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吳迪背上85狙擊步槍,和觀察手韓峰轉身上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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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中心,王所長開啟圖紙,大螢幕上赫然出現七號倉庫以及周邊的詳細地圖。楊震指著畫面:「四個出入口,兩個大門,兩側小門。裡面到底有幾個人?」老貓說:「根據我們的觀察,是這兩個人—」大螢幕上出現兩個身形彪悍的男人,留著鍋蓋頭,都是桀驁不馴的樣子。龍飛虎有些憂心忡忡,問:「知道他們有什麼武器嗎?」老貓的語氣也有些低沉:「只能說,他們可能有長槍。如果那件案子是他們做的,那就是手上起碼還有霰彈槍。」龍飛虎點頭,思索了一會兒,指著圖紙嚴肅地命令:「我們分成四組,佔據四個門口。其中a點為主攻組,b點為輔攻組,c點和d點是掩護和支援組,防止他們從c門和d門跑出來。」
九號倉庫屋頂上,吳迪和韓峰選取了一處有利地形,開始設定狙擊陣地。吳迪觀察著四周,屋頂的一角有一處小土堆,吳迪想了想,脫掉警用襪子,又拆掉了狙擊步槍的兩個腳架,將裝滿土的襪子墊在狙擊步槍下。又從背囊裡翻出一件黑色披風,把自己隱沒在屋頂的夜色裡。另一邊,韓峰操控著遙控,無人機在空中無聲地飛向對面的七號倉庫上空。
「我已經進入安保的警衛資料庫了!」凌雲抑制著興奮。
「幹得漂亮,資料傳到我們的終端上!」龍飛虎拿起pda,畫面顯示很清晰。龍飛虎抬手看看:「核對時間,準備出發!各小組隱蔽抵近攻擊位置,等我的命令。」
「是!」隊員們立刻轉身出發。鄭直站在旁邊躍躍欲試。路瑤看他:「怎麼?重案組滿足不了你了?」鄭直笑:「哪兒的話啊,組長……」路瑤輕哼一聲:「你這樣的小夥子我見得多了,心裡想什麼還能猜不到嗎?提醒你啊,別胡思亂想,那不是人待的地方。」鄭直不好意思地撓頭。
夜色裡,物流倉庫的小門被悄悄開啟。穿著黑衣的特警們手持防彈盾,嫻熟地各自成組,快速地穿越過去。屋頂,吳迪用力拋下滑降索,韓峰點頭示意,轉身嗖地從屋頂悄然落地。另一邊,龍飛虎正帶領a組快速抵達庫房一側的小門旁,右手握拳,隊員們刷地蹲下待命。龍飛虎低頭看看掌上終端,監控畫面沒有異常。吳迪在他身後,已經換了微衝(微型衝鋒搶),狙擊步槍大背在身後。這時,耳機裡傳來凌雲的聲音:「報告龍頭,除了現場警用波段,無線電訊號已經遮蔽。」龍飛虎拍了拍楊震的肩膀,楊震拿出竊聽器,緩步走到門前,側耳貼在門上。幾分鐘後,楊震點頭,龍飛虎對著喉麥吐了兩口氣,耳機裡隨即傳來另外三個小組的回應。這時,韓峰走到門前,將炸藥貼在門上。同時,其他小組也陸續開始安裝炸藥。韓峰安好後,悄悄地倒退著回來,隊員們躲在防彈盾後面,戴上單兵夜視儀,做好突擊準備。
楊震掏出閃光震撼彈,向龍飛虎點頭示意。龍飛虎對著喉麥,一聲怒吼:「幹!—」四組隊員同時按下了手裡的起爆器,轟轟轟轟!捲簾門被炸開,楊震快速朝倉庫內丟入一枚閃光震撼彈—「轟!」一片刺眼的白光。龍飛虎帶領突擊隊員快速突入。倉庫裡,睡在貨物中間的兩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特警們立刻控制了要點。這時,留著鍋蓋頭的黑牛反應迅速,快速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手槍。小熊滾翻到地上,從床下拿出一把霰彈槍。楊震一驚:「他們拿槍了!」龍飛虎頂槍上膛,大喊:「儘量要活的!」
小熊翻滾到角落起身,跪姿瞄準,「砰!」一槍打在防彈盾上,吳迪舉起微衝,「嗒嗒嗒!」子彈打中小熊的肩膀,小熊慘叫著一聲栽倒,手裡的霰彈槍也飛了出去。
「如果你們想死的話,那我就成全你們!」龍飛虎高喊。此時,黑牛躲在柱子後面,側頭看著躺在地上呻吟的小熊,汗都出來了。
