆理解男人的心,才能打動你的那個心愛的男人。

朱笛理解沈進,所以她才能在沈進身邊呆了這麼久時間。朱笛問道:「你覺得夏遠能贏得了小徐哥嗎?」

沈進吐出個菸圈,道:「不知道。」

朱笛驚訝地道:「連你都不知道?」

沈進看了她一眼,微笑著說:「我總不會什麼都知道。我心裡希望夏遠贏,但是如果他輸了,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朱笛道:「哦?這又怎麼說?」

沈進道:「如果夏遠贏了小徐哥,放眼全國高手,裡面知名的人物裡,已經很少有資格和他較量的了。不過夏遠雖然很懂如何操盤,不過這也畢竟是他第一次操盤,如果輸了,能讓他學習得更多,領悟得更深,對操盤方面,也會有更深刻的理解。許多事情,贏了,只會給人帶來快樂,成就,或者是那一些寂寞;只有輸,才能教會人一些東西。這為他參加股神大賽也積累了經驗。」

朱笛問道:「那你覺得夏遠和小徐哥,誰勝的機會能更大一些?」

沈進道:「本來夏遠贏的機會可能有一半,現在恐怕連四分之一也沒有了。」

朱笛道:「這又是為什麼?」

沈進道:「小徐哥幾年前的表現我見過,他那時雖然就已經很厲害了,可是還不至於今天這麼厲害。他今天每一步都可以緊緊跟著夏遠的腳步,夏遠每走一步,他起步總比夏遠晚,但是每一次都後發先至,趕在夏遠前面。夏遠下一步要怎麼走,似乎都被他猜中了。他今天一整天,幾乎沒出過任何一個小差錯。

這種短線的操盤技巧,我從來沒有見過,簡直可以說是踏入神的領域了。我已經找不出他操盤的時候的破綻了,一個也沒有。沒有破綻的操盤技術,那該怎麼破解呢?

況且小徐哥是以從未敗過的戰績立足於股市的,這種戰績全國大概只有三個人了。除了過去夏國標老師外,還有一個只有冷公子陸楓了。

可是夏遠,無論他平時在心裡對坐莊操盤演練了無數次,可這次畢竟是他第一次真實操盤,卻遇到小徐哥這樣的對手,在技巧和經驗上都有差距。不過今天夏遠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

小徐哥在前面設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陷阱,只要一踏進去就徹底套住了。我也是事後看操盤記錄,一點點分析才看得出來的。可是夏遠居然能夠感覺出這個陷阱,停下來不做,他對盤面觀察的感覺,真的是非常罕見了。」

朱笛道:「那照你這麼說,夏遠這次是輸定了?」

沈進道:「那也難說,夏遠這麼聰明的人,也許會想到出奇制勝的辦法。」

朱笛笑了笑,道:「你也這麼聰明,那如果是你操盤的話,會不會勝過小徐哥?」

沈進道:「有可能,那除非是小徐哥操盤的時候突然一個裸體美女出現在他面前,他這個花花公子一定會停止操盤了,呵呵。」

沈進又接著道:「我只是事後諸葛亮,事後經過分析才能明白他們雙方較量的每一步裡面的意味。夏遠的操盤水平遠在我之上。呵呵,可是很多其他不關操盤的方面,我比他聰明,所以我才是進三少,金手指才是金手指,古昭通才是古昭通。而小徐哥沒辦法成為金手指,冷公子也沒辦法成為古昭通。」

朱笛嘟著嘴,道:「真搞不明白你現在怎麼笑得出來,這次他們的戰場可是租用你的股票,他們的賭注用的都是你的錢。」

沈進苦笑道:「他們都已經用我的錢開始賭了,難道我還要哭著求兩家,換個賭場,別用我的錢當賭注?」

朱笛笑嘆道:「哎,你呀……」順勢幸福地躺進沈進的懷抱中。

夜,幽靜的夜,突然傳出一陣哭聲,不是城市角落某個女孩的哭聲,是銀豐茶樓裡一個嬰兒的哭聲。

夏遠抱著孩子,連哄帶騙。可是嬰兒不是女人,是不大容易騙的。對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嬰兒說「不哭有糖吃」,就像對一個從沒對你有過好感的女人說「我願意娶你」,對方才不會理會你呢。

一個大男人,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孩子,還得裝成和藹可親的樣子哄他,在茶樓裡顯然是件極不搭配的事。他甚至想掐死這孩子的決心都有。所以他很快把孩子轉交給杜曉朦。杜曉朦雖然不樂意,但她還不至於想掐死這孩子,所以她只有抱著搖。

她抱著孩子,哄了一會兒,真是奇怪,孩子在她懷裡一下子就安靜地睡過去了。大概是因為她有「奶」,而夏遠永遠沒辦法有。

顧餘笑坐在對面,笑著說:「沒想到你還沒把這孩子送出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