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做林梅股份的第一個星期,就遭遇到了小徐哥的攻擊,他已經沒辦法在兩個星期裡做完股票了。他得多花一個星期的時間。
接著的這兩個星期裡,夏遠的操作非常輕鬆。雖然股市一路下跌,林梅股份卻逆市大漲,非常引人注目,可是沒有一家基金和機構敢狙擊林梅股份。夏遠連寧波漲停敢死隊的攻擊都抵擋住了,國內還有幾家基金敢冒險挑戰?況且杭城進三少這樣的人物,也是大部分基金惹不起的。
今天是夏遠操盤的最後一天了,他輕鬆地賣出了最後一筆股票,站起身來,躺進沈進的沙發裡。
「你真是個做股票的天才。」沈進推開門,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
夏遠道:「你總算回來了。」
沈進道:「我一直都在。」
夏遠道:「我知道。」
沈進道:「我只是希望給你充分自由的時間和思維。」
夏遠道:「你真是個放得下心的人,我用的都是你的錢和股票,你卻一點也不擔心我是否真的會操盤。」
沈進笑著道:「我的眼光一向不算太差。況且對於夏老師的傳人,我還有什麼理由懷疑他的能力呢?你的實力確實讓我相當的驚訝,你的收益率比我原先計劃的,還要高出20%。」在股市裡,莊家操盤利潤多個5%,都是一件極不容易的事,高出20%的難度可想而知。
夏遠苦笑道:「可你這三個星期不露面,可害苦我了。」
沈進道:「哦?」
夏遠指著朱笛懷中的孩子,道:「請你幫忙找戶富裕,又願意收養個孩子的家庭,收養這孩子。」
朱笛瞪大了眼睛,她一直以為孩子是夏遠自己的。
沈進卻笑了,他走過去,抱起孩子,笑著道:「別人找進三少幫忙,無非是想弄點股市上的內幕訊息,恐怕只有你會提出這麼古怪的要求。」
夏遠道:「這三個星期的工作,我沒向你要一分錢。」
沈進道:「是的。」
夏遠道:「這個忙就當你付我的操盤費好了。」
沈進笑道:「你絕對會成為一個非常優秀的股票投資人,但你永遠當不了一個合格的商人。本來這次按慣例,我該分你三四百萬的,你卻要做這麼不划算的生意。」
夏遠道:「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沈進道:「我想我也實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那麼,我把孩子送給我朋友後,你要不要經常來看看?」
夏遠道:「我絕不想再看到一眼,我但願你現在就能把他送走。每天半夜吵醒我,我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沈進笑道:「這我完全想象得出。這孩子你養了多久了?」
夏遠道:「整整三個星期。」
沈進道:「一個嬰兒被你養了三個星期,還好好地活著,真是個奇蹟。」
夏遠道:「我想也是。」
沈進道:「林梅已經做完了,接下去有個有趣的遊戲,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參加?」
夏遠問:「什麼遊戲?」
沈進道:「狙擊漲停敢死隊。」
夏遠道:「為什麼找我?」
沈進道:「一方面,股神大賽裡有輪流坐莊的專案,到時一定會出現輪流狙擊對方的場景。那時相互之間的博弈就會相當得微妙和智慧了。另一方面,除了你之外,我旗下操盤手裡,還找不出一個有能力狙擊漲停敢死隊的。寧波漲停敢死隊的那幾個成員,都是由金手指親自挑選培養的,是寧波基金精英中的精英。隊長小徐哥就不用多說了,其他6名隊員也都是國內一流的操盤手,每個人都有輝煌的戰績。全國基金裡恐怕還找不出能與漲停敢死隊相抗衡的團體。當年夏老師旗下包括我在內的五個操盤手,被人稱為五虎將。金手指組建漲停敢死隊,就是模仿我們五虎將的模式。而且現在漲停敢死隊的實力水平,一點也不會輸給我們當年的五虎將。所以我身邊,現在只有你,有資格,也有能力狙擊漲停敢死隊。」
夏遠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贏不了小徐哥。」
沈進道:「小徐哥是很少親自操盤的,我收到訊息,他們過幾天打算做一回兩面針,我這幾天已經提前建倉好了,等著他們進來,由你狙擊漲停敢死隊,等到小徐哥反應過來,你已經結束遊戲了。」
夏遠道:「你應該知道的,就算小徐哥自己不操盤,也沒人能夠一個人對付整個漲停敢死隊的。」
沈進道:「所以才替你找了個幫手。」
夏遠道:「誰?」
沈進道:「一個你做夢也想不到的人,冷公子陸楓。」
夏遠驚訝地道:「你怎麼請得動他?」
沈進道:「我當然請不動他,只有一個人請得動他,古老師。」
夏遠道:「他為什麼要冷公子同我一起狙擊漲停敢死隊?」
沈進道:「因為我告訴古昭通,你是夏國標老師的兒子。處在古昭通這樣地位的人,已經很少有事或者人能引起他的注意的了。可是當我提到你時,他卻表現出極其濃厚的興趣。畢竟,夏老師那個風起雲湧的時代,我們每一個從那裡走出來的,永遠都會記住夏國標這三個字的意義和魅力的。」