「五秒鐘!把武器丟掉!」龍頭開始倒數,「五,四,三,二……」—「啪!」一把手槍扔了出來,黑牛舉手從柱子後面慢慢走出來:「我投降,我投降!別開槍!」隊員們上去,一把按住他。楊震上前一腳踢開地上的霰彈槍,躺在地上的小熊還在痛苦地呻吟,吳迪拿出急救包撕開,給他堵上:「死不了,叫什麼叫?看著打的!」龍飛虎抬手看看手錶:「封鎖現場!讓重案組來接管!」
一處豪華別墅外,鐵牛帶著突擊隊員們已經潛伏在四周。鐵牛揮揮手,隊員們架好人梯,上了二層陽臺。不遠處,狙擊小組正瞄準掩護。鐵牛站在門口:「進!—」強攻小組掄起大錘,嘩啦一聲,玻璃門被擊得粉碎,隊員們持槍強行突入,高喊:「警察!不許動!」
二樓臥室裡,唐建林猛地從夢中驚醒,從枕頭下摸出g17手槍,妻子急忙拉住他:「你幹嗎啊?」唐建林頭上都是汗:「你照顧好孩子!」妻子哭喊著:「你不要胡來啊!我和孩子怎麼辦?他們是警察啊……」唐建林在黑暗中猶豫著。
突然,臥室門被踹開,戰術手電掃進來,隊員們舉槍高喊:「放下武器!」唐建林的臉在抽搐,手槍慢慢地滑落在地上。兩個隊員衝過去,把唐建林抓下來,按在地上。「啪!」—所有的燈都亮了,唐建林臉色鐵青,被按在地上。鐵牛走進來,隊員們把塑膠袋裡面的g17手槍遞給他,鐵牛看看抱著嬰兒的妻子,又看看唐建林,一揮手:「帶他出去吧。」唐建林被拽出去。鐵牛轉向她們:「我們是東海市公安局的,唐建林涉嫌非法持有槍支、販賣槍支和持槍殺人,你是他的妻子?」女人哭著點頭,鐵牛說:「我會叫救護人員到現場,給你和孩子體檢,如果沒有大礙,恐怕你需要暫時在家待著,等待警方詢問。我們會有人留在你家,希望你理解,並配合我們工作。」女人不敢說話,抱著孩子坐在床上哭。
鐵牛轉身出去了。此刻,龍飛虎的耳機裡也傳來雷愷的聲音—他們那邊也得手了!
百花分局院子裡,特警們的車隊陸續趕到。龍飛虎跳下車,雷愷已經在那兒等了:「怎麼才回來啊?還以為你迷路了呢!」龍飛虎走過去:「等救護車耽擱了一下,大頭呢?」雷愷說:「已經帶進去了。」
這時,鐵牛的車隊也到了,唐建林被帶下車。龍飛虎看他:「唐建林啊?你小子有一套啊,搞槍搞出水平來了!」唐建林嘆息一聲:「我到現在也不明白,你們是怎麼發現的。」龍飛虎一笑:「你還算聰明人,知道不反抗,就進去慢慢想吧。」唐建林被帶進去,雷愷看著路瑤:「哎,路組長,我們的事兒辦完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吧?」路瑤說:「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他們做的這案子,還不能結案。」龍飛虎點頭:「好了,我們繼續待命,等你們的審訊結果。」路瑤轉身進去了。
凌雲看看,轉身也進去,龍飛虎叫住她:「凌雲!—」凌雲回頭:「龍大隊長?」龍飛虎問她:「你會報名參加特警選拔嗎?」凌雲苦笑:「你們猛虎突擊隊不是沒有女特警嗎?」龍飛虎笑:「喲!點名想來突擊隊啊?」凌雲一臉傲氣:「那當然,當不了突擊隊員,我去考什麼特警啊!」雷愷笑:「突擊隊可不是隻需要技術的。」
「誰說我只會技術了!」凌雲話音未落,雷愷腰上的匕首就到她手裡了。雷愷一愣,凌雲轉了一下,嫻熟地在空中玩了個花兒,刀柄轉回雷愷面前。鐵牛一愣:「喲!沒想到啊!有兩把刷子,把我們雷電都給摸了!」雷愷有些傻眼:「跟誰學的?」凌雲笑笑:「保密!不好意思,告辭了!」凌雲轉身走了。
龍飛虎笑著看凌雲的背影,雷愷訕訕地拿著匕首:「我是沒提防她……」龍飛虎的臉上帶著笑意:「不是你的錯,她的手確實很快,這不是一天兩天練的,她這功夫是從小學的。」鐵牛問:「怎麼樣?龍頭,看上她了?」龍飛虎輕笑:「有技術,有功夫,但是有這兩樣還不夠,再看看吧。」隊員們都疲憊地站在車前,龍飛虎命令:「你們去車上休息,記住—睜著一隻眼睡覺,現在還不是解除警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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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殺人!」唐建林吃驚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兩名特警抓住他的肩膀一把給按回在椅子上,「我怎麼可能殺人呢?我承認我走私了武器,但是我確實沒有殺人啊!」
