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依舊是一片質疑和反對的聲音。
「夏遠做總裁,我們不服氣!」突然,一個厚重的聲音傳了過來,所有人都向那個聲音望去。
說話的人,卻是魯泰基金的熊大原。
熊大原道:「夏遠當了股神,這裡面有很大的運氣成分。況且現在大多數人都反對夏遠做總裁。所以我們建議,股神大賽四強賽,重新比過!」
「放屁!」金手指站了起來,喝道,「比賽都結束,你他媽還要從頭來,你當你是袁世凱啊!」
熊大原冷笑一下,又對所有人道:「或者有另外一種辦法。大家都知道,我們魯泰基金旗下有‘華爾街三劍客’和謝林,他們四位是華爾街出名的操盤手。如果夏遠真的有股神的實力,那他就一定可以憑藉他一人操盤,打敗他們四個聯手。如果他辦不到,說明他這個股神有很大的運氣成分。諸位覺得如何?」
大家都普遍點頭贊同。
金手指喝道:「你老師股神夏國標也做不到!」
熊大原看著金手指,冷冷一笑,然後就不說話了。
蔣先生觀望著會場的氛圍,微微皺了皺眉頭,對沈進道:「進三少,大家都是這個意見。可是這對夏遠是很不公平的,你有什麼意見?」
沈進微笑道:「夏遠是股神,一切由他自己決定。」
蔣先生看著夏遠,微笑道:「少年股神,你怎麼辦?」
夏遠微笑一下,看著沈進,道:「股神對於挑戰,有沒有理由逃避?」
沈進微微搖頭,道:「好像沒有。」
夏遠道:「只是這次他們這樣的組合,不知道我行不行。」
沈進笑道:「股神沒有什麼不行的。」
夏遠笑了,他站了起來,看著所有人,道:「好,我應戰。」
說完,離開座位,走出了會議室。
總統套房,拉著窗簾。
一個瘦弱的女人點著一支菸,菸頭上的火星在昏暗的房間裡忽明忽暗。
房門開了,沈進走了進來,又把門關上,坐到那女人身邊,微笑地看著她。
那女人吸了一口煙,冷笑一聲,道:「想不到,果真想不到,魯泰基金那三個曾經被你玩得半死的人,也會成為你的朋友。」
沈進笑了起來,道:「你錯了,我好像從來沒什麼朋友。」
那女人冷笑道:「你真是個冷血動物。」
沈進笑著點起一支菸,道:「自然界裡,冷血動物通常都活得比較長久一點。」
那女人道:「今天真是讓我見到了一場意想不到的好戲。」
沈進笑道:「準確地說,是熊大原這個長得像豬的人,原來是個實力派演員。在這麼多人面前,他的演技這麼逼真。」
那女人笑道:「進三少的演技也絕對不會輸給他的。」
沈進笑了一下,道:「你也覺得今天是場好戲?」
那女人道:「華爾街三劍客加個魔鬼操盤手的組合,就算夏國標活著,也絕對沒可能贏,更何況夏遠了。你就這麼有把握地讓夏遠應戰,這一定是你設計好的了。」
沈進道:「我也是為了讓夏遠能坐穩第一基金總裁的位子。你知道的,讓夏遠這麼個大學生管理上千億資金,第一基金的那些大股東們全都不放心。我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讓夏遠完成一件不可能的任務,才能讓大家都放心夏遠的本事,讓他坐穩總裁的寶座。而所有人都知道,魯泰基金與我們交惡的事,沒有人會想到,明天的操盤僅僅是魯泰基金配合我們演的一場好戲而已。這樣一來,等明天夏遠贏了他們,連夏國標都辦不到的事,都讓夏遠辦到了。所有的人都會徹底放心夏遠的本事,夏遠當第一基金總裁也就沒有任何阻力了。」
那女人冷笑道:「你總是會出這種別人怎麼想也想不到的牌。只是我奇怪的是,那三個東西怎麼會和你合作?好了傷疤忘了痛,他們的記憶力可不是一般的差。」
沈進笑了一下,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一元硬幣,兩根手指夾住,放在小茶几一轉,然後用力按了下去,微笑道:「很簡單,利益!」
「利益?」那女人道。
沈進笑道:「世上一切的合作,都只是為了兩個字——利益。人活在這世上,恩恩怨怨本來就是扯不清的。抓住現在的利益才是聰明人最該做的。他們三個很清楚這一點。現在夏遠是股神,這已經是既成事實。他們和我聯手演場好戲,把夏遠順利地推上總裁位子,這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
那女人笑著道:「你不怕他們明天假戲真做,真的把夏遠從股神位子上打下來嗎?」
沈進道:「我一點也不怕。」
那女人道:「為什麼?」
沈進道:「因為魯泰基金已經是杭城基金的戰略同盟了。魯泰基金在股神大賽期間得罪了四大基金。陳笑雲一直最恨好傢伙他們三個,早就聯絡各大基金,股神大賽一結束,就聯手對付魯泰基金了。好傢伙他們三個很清楚這一點,他們現在不依靠我,還能依靠誰?現在量子基金也注入五個億的資金,投資我們杭城基金。一旦等夏遠坐穩總裁位子,我們杭城基金入主第一基金,那股市上真正有話語權的,就是我們杭城基金了。」
那女人問道:「早上的戲,夏遠知道實情嗎?」
沈進搖頭,道:「不知道。」
那女人道:「他明知他一個人不可能戰勝魯泰基金那四個人的,他怎麼會這麼輕易應戰?他可是個聰明人。」
沈進笑道:「正因為他是個聰明人,他看著我的表情就一定猜到八九分了,所以他當然會應戰了。我發現我和他真是越來越有默契了,呵呵。」
那女人笑道:「到底是默契還是殺氣?」
沈進笑了起來,道:「你放心,我能讓他當總裁,當然也有辦法讓他當不了總裁。我希望他不要背叛,畢竟他是夏國標的兒子,我真不想再做對不起夏國標的事了。」
那女人冷哼道:「你做的還少嗎?」
沈進冷笑道:「彼此彼此。」
那女人冷冷地瞪了一眼沈進,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