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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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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稍等!」服務員笑著離開。陶靜在沙發上坐下,從包裡掏出一本日記本,輕輕地撫摸著,眼淚啪嗒掉在本子上。街角不遠處,何苗穿著便裝,表情複雜地看著玻璃窗邊上坐著的陶靜。陶靜緊咬嘴唇,淚水肅然而下。這時,服務員端著咖啡過來,陶靜強忍著眼淚,連忙掩飾著笑了一下。

陶靜強忍著眼淚,取出夾在日記本里的猛虎突擊隊的照片,凝視著。她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本子旁邊,擦了擦眼淚,拿起筆。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爸爸送我的筆記本中,最後一本,第一篇日記……」陶靜含淚凝視著父親的照片,繼續寫,「爸爸,您知道嗎?我到現在還記得,那是一個星期天的早上,說好了你要帶我去動物園,可是剛準備出門,您的對講機又響了。我知道,每次它一響起,我們的所有計劃就全部會泡湯,這次也不例外。我拼命地哭,不放您走,可是您還是走了,完全不顧我的眼淚,那天早上,我恨透了您,我發誓再也不會理您了。可是,您卻連讓我不理您的機會都沒給我……」眼淚嘩啦啦淌落,陶靜的手有些顫抖。

「沒人告訴我和媽媽,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被接到那座大院裡,看到了好多警察,每個人都在哭,看著我和媽媽哭,說著各種安慰的話,那麼多的人,那麼多的話,我只聽懂了一句:我再也沒有爸爸了……」

「爸爸,您就在那個星期天的上午,永遠離開了我和媽媽。您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跟我們說。頭天晚上,您到特警支隊對面的超市裡,買了整整一包日記本,您告訴您的徒弟龍飛虎,說,把這些日記本送給我的女兒王靜,讓我每天都把心裡話寫在上面,等您回家的時候,您就可以看我的日記,看看您的寶貝女兒每天都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想了什麼,這樣,您就能知道女兒在一天天長大,知道女兒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就像您天天待在女兒身邊一樣……可是爸爸!我每天都在寫,寫滿了一本又一本,我已經寫到了最後一本,我的日記您看過了嗎?爸爸,我一直在找您,我找了您整整十四年,我終於找到了您,我多想您就真真切切地坐在我的身旁,看我寫的日記呀!爸爸,您知道嗎?我的日記上,每一篇寫的全都是您啊!」陶靜忍不住抽泣,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在她身後不遠處,何苗看著她抽泣的背影,眼睛泛著潮溼。

陶靜抬起頭深呼吸,伸手擦去眼淚,卻看見穿著便裝的何苗站在對面。陶靜大驚,慌亂地扣上照片,胡亂擦著眼淚:「何苗,你……你怎麼來這兒了……」何苗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我可以坐下嗎?」陶靜點頭,何苗坐下來,凝視著陶靜:「你哭過?」

「啊,我不是一向都喜歡哭嗎?很奇怪嗎?你怎麼在這兒?跟蹤我啊?」

何苗不知道說什麼,忽然一笑:「我跟蹤你幹嗎!巧了,我出去逛街,天太熱,想喝杯咖啡提提神,就進來了,正好看見你了。」陶靜「哦」了一聲,何苗看陶靜緊緊攥著的筆記本:「你的日記呀?」陶靜慌亂地把筆記本塞進包裡,掩飾地笑:「哎呀,我這個人就是太感性了,翻翻舊日記,突然想起高中畢業的時候了,一想起我那幾個死黨閨密,眼淚嘩嘩往下掉……」

「陶靜!」何苗忽然打斷她,表情變得肅然,眼淚慢慢溢位來。陶靜愣住,有些心虛:「你……怎麼了?」何苗沒說話,伸手把桌子上扣著的照片慢慢翻過來:「我都知道了……」陶靜再也裝不下去了,捂住嘴,儘量不哭出聲。

「想哭,你就在我的面前哭出來吧。」陶靜捂著嘴,搖頭。何苗的喉結在蠕動,「你到底……隱藏了多久?壓抑了多久?」陶靜不說話,只是哭。何苗摘下眼鏡,捂住自己的眼睛,淚水從他的指縫中溢了出來。

幽靜的咖啡廳裡,陶靜已經平靜下來:「你跟蹤我,就是想知道我爸爸是誰?」何苗一臉真誠:「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我知道龍頭他們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很關注你,我在想,你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人。」陶靜苦笑,何苗繼續,「我開始真的有這個疑問,你弱不禁風,又是醫學碩士,為什麼非要跑到特警隊來受虐?可能是你家裡人有背景,希望你走仕途,從特警起步,一步一步青雲直上。但我沒想到,真相原來這麼殘酷。」陶靜看著窗外:「你現在知道了,滿意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何苗急說,「我也覺得我特無聊,你爸是誰跟我到底有什麼關係呢?為什麼我非要去探個究竟呢?我現在真的覺得自己特別的無聊,也很無恥,居然會去探索你的隱私!」

