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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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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空地上,突擊隊員們整齊列隊,一個個都是精神抖擻,眼神銳利。龍飛虎掃視了一遍全副武裝的隊員們:「記住我叮囑過的,不要放單。上刺刀!—」

「唰—」一排雪亮的刺刀閃著寒光。

「出發!」龍飛虎一聲令下。隊員們唰地向右轉,小虎隊嘴裡都還叼著草,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跟在猛虎隊後面。

這時,一輛突擊警車疾馳停下,龍飛虎納悶地側臉看去,路瑤穿著警察作訓服跳下車,開啟後備廂,取出霰彈槍,嫻熟地檢查著。龍飛虎愣住了。雷愷走過去:「喲,重案組也來搜山了?」

「對,局長要求所有機動警力,除了必要的備勤都參與搜山。」路瑤套上防彈背心。雷愷看著他們,笑笑。龍飛虎黑著臉走過來,上下打量著說:「麻煩你們把鞋帶塞進裡面。」路瑤低頭看,龍飛虎強調說,「進山以後,到處都是枝蔓,鞋帶會鉤住枝蔓把自己絆倒的。突擊隊的新人都必須把鞋帶塞進裡面,預防不必要的危險。」

路瑤望過去,所有突擊隊員的鞋帶都整整齊齊地塞在裡面。路瑤有些心虛地看他:「你管得著嗎?」

「我管不著重案組,這只是一個建議。再會,路組長,有什麼情況可以叫我們。」說罷龍飛虎轉身走了。路瑤倔強地不吭聲,等突擊隊都走遠了,才低聲命令道:「快,把鞋帶都塞進去!」

叢林的夜裡黑茫茫一片,一張張塗抹著厚厚的偽裝油彩的年輕的臉,雪亮的刺刀在月光下閃爍著冰一樣的寒光。猛虎突擊隊擔任尖兵任務,在佇列前方據槍搜尋。小虎隊緊隨其後,嘴裡還塞著草,呈扇形散開,和隊伍保持著一米五的間隔跟隨著搜尋前進。

山林的另一邊,有手電的亮光在晃動。路瑤帶著重案組的隊員,打著手電持槍搜尋。李歡穿著警察作訓服,警用軍靴,手拿著gps,滿頭是汗地站在前面。小劉跟上來問他:「你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帶路啊?」路瑤走過來問:「怎麼樣,找到路沒有?」李歡拿著gps左顧右盼:「我看哪裡都一樣……不知道該怎麼拐了……」

路瑤拿出手機—完全沒訊號。小劉看著黑乎乎的山林,有些哆嗦:「組長,我們怎麼辦啊?我聽說這山裡有狼。」話音未落,叢林裡傳來一聲狼嚎,所有人都嚇一跳。路瑤拿起霰彈槍壯膽:「怕什麼?我們有槍!別那麼沒出息!走!」隊伍小心翼翼地在林間穿行。

突然,前方叢林裡撲稜稜飛起一隻鳥,小劉一聲尖叫,大家急忙蹲下。路瑤氣不打一處來:「一隻鳥,你瞎喊什麼?」小劉不敢吭聲,路瑤站起來繼續往前搜尋。「噌—」又是擦枝葉的聲音,路瑤高喊:「快!那邊!」舉槍追了過去。

「啊!」小劉被枝蔓絆倒了,李歡急忙把她扶起來。小劉一臉痛苦:「我,我腳崴了!」路瑤看了看:「李歡留下,其餘人繼續跟我追!」李歡警惕地看著四周,握緊手裡的微衝。

突然,後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李歡舉槍上膛,緊張地問:「誰?!我是警察!不許動!」

「不動你怎麼看得見我?」戴著夜視儀的鄭直從樹後面慢慢走出來,招招手。小虎隊的其他隊員也慢慢從樹後閃身出來。鄭直走過來:「你們是哪部分的?」

「廢話!你說我是哪部分的?!」李歡口氣不怎麼好。鄭直笑:「重案組不是在4201地區搜尋嗎?怎麼跑到我們的搜尋範圍來了?我們看見前面有人,還以為是疑犯呢。」李歡嚅囁著:「我們迷路了……這gps真不好使。」沈鴻飛摘下夜視儀走過來:「怎麼就你們兩個?」