1號審訊室裡,白光刺目。唐建林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身後兩個特警虎視眈眈。路瑤站在他對面冷冷地看著。
「……未遂。」路瑤不緊不慢地說。唐建林思索著,突然明白了:「我千叮萬囑!不要惹事,不要惹事……那三個蠢貨……」路瑤注視著他:「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唐建林靠回椅子上,猶豫了一下:「持槍殺人這件事,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路瑤輕笑:「你是他們的老大,你什麼都不知道?」唐建林看著路瑤,嘆息著:「早上那件事是他們做的?」路瑤緩緩地說:「其實你早就被我們盯上了,早晨的槍擊案只不過是催化劑。你該知道我們的規矩,說了,其實對你自己有好處。我們手頭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是不可能動你的—你也為自己的老婆孩子想想,這件事你已經扛不了了。你的事兒大了,你該知道我國對槍支管制有多嚴格,更何況你走私的是外軍的制式槍支,這即便是在國外,也是違法的重罪!」唐建林半天沒有說話,過了許久才緩緩地說:「我妻子,她真的沒有參與這件事,她什麼都不知道!」路瑤搖頭:「這很難說,要我們調查清楚才能有結論。為了你的妻子著想,你還是自己想清楚。」唐建林苦笑:「你們抓了我,就能堵住走私外軍制式槍了嗎?」路瑤輕哼一聲說:「你在國外的合夥人,國民警衛隊的參謀軍士史密斯已經被捕了。」唐建林一愣。路瑤看他:「你的老戰友,也不知道你是幫他賺錢,還是害他入獄。」
「怎麼可能?臨睡前我剛和他通過電話!」唐建林不相信。路瑤舉起手裡的pda—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白人軍士正被特警看押著。路瑤繼續:「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國際刑警組織嗎?」唐建林苦笑。
「現在,輪到你說了。你可以斟酌什麼說,什麼不說,但是你也知道中國的法律,對於涉槍犯罪,我們會一查到底!你什麼都瞞不住,拖延,只會害了你!」
唐建林在思索。
鄭直推門走進來,俯在路瑤跟前低聲耳語了幾句。路瑤點點頭,對著唐建林:「現在我給你考慮的時間,我要出去一下,希望你在我回來的時候能如實交代,那樣只會對你自己有好處!」唐建林看著她的背影,只剩下苦笑。
路瑤跟著鄭直走到院裡,龍飛虎和雷愷、鐵牛急忙迎過去。路瑤一臉興奮:「黑牛指認了幕後主腦!」
「是曾凱。」龍飛虎說。路瑤點頭:「對,現在去抓曾凱!」龍飛虎看她:「不用去那麼多人了,一中隊跟我走,二中隊和三中隊繼續休息。」雷愷著急地說:「我跟你去吧。」龍飛虎鑽進車子:「不用了,抓曾凱還用不著。」說完帶著一中隊在夜色裡出發了。
一條老街的大排檔裡,曾凱正跟幾個狐朋狗友喝酒,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空酒瓶。路瑤帶著鄭直走過去,曾凱一看,起身就想跑。剛想轉身,就看見鐵塔一樣的龍飛虎在後面站著,曾凱愣住沒敢動。
「自己戴上吧,我不想費勁。」龍飛虎舉著手銬看他。曾凱猶豫著,還是向前走了幾步,哆嗦著接過手銬。龍飛虎一巴掌拍在他頭上:「瞧你那點兒出息,手都哆嗦!還買兇殺人?!」曾凱快哭了:「龍……龍頭隊長,我,我沒想殺了他……」鄭直在旁邊看著,眼睛都直了。龍飛虎冷冷地沒說話,一揮手,隊員們押著曾凱上了警車,車隊旋風一樣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