「這不是什麼隱私,只是我不想告訴別人。」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知道的。」

「知道了也沒什麼,我為我的父親驕傲。」陶靜的眼裡閃著亮光,何苗注視著她。陶靜擦去眼淚:「你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因為我理解了。」

「無所謂,別以為你知道了我什麼秘密,我就會怕你似的。我從小到大,都不會被人拿住的。我只是不想你們知道,不想讓任何人覺得,我是因為父親受到了什麼特殊照顧才入警的。」何苗一臉認真地看著她,陶靜納悶兒:「你還有什麼事?」何苗的眼神變得柔和:「陶靜,我現在知道,你是一個孤獨而脆弱的女孩,你的內心隱藏著巨大的傷痛。這種傷痛讓你難以承受,你必須用一種貌似堅硬的外殼來偽裝自己。這種外殼貌似堅不可摧,其實……不堪一擊。」陶靜笑笑:「你看錯我了。」

「你在嘴硬!你現在在我的面前,只剩下嘴硬了!」

「在你面前?我為什麼一定要在你面前?」何苗語塞。陶靜看他,「何苗,我們是隊友,是同事,所以我會聽你說這些,否則,我早就請你離開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靜一靜。」

「好吧……」何苗起身,突然轉過身。陶靜抬眼看他:「你還有什麼事嗎?」

「我喜歡你。」何苗真誠地看著陶靜。陶靜一愣:「你發燒了吧?你不是說過,永遠也不會喜歡上我的嗎?」

「我知道,以前你那樣是一種偽裝,你知道我不會喜歡你的。」何苗的眼裡有淚花閃動,「當我看穿了這層偽裝,我才發現,你就是我喜歡的人。陶靜,我—喜歡—你!」陶靜繞過他的眼神:「別談這些好嗎?我不想談戀愛。」

「我會等,我會等到你真的喜歡我的那天。」陶靜愣愣地看著他。何苗的目光迎上去,兩人的眼神撞擊在一起,柔情四濺,「相信我,我會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喜歡我的那天。我會珍惜你、疼愛你、寵著你,不讓你再吃一點苦,不讓你再受一點傷。總有一天,你會被打動的。」何苗笑笑,轉身走了。陶靜看著何苗漸遠的背影,默默地呆坐著。

7

特警靶場,隊員們全副武裝地站在地線外,槍聲噼裡啪啦。鄭直站在靶場邊高喊:「下一個!」

「到!」小劉響亮地回答,鄭直嚇了一跳,望過去,小劉興沖沖地跑過來,精神抖擻地立定,敬禮:「師兄好!師兄犧牲了休息時間,對我們進行警務技戰術培訓,辛苦了!」鄭直苦不堪言:「小劉,我記得,今天你們重案組報上來的培訓名單裡沒你呀。」

「對,是沒我,我本來是明天。可是我聽說今天是師兄你做教官,我特意跟組長打了個申請,跟同事換了個班兒。」小劉笑著。鄭直皺眉,別過臉去,苦惱萬分。

小劉高興地去拿槍,上子彈。鄭直困惑地看著她。小劉裝著子彈,忽然扭頭看著鄭直:「師兄,我前天早上給你發的微信,你收到了嗎?」鄭直敷衍地說:「收到了。」

「昨天晚上的呢?」

「也收到了。」

「那你怎麼不回覆我?」

鄭直哭喪著臉:「小劉,我沒辦法回覆你。」

「為什麼?你就那麼不願意接受我的表白?」

「小劉,這個問題咱們等訓練結束再說行嗎?」鄭直苦不堪言地看著她。

「不行!你不給我個明確答覆,我就放不下心來,這會影響我的訓練成績的!我要是成績不好,你這當教官的,臉上也不好看。」小劉一臉殷切,「說吧師兄!我的承受能力很強,能挺住!」鄭直無奈,嘆了口氣,嚴肅地看著她:「小劉,那我就正式地、明確地最後一次答覆你!我,和你之間,只能是普通同事的關係,我們不可能發展到你希望的那個程度,絕無可能!」小劉眼圈一紅:「為什麼?」