「其餘的人跟著我們組長去追了!」李歡說。沈鴻飛一下子緊張起來:「追誰?」

「不知道是誰,一閃就沒影了,跑得特別快!」

沈鴻飛緊張起來,對著陶靜和何苗:「母老虎和孟加拉虎留下,其餘的人跟我追!記住,不要放單!他們往哪兒去了?」李歡一指,沈鴻飛拉下夜視儀,快速往那個方向扇形搜尋過去。

2

密林深處,路瑤帶著重案組的三個民警跑過來,氣喘吁吁地站住,觀察著。四周一片漆黑,一個民警問路瑤:「組長,我們往哪邊追啊?」路瑤左顧右盼,看哪裡都一樣。路瑤咬牙:「我們分頭追,兩人一組!我就不信他能土遁了!」四個人分開兩路,快速前進。

少頃,小虎隊從密林裡閃身出來。鄭直伸手,隊員們就地蹲下,沈鴻飛慢慢地低姿運動過來:「什麼情況?」鄭直低聲說:「他們分開了。我們怎麼辦?」沈鴻飛戴著夜視儀,觀察著前方:「分成兩組,保持無線電通暢。」

「明白。」鄭直起身,趙小黑和段衛兵迅速跟上,小虎隊分開前進。

更深的密林處,枝繁葉茂。路瑤帶著民警小田小心翼翼地前進。這種林子平時少有人行走,到處都是凹凸不平。突然,小田「啊」的一聲慘叫,路瑤拿著手電照過去—小田的腳腕被捕獸夾夾住了。路瑤著急地撕開他的褲腿:「你流血了!」

小田臉色煞白,痛苦地呻吟著。路瑤剛想說話,突然「噌」的一聲,路瑤轉身舉槍,一隻手猛地捂住她的嘴,把她帶到地面上。路瑤一驚,霰彈槍也被奪走。路瑤掙扎著,龍飛虎戴著夜視儀,躺在地上緊緊抱著她,湊在她的耳邊:「別出聲。」

路瑤一愣,轉臉看向小田,沈文津緊緊捂住小田的嘴,俯在耳邊低語:「自己人,噓—」小田痛苦地點點頭。沈文津咬下左手的手套,塞在他嘴裡:「兄弟,忍一下。」小田死死咬住手套。

龍飛虎還捂著路瑤的嘴:「別出聲,我就放開你。」路瑤點頭。龍飛虎慢慢放開她。路瑤一把推開他,壓低聲音:「你們在幹什麼?!」龍飛虎坐起來:「你們闖進我們的搜尋範圍了。」瞬間,戴著視儀的突擊隊員從龍飛虎身邊湧出來。路瑤氣不打一處來:「那……那你就可以攻擊我?」龍飛虎低語:「目標就在前面,大概100米。」路瑤一愣:「你怎麼知道?」龍飛虎指著自己的夜視儀:「我有晚上的眼睛。別出聲,我們已經包圍他了。」龍飛虎示意她輕聲,慢慢起身。隊員們跟著他往前慢慢低姿態前進,路瑤緊張地看著。

山谷裡,一支獵槍慢慢地從樹叢裡伸出來。突然,斜刺衝出一個黑影,一陣慘叫聲從樹叢裡傳出來—獵奇咬住那人的右胳膊,直接把他帶倒在地上。獵槍槍口被帶歪了,「砰」的一聲直接射擊到了天上。

密林當中,凌雲一個激靈:「哪裡打槍?!」沈鴻飛判斷了一下,一揮手:「那邊,走!」兩個人快速往那邊狂奔。

山谷裡,獵奇咬著那人不撒嘴。韓峰打了一個呼哨,獵奇這才松嘴。那人剛想起身,獵奇汪汪叫了兩聲,那人又倒下了。

隊員們戴著的夜視儀反著綠光,從四面八方冒出來。龍飛虎開啟頭盔一側的手電,楊震拿著那把獵槍過來:「土造的。」龍飛虎接過來:「看看他的傷。」韓峰蹲下:「皮外傷,守著勁兒呢。」說著從包裡拿出急救包,開始包紮。楊震拎起旁邊的一個蛇皮口袋,「咣!」一隻死山雞丟在地上。「咣!」又一隻死掉的穿山甲丟在地上,還有幾個捕獸夾。

龍飛虎把槍扔給韓峰:「疑犯交接給重案組了。」路瑤看著他:「你是幹什麼的?」那人哆嗦著:「俺是洞頭村人,俺叫吳思寶。」路瑤問他:「槍是你的?」那人痛哭流涕:「警察阿姨,俺錯了!俺做夢也沒想到,俺就是偷偷打個山雞穿山甲野豬什麼的,咋今天這麼大陣仗,足有好幾百警察到處抓俺……」

