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慧漫不經心地攪動著咖啡,咖啡,似乎變淡了……
又是半年後。
傍晚,起風了,吹動著樹葉,有些蕭瑟。
銀行門口,一輛qq車大搖大擺地在銀行正門口停下。
一個保安跳出來,衝著qq車嚷道:「不準停車!搞輛qq車都敢停到銀行正門口,你當你開的是賓士啊!」
那輛qq車無奈地繞到旁邊停下。
一身休閒裝的小徐,捧著一束鮮花,滿臉得意地從車裡跳了出來。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如慧急促地從銀行裡跑出來,對小徐道:「你來幹什麼呀!」
小徐把鮮花遞過去,快樂地道:「生日快樂!」
如慧沒有接過花,只是急促地道:「我不是叫你不要來我單位的嘛。」
小徐笑著指著qq車,道:「看,我今天剛買的。我省了一年多才買的。喜歡嗎?很可愛吧?以後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接送你回家。」
如慧道:「你還是快走吧?」
「為什麼,你不準備和我一起過生日啦?」小徐道。
「如慧,我正找你呢,走吧,給你過生日去。」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從銀行裡走了出來,走過來,牽起如慧的手。
小徐臉上的笑容,突然間僵硬了,道:「他……他是誰?」
「他……他是我們分行行長。」如慧的聲音很不自然。
那個男人看了一眼小徐,笑著道:「哦,你就是小徐吧。我聽如慧提到過你,你是她的好朋友嘛。呵呵,現在你還在打字嗎?呵呵,如果覺得工作太辛苦,我可以幫你介紹個工作嘛。」
說著,微笑地攬過如慧的腰,向一輛奧迪走去。
奧迪開得遠了,遠到再也看不見了。
鮮花落在地上,撒了一地。很美,真的很美,花,總是美的。
小徐就這麼站著,一動不動。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天空一直在不斷地變化著風景。
小徐突然笑了,大笑了起來,他笑得很開心,他笑道:「我保證,一年後,再也沒有人叫我小徐,所有人,都要叫我小徐哥!」
金手指的辦公室,小徐端坐在金手指面前,嚴肅地道:「金總,我一定要做操盤手。」
金手指抬起頭,看了看小徐,沉思一下,道:「你幫我打雜幹了多久了?」
小徐道:「一年兩個月十九天。」
金手指點點頭,道:「你學了不少東西了吧?」
小徐道:「很多很多。」
金手指點點頭,道:「好吧,是該讓你進這個圈子試一下行不行了。」
金手指點起一支菸,又接著道:「許多人比你懂的更多,我還是沒讓他們做操盤手,而選擇了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小徐道:「不知道。」
金手指道:「因為你有職業素質和耐性。我調查過你,你並沒有用你知道的內部訊息做股票,謀取個人的利益。明知道哪隻股票會漲,卻能忍得出不去買。這一點,我相信絕大部分人都沒法做到。就憑這一點,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小徐眼中放出了精光,道:「一定!」
一年後,海灘,海風吹得很大,海浪拍打著岸邊,發出巨大的聲響。
沙灘遠處,站著金手指和小徐哥。小徐哥穿著最酷的風衣,戴著最酷的墨鏡。
現在已經沒有人叫他小徐了,所有的人都叫他小徐哥,包括金手指。
他姓徐,沒有名字。小徐哥不僅是一種稱呼,現在更已是一種符號。寧波基金不可缺少的一個符號。
金手指點起一支雪茄,道:「真是想不到,你這一年能進步這麼快,我能教你的技術有限,可是你通過自己的實踐總結,你現在的水平,已經遠超過我了。」
小徐哥笑了起來,道:「金總,就你那麼點水平,我都超不過,那還玩什麼呀!」
金手指大笑起來,道:「你很有天賦,有敏銳的判斷力,和耐性。」
小徐哥道:「耐性可不是我想要的,幫你打雜一年多,怎麼也忍出來了。」
金手指嘆了口氣,道:「有時候,我想想我對不起你。」
小徐哥道:「對不起我什麼?」
金手指道:「如果我早一點讓你做操盤手,讓你早一點賺錢,也許,你的女朋友就不會離開你了。」
小徐哥笑道:「你看我現在多好,生活最瀟灑,許多人叫我花花公子,花花公子還會在乎一個女人嗎?」
金手指笑了起來,嘆道:「可惜,寧波基金出了你這個人才後,夏國標卻死了,杭城基金也解散了。不然我真想讓他見識一下我培養出來的人。」
金手指接著道:「其實,我一直想組建一個寧波基金自己的隊伍。只是一直找不到一個能統籌規劃全域性的頂尖高手。現在,你來了。」
小徐哥道:「這隊伍叫什麼名字?名字難聽我可不參加。」
金手指道:「漲停敢死隊。」
小徐哥點點頭,微笑地看著遠方海面,道:「看來,一場漲停風暴,就要開始了。」
小徐哥張開雙臂,風衣迎著海風獵獵作響。
大海很遼闊,風盡情地翻滾著,天空不斷變化著風景。
大風起兮雲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