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道:「想要把你這麼聰明的人騙進圈套很不容易。我想來想去,好像只有‘顧餘笑’這三個字才能激發你的好奇心。關於顧餘笑和你的故事,是格雷斯·普其告訴我的。」
夏遠道:「看來,你們和量子基金,關係很不錯。」
好傢伙笑道:「說實話,確實不錯,他們是魯泰基金的第二大股東。」
夏遠問道:「格雷斯又是怎麼知道我和顧餘笑之間發生的事的?」
好傢伙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格雷斯自然有他自己的訊息渠道。」
夏遠不再問了,專心地喝起茶來。
好傢伙點起一支菸,道:「你問完了。」
夏遠道:「問完了。」
好傢伙笑道:「可是你還沒問,我為什麼說上次設計你的圈套是一個誤會。」
夏遠道:「我並不關心。」
好傢伙嘆口氣,苦笑道:「這世上最令人沮喪的一件事,就是你很願意談你的想法,可是聽的人卻一點也不care。」
夏遠笑了起來,道:「讓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沮喪,可並不太好。如果你一定要說,我還不至於會堵上耳朵不聽。」
好傢伙點起一支菸,微笑道:「過兩天就是你和姚琴比賽,拿四強入場券了。」
夏遠點頭道:「是的。」
好傢伙道:「你一定會贏的。」
夏遠笑道:「你比我自己還要來得有信心。」
好傢伙笑道:「如果你連姚琴也贏不了,那進三少這樣的聰明人,也不會選你參加比賽了。」
夏遠道:「或許是吧。」
好傢伙道:「四強的另外三個,也一定是冷公子,小徐哥,和我們基金的謝林。」
夏遠道:「大概是吧。」
好傢伙道:「不是我對自己教出來的學生沒信心,只是以謝林的心態,入四強後分到的是和你一組的,他一定會輸給你的。」
夏遠道:「但願是吧。」
好傢伙笑了起來,道:「我們當初參加比賽時,也忽略了心理因素,只是決賽的時候才意識到,心理因素是很重要的一項。」
夏遠道:「不管什麼比賽,都是這樣。」
好傢伙道:「那你自問,你有幾分把握贏得了小徐哥和冷公子?」
夏遠道:「恐怕很難。」
好傢伙微笑道:「所以我們幫你。」
夏遠笑了,他笑著點起一支菸,吸了一口,笑著道:「我只知道你們害過我。」
好傢伙道:「這個市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害人與幫人,都只是為了兩個字,利益。昨天害人,是為了利益;今天幫人,也是為了利益。一切的事情,只有一個理由,也是對一切事情最合理的理由,——利益。以前是你的成績排名第一,除去你,謝林做股神的機率就會大很多,所以我們設計害你。可是從你上次和陸小鵬交手後,我們發現你的操盤水平已經徹底進步了一個層次,加上你的心態,謝林絕對不是你的對手了。所以我們要幫你,幫你贏了小徐哥和冷公子,幫你做股神。」
夏遠道:「這不是你們幫我的理由。」
好傢伙道:「我們已經不指望靠謝林贏得股神大賽,入主第一基金了。我們希望你能贏得股神大賽,杭城基金可以入主第一基金。因為我們與進三少簽了一份合作協議,共同入主第一基金的協議。」
好傢伙拿出一份合同本,放在夏遠面前。
夏遠看了兩遍,抬起頭,道:「合同是真的。只是有一點我覺得奇怪,即使你們隨同杭城基金一起入主,你們還是二把手,決策權永遠在杭城基金手裡。你們為什麼不像上回那樣,再讓我消失幾天,這樣,讓謝林做了股神,你們對第一基金就有百分百的決策權了。」
好傢伙苦笑道:「我們不敢。」
夏遠笑道:「你們也有不敢的事?」
好傢伙道:「我們要是再讓你消失幾天,估計有人就會叫我們永遠消失了。」
夏遠道:「這裡,有本事讓你們永遠消失的大概至少有三個。」
好傢伙點頭道:「是的,我們還不想就這麼消失了。」
夏遠笑了。
好傢伙道:「況且現在謝林不是你的對手,而如果你贏了謝林,卻輸給了冷公子或者小徐哥,杭城基金照樣無法入主第一基金,我們也沒辦法共同入主。所以我們現在一定要幫你,確保你做了股神。」
夏遠道:「那你們怎麼幫我?」
好傢伙沒有回答,反而道:「夏老師最後幾年沒有親自做股票,只是一門心思,研究股票的各種技巧,據說獨創了幾種獨特的操盤方法。夏老師隨便教了我們三人每人一種方法,我們就受益至今。你是夏老師的兒子,你學了多少?」
夏遠道:「具體的方法我一種也沒學過,你們也知道,那時我的年紀怎麼可能學操盤。我父親只是教了我許多做股票和做人的道理而已。」
好傢伙點點頭,道:「是的,如果你都學全了,我們也沒必要幫你什麼了。我,壞傢伙和熊大原,我們三個學的三種技巧,經過我們這些年的實戰改進後,行成的三種方法,我們全都教給你。這樣,你就有十足的把握,贏得股神大賽了。」
夏遠笑了起來,道:「你們願意把你們的方法教我?沒有操盤手會把自己的獨特方法教別人的。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好傢伙笑道:「你是怕我們通過教你操盤方法時,研究找出你操盤中的缺陷,回去再思考對付你的辦法,教給謝林?」
夏遠淡淡地笑了笑,道:「好像是的。」
好傢伙道:「你也知道,以你現在的水平,我們即使研究找出你操盤中的缺陷,實戰中也是沒辦法利用起來對付你的。」
夏遠道:「或許如此。」
好傢伙道:「那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夏遠道:「可是進三少既然和你們簽了合作協議,怎麼沒有把這件事對我提過?」
好傢伙道:「他不知道,我們也沒打算告訴他。」
夏遠道:「哦?」
好傢伙道:「我們雖然是簽了合作協議,不過也是互相提防著對方。進三少一向對我很有提防之心,如果他知道這事,他一定會認為我又使詭計,要對付你了。」
夏遠道:「那你憑什麼認為,現在我就不懷疑你是在使詭計,想讓我再次上當?」
好傢伙笑道:「你覺得多學幾種操盤方法會對你有害嗎?」
夏遠道:「至少我還想不出哪裡有害了。」
好傢伙道:「這就對了。」
夏遠道:「只是我擔心這次我跟你們去,又會被你們關起來。」
好傢伙笑道:「如果這次去的是你住的酒店呢?」
夏遠笑了。
兩人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