3

清晨,朝陽逐漸在群山之間升起。用簡易帳篷臨時搭建起的指揮部前,小虎隊和突擊隊員們蹲在地上,狼吞虎嚥地吃著盒飯。路瑤走出帳篷,憂心忡忡地看著茫茫群山。李歡走過來,遞給她一個麵包:「組長,你說他是不是不在山裡?」路瑤搖頭:「不可能,他買了這麼多的戶外專業用具,一定想隱藏在山裡的什麼地方,只是我們還沒找到。」這時,龍飛虎走過來:「要想在這麼大的山裡找到一個人,真的是很困難的。」路瑤白了他一眼:「分析案情,需要你嗎?」龍飛虎笑笑:「路組長,不要太敏感了,我只是提供一個建議。」

「組長,我去指揮部看看有什麼新的情況。」李歡識趣地轉身走了。路瑤沒說話,龍飛虎看著她:「你太累了。」

「累又能怎麼樣呢?」路瑤倔強地抬頭看他,「出了這麼大的案子,一點頭緒都沒有,唯一的線索還沒任何進展。上千警力都因為我調動到這裡搜山,我能沒有壓力嗎?」龍飛虎沉聲說:「你需要休息。你這樣熬下去,大腦會越來越遲鈍,不要自責,這是我們的工作。」

「偵察是我的工作,不是你的。」

「都一樣,」龍飛虎說,「我們都想抓住他。不要多想,我不是要越俎代庖,我只是提醒你—燈下黑。」

「什麼意思?」路瑤不明白。

「古代的一個諺語,油燈照亮了整個屋子,但是油燈的下面,卻是黑的。」龍飛虎說,「你去睡一會兒吧,我們更需要你敏銳的頭腦。」

「我睡不著。」

「睡覺不是為了安逸,是為了辛勞。」

路瑤看著漫山遍野的警察,眼淚在打轉。龍飛虎心裡湧起一絲柔情,從戰術彈匣包裡掏出一條手絹,遞給她。路瑤一把奪過來,捂住眼睛:「我只是迷了眼!」龍飛虎沒說話,路瑤擦了擦眼,一看,很眼熟。

「按說我應該送給你,但是這對我很珍貴,我還是得等你用完了要回來。」

路瑤看著熟悉的手絹,嘴唇翕動著,良久,才緩緩地說:「……我送你的?」

「我一直帶著,這是我的幸運手絹,那以後我再也沒受過傷。」龍飛虎說,「所以這條手絹對我真的很重要。」路瑤呆住了,慢慢把手絹遞給他,龍飛虎接過來塞進了彈匣包。

「去睡一覺,醒了,我們還等著你敏銳的大腦。」龍飛虎轉身走了,身影孤獨而堅定,軍靴踩在堅硬的地上落地有聲。路瑤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眼淚唰地從她的臉上滑下—這個有著山一樣身軀的男人,她深愛過的男人,一個視國家、責任、警隊、榮譽如生命的驕傲的男人,他就像一臺不停執行的機器戰警,儘管他已不再年輕氣盛,但他從不讓自己有片刻的停歇。眼前的這個男人,曾經是那麼真實地存在於她的心裡……路瑤努力地抑制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空無一人的樹林裡,龍飛虎摘下墨鏡,淚水無聲地從他的臉頰滑落。鐵血柔情在這個如同戰神一樣彪悍的男人身上淋漓盡致地顯現出來。

4

密集的山林裡,警用直升機在低空盤旋,龍飛虎帶隊快速搜尋著,獵奇不停地四處嗅著往前搜尋。

指揮帳篷裡,路瑤站得筆直,吳局長臉色憔悴,憂心忡忡地看著路瑤:「已經是第三天了,我不能把所有的機動警力都鋪在山區,幹警也缺乏休息,連軸轉是不行的!」路瑤點頭,吳局長端起茶杯:「你有什麼看法?」

「燈下黑。」吳局長看她,路瑤想了想說,「或許他根本沒有逃到城市外的山區。他能做出這樣的案子,智商一定不低。我們能想到的,他不一定想不到。我甚至在懷疑,他買戶外用品是故意給我們露出破綻,吸引我們進山。」