夏遠苦澀地笑了一下,說道:「狙擊漲停敢死隊這麼有趣的遊戲我確實有興趣參加,可是我有個條件,或者說是建議。」
沈進道:「無論什麼條件我都會滿足你。」
夏遠道:「我覺得這個遊戲的策劃人,進三少也應該進來玩一下。」
沈進笑道:「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
夏遠道:「相當不錯的建議。」
沈進道:「我自從這幾年做了杭城基金總裁後,已經很少自己操盤了。可是一天是操盤手,一生都是操盤手,我對操盤的關注度永遠沒有,也不會降低。畢竟,做過操盤手的,對操盤技術手段的追求是無極限的。就算是古昭通這樣靠著強大的內幕訊息和投資分析做股票的大玩家,心裡面對操盤技術性的追求一定也是很在乎的。你這個提議,我感覺我像是回到了我的年輕時代,五虎將縱橫股市的那種感覺和激情。」
朱笛笑著說:「你總是裝老,你現在才三十三歲,年輕得很呢。」
夏遠看著朱笛,問道:「不知道朱小姐有沒有興趣也來參加這個遊戲呢?」
朱笛連忙道:「我?不行不行,我平時也就看看操盤,我可不會操盤的。」
夏遠道:「杭城進三少身邊的,就算一個司機,也該懂得買賣股票,別說是朱小姐你了。你不會操盤,那是絕對不合邏輯的說法。」
沈進笑著道:「朱笛,你也來玩一下好了。反正有夏遠和那位鼎鼎大名的冷公子在,你還沒出手,遊戲恐怕就已經結束了。」
遊戲還沒開始,但勝負卻似已然已分。
沈進是過去五虎將裡,排名數一數二的人物,雖然這幾年已經很少自己操盤了,但沒人會懷疑他的水平。
冷公子當年就已經是股市裡的傳奇人物了,這幾年更是做過國際金融巨鱷索羅斯的操盤手,水平更加深不可測了。
夏遠也是可以勉強抵擋住小徐哥攻擊的人。
這麼三個人,再加上一個朱笛——當然,朱笛和他們三個比,簡直是個殘廢了。這樣的組合,而且提前佈局,即使是小徐哥親自在操盤,他也未必能力挽狂瀾,而僅僅漲停敢死隊那六個人,能抵禦得住他們的攻擊嗎?
「你們這次實在是太欺負人了。」顧餘笑一邊把一個易拉罐放進袋子裡,一邊笑著說。
夏遠道:「金手指這次要成倒霉蛋了。」
顧餘笑道:「我的計算是市場接下來會有一次很大的反彈,漲停敢死隊很可能會在那時候動手。」
夏遠問道:「今天我沒幫你撿易拉罐,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市場會有大反彈?」
顧餘笑道:「因為我欠你一個人情。」
夏遠道:「而且是一個大人情,而且我也沒答應這麼大的一個人情讓你一句話給還清了。」
顧餘笑道:「可是這麼個訊息,你已經聽去了。」
夏遠笑道:「我已經聽去了,是因為我的耳朵位置長得好的緣故。」
顧餘笑無奈道:「剛才這句話已經夠你賺很多錢的了。哎,不管是誰,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總是要吃虧的。」
夏遠搖頭嘆道:「沒想到啊,沒想到,沒想到顧餘笑也會裝可憐。我也不想被你說是欺負你了。我聽了你這個訊息,現在我幫你撿易拉罐,算是扯平了吧。」因為他看著顧餘笑一圈下來,已經只剩下兩個垃圾桶了,他當然樂意做一回「好事」了。
夏遠又接著說道:「你欠我的這個大人情,不久的將來一定會要你還的。」
顧餘笑笑道:「誰讓我認識你這個愛敲竹槓的朋友呢,你到底有沒有想好讓我怎麼還你這個人情?」
夏遠道:「想好了,到時就看你願不願意做了。」
顧餘笑苦笑道:「恐怕一定是件很頭痛的事。」
夏遠笑道:「不是很頭痛,是相當頭痛。可是誰又讓你是我的朋友呢。呵呵。」
顧餘笑道:「你不但是個股精,你更是個人精。」
夏遠道:「你剛才說股市接下去會有一次大反彈,可是現在那些金融分析師們都對未來非常看淡。」
顧餘笑道:「我從來都不會有百分百的把握,我只是根據自己的方法進行判斷。況且你也知道,當人們對市場最絕望的時候,就是市場最瘋狂的時候。」
夏遠道:「你一向很少出錯,有你這樣的朋友,做股票實在太輕鬆了。」
顧餘笑問道:「那你們這次打算狙擊掉漲停敢死隊多少的資金呢?」
夏遠道:「這個現在還沒辦法知道,這次我只是覺得奇怪,古昭通會派冷公子陸楓出來參戰。」
顧餘笑道:「如果我是他,也會對夏國標的兒子感興趣的。畢竟,股市只出過一個夏國標,而且大概再也不會出下一個夏國標了。」
夏遠道:「我倒很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這位冷公子。」
顧餘笑笑道:「我看你還是先見識見識教科書吧,又快到期末考試的時間了,你這個學期曠課這麼多,要是考試掛掉幾門,你見到冷公子之前,就得先見見你們班主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