「那這樣的話,他很可能還在市區?我們的搜尋方向就要進行調整了。」吳局長眼前一亮。

「我只是懷疑,還不敢肯定。」路瑤說。

「不管是懷疑還是肯定,這樣搜下去肯定不是事兒,上千公安和武警連軸轉,疲憊不堪,一點線索都沒有,這樣下去隊伍會垮掉的。」吳局長思索著,抬頭說,「留下觀察哨和機動小組,大部隊撤回去休整。外鬆內緊,繼續在市區進行摸底排查—我就不信,他不露出一點的馬腳!通知大家,除留下潛伏哨外,其他人收隊。」路瑤敬禮,轉身出去了。

山路上,特警車疾馳開過,車裡一片沉悶,沈鴻飛擰著眉頭思索著。

「這……這就走了?太憋屈了!」趙小黑坐在車裡,怨聲載道。段衛兵皺著眉,說:「我怎麼覺得,另有安排呢?」大家都看他。段衛兵說:「都看我幹嗎?」

「說說你的看法?」鄭直說。

「我?我能有什麼看法?既然大張旗鼓地來搜山,沒有結果就收兵,上面的面子上怎麼下得來?」

「如果是確實沒有線索了呢?」凌雲問。

「不會,刑警都聰明著呢!」段衛兵搖頭,「你們也不想想,刑警要不聰明不厲害,能把那龍頭治得服服帖帖的嗎?」鄭直恍然大悟:「你在說我們組長啊?」

「那還能有誰?你們說,龍頭和你那組長到底有什麼故事?」凌雲白了他一眼:「你個男人怎麼還那麼八卦?」沈鴻飛低吼:「別鬧了!我求求你們了—我的腦子真的都要爆炸了!難怪龍頭要我們拿草把嘴封上,你們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

段衛兵歪頭仔細看著沈鴻飛。沈鴻飛一愣:「看什麼?我臉上也是一個鼻子!」

「你越來越像他了。」

「誰?」沈鴻飛問。

「龍飛虎!」

沈鴻飛一愣。鄭直也點頭:「沒錯,你越來越像他了。」沈鴻飛臉上浮起一絲苦笑:「怎麼可能?」凌雲點頭:「是真的,我也這麼感覺。」

「當局者迷啊!」陶靜嘆了一口氣,「—話說男人經歷過感情的坎坷,是不是都容易變成大尾巴狼啊?」沈鴻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陶靜急忙捂住嘴:「多嘴的習慣不好,我自己知道!」凌雲關切地看著沈鴻飛。沈鴻飛努力擠出一絲笑,帶著冷峻。

5

特警支隊停機坪上,左燕駕駛直升機,穩穩地降落在不遠處。艙門開啟,左燕跳下直升機,摘下頭盔,疲憊不堪地往回走。獵奇蹲在不遠處,叫了一聲,左燕一愣。獵奇顛顛地跑過去,脖子上掛著一袋吃的,望著左燕。

左燕幸福地一笑,摘下塑膠袋,從裡面掏出一根火腿腸遞給獵奇:「獵奇,獎勵你的,替我謝謝他!」獵奇吧唧著嘴,轉身走了。左燕幸福地笑著,拎著塑膠袋往回走,忽然看到機場對面的河邊,吳迪正拿著瞄準鏡,衝著左燕拋飛吻。左燕笑著伸了伸大拇指,幸福地走開。

吳迪正美滋滋地躺在河邊的草地上,韓峰走過來,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吳迪有些心虛地問:「幹嗎呀?」韓峰盯著他:「我的狗呢?」吳迪一揚頭:「那不,過來了嗎?」獵奇顛顛地正往回跑。

「我警告你啊,再拐跑我的狗,給你當跑腿的,我就把你小子腿打折。」韓峰發狠地說。

「我又沒強迫它,獵奇自己也愛幹,兩邊兒吃回扣。」吳迪說。

「我就想跟你說這事兒,獵奇這麼單純的警犬,都快被你小子搞成腐敗分子了!」

「行行行,下回我自己去。小氣勁兒的!」吳迪笑著揮手。韓峰停住腳:「你再說一遍?」

「不服啊?—不許放狗啊!」吳迪噌地從地上爬起來,笑著看獵奇,「獵奇咱倆關係最好對吧?我走了!」說完趕緊跑了。韓峰瞪著獵奇:「就沒見過你這麼沒出息的狗!」獵奇知道錯了,趴在地上嗚嗚地悶哼著。

後山靶場,沈鴻飛帶領小虎隊正在進行打靶訓練。太陽底下,凌雲趴在地上,不斷有汗水從她的額頭上流下來。凌雲打完,起身熟練地退子彈驗槍。沈鴻飛還趴在地上,一直歪頭瞄準。凌雲狐疑地看他:「你看什麼呢?」沈鴻飛沒說話。凌雲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沈鴻飛一直在盯著後山,恨不得把山挖個窟窿。鄭直也走過來,納悶地問:「怎麼了?你們在看什麼?」沈鴻飛抬手指著後山。兩個人都納悶地看著他。沈鴻飛突然脫口而出:「燈—下—黑!」

辦公室的會議桌上,地圖嘩啦啦開啟,龍飛虎、雷愷和鐵行都是一臉嚴肅地看著沈鴻飛。沈鴻飛手指著城市裡面的山區:「這是我們基地所處的貔貅山,位於城區,四面八方都是鬧市,交通發達。山裡遍佈名勝古蹟,又是國家級森林公園,所以環境幽靜,植被繁茂。」鄭直也說:「貔貅山內部的環境跟原始森林沒有任何差別,我以前經常在那裡晨跑。」龍飛虎看著兩人:「貔貅山的一草一木,老隊員都比你們熟悉得多,特警支隊在這裡駐紮了十幾年—你們想告訴我什麼?」

「燈下黑!」沈鴻飛一字一句地說。龍飛虎注視著他,沈鴻飛繼續說道,「重案組調查到,疑犯曾經購買大量戶外專業用品,所以我們被調到城市周邊的山區進行大範圍搜山。上千公安和武警搜了三天,空地立體偵查,根本沒有找到他的一點蹤跡,這不合理!不管什麼樣的叢林逃匿,總是會留下些許線索!我們想到了他在山區,但是卻沒有想到,他在鬧市包圍的山區!」

「你是說,他藏在貔貅山?」龍飛虎問。

「對!」

「可是我們特警基地就位於貔貅山,由於我們的存在,貔貅山的治安非常好,一年也沒幾個盜竊案子!難道他不知道東海市特警的大本營在貔貅山嗎?」雷愷問。

「他知道。」沈鴻飛說,「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距離特警隊越近的地方,越不會引起警方的懷疑—他太聰明了,一直在我們附近!」

「貔貅山不是個小山丘,而且交通十分發達,更重要的是,這是國際上知名的旅遊勝地,大批警力包圍貔貅山搜山,會引起很大的反響,你想過沒有?」龍飛虎看著沈鴻飛。

「貔貅山有許多的旅遊者,我們可以便衣進入,進入人跡罕至的地區,進行秘密排查。」沈鴻飛說。

「除了猜測,你有任何證據嗎?」龍飛虎盯著沈鴻飛的眼睛。

「沒有。」沈鴻飛斬釘截鐵地回答。龍飛虎注視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6

貔貅山連綿起伏,好似奔騰的綠色波浪,雖然不是十分陡峭兀立,但由於原始森林的覆蓋面積達到了百分之七十,因此地形複雜,氣溫落差也相當大,最關鍵的是,大部分地區還處於原始森林的狀態,根本就沒有路。

山路上,沈鴻飛和凌雲一身戶外裝扮,揹著背囊,拿著地圖在山路上行走。凌雲拿著長焦照相機,不停地在拍照,沈鴻飛警覺地觀察著四周。凌雲看著綿延千里的群山問:「他真的會藏在這兒嗎?離我們這麼近?」沈鴻飛看她:「你不是支援我的判斷嗎?」凌雲「切」了一聲:「你這純粹是撞大運。可是貔貅山並不小啊,他會藏在哪兒呢?」

「藏在可以看見我們特警基地的地方。」凌雲一愣,沈鴻飛笑,「他藏在這兒就是為了觀察我們每天到底在忙什麼,是不是得到了關於他的線索。他很清楚,一旦警方得到了關於他的線索,會第一時間叫特警到場,尤其是我們猛虎突擊隊。」

「你真大膽!」凌雲愣愣地看著他。沈鴻飛笑笑,繼續往前走:「不是我大膽,是他—能幹出這樣事的劫匪,膽子非常大,也會很自大。」

「比你還自大嗎?」凌雲問。沈鴻飛看她一眼,沒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另一條林間小道上,趙小黑和段衛兵也是一身戶外裝扮,揹著背囊匆匆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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