「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小孩。」

「年齡是問題嗎?理由不充分,我不接受!」

鄭直不厭其煩地說:「好!我的下一個理由,我,已經有心上人了!並且十分痴迷於她,我不可能再接受另外一份感情了,你覺得這個理由充分嗎?」

小劉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不說話,盯著手裡的槍。鄭直下意識地看著她手裡的槍,忽然大驚:「小劉!你……你不要亂來啊!你說過,你的承受能力很強,我才跟你說的!你先把槍放下!」小劉忽然抬頭看著鄭直,含淚一笑:「師兄,你太小看我了!我才沒那麼脆弱呢!準備計時吧!」

鄭直愣住。小劉擦了擦眼淚,盯著前面的靶子,做好了射擊準備。鄭直無奈,高喊:「準備!—開始!」小劉扣動扳機衝出去。

不遠處,龍飛虎惱怒地放下手裡的望遠鏡:「完全不在狀態,浪費我的子彈!」路瑤站在旁邊冷聲說:「是你的人影響了我的人。」龍飛虎苦笑:「你覺得他們兩個會有結果嗎?」路瑤淡淡地:「說不好。不過,如果我可以決定他們的命運,我倒是不希望他們兩個有結果。」

「為什麼?」

「前車之鑑。」

龍飛虎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傷,輕嘆道:「其實,有人比你和我更痛苦。」

路瑤看著龍飛虎。龍飛虎錯開她的目光,表情痛苦地凝視著前方:「我越來越覺得,莎莎是整個事件中唯一的受害者。我們之間可以形同陌路,可以沉浸事業,可以各自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可是莎莎永遠都沒辦法從父母離異的陰影中走出來。她永遠都沒有機會再和她的爸爸朝夕相處,沒有機會和爸爸一起看電視、看書,一起吃爸爸親手燒的菜,一起和爸爸談論學校裡發生的各種有趣的事兒……甚至,等到她出嫁的那一天,都沒有機會得到爸爸的祝福。」龍飛虎的眼裡泛著眼淚。路瑤於心不忍地看著龍頭,表情複雜:「老龍,你……你為什麼突然跟我說這些?」龍飛虎扭頭看著路瑤:「我有些脆弱了,是嗎?」路瑤點頭:「的確如此!你從來沒這麼傷感過,至少在我面前沒有過,你怎麼了?」龍頭看著路瑤,頓了頓,面色凝重:「因為陶靜。」路瑤一愣:「陶靜?小虎隊的那個陶靜?她怎麼了?」

「他是王平的女兒,陶靜就是王靜,她的媽媽叫陶思然,後來她改了母姓。」

路瑤一臉吃驚:「陶靜就是王靜?!那個小丫頭?!她都這麼大了?」龍飛虎痛苦地點頭:「千真萬確。」龍飛虎苦笑:「莎莎都多大了?那時候,我們還沒結婚。」

「我萬萬沒想到,只是覺得有點眼熟,還想可能是跟哪個明星長得像呢!」

「當年,老隊長為了救我犧牲了。嫂子帶著陶靜離開了東海,隱姓埋名地生活。可是陶靜從來都沒有忘記過自己的父親,這麼多年,她一直在找她的父親,她經歷了太多的磨難,內心積攢了太多的傷痛,痛到連我這樣的人都不忍心碰觸。現在她來了,她終於找到了父親曾經戰鬥、生活過的地方,她留下來了。可是她能看到的,只有榮譽牆上那張冷冰冰的照片。你不覺得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殘酷了嗎!」路瑤含著眼淚,龍飛虎看著路瑤:「我現在有兩個女兒,一個陶靜,一個莎莎。陶靜的今天,也許就是莎莎的明天;明天的莎莎,也許就是今天的陶靜。所以,我才會如此傷感,因為我真的不想讓這一切變成現實!我連想都不敢想!」

龍飛虎扭過臉,強忍著眼淚。路瑤愣立當場,含淚望著龍飛虎的背影,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這個自己深愛過的有著山一樣身軀的男人,竟然也有著孩子一樣的脆弱和無助,路瑤的心有些泛疼。

8

醫院走廊,偌大的病房外,凌亂的腳步和刻意放輕的談話聲交錯著。吳迪一臉失落地走到306病房門口。他沒有推門,表情複雜地站在門口。隨後他深呼一口氣,推門進去。此時,陳曉曉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看到吳迪,掙扎著起來,吳迪匆忙上前扶著她。

吳迪將枕頭靠在陳曉曉背後,自己坐到床邊,陳曉曉的眼淚在打轉:「真沒想到你還會來看我。你一定很忙吧?」吳迪尷尬地一笑:「還行,這兩天……不太忙。」

「吳迪,你女朋友……她知道這件事嗎?」吳迪一愣,沒說話。陳曉曉看他,「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她怎麼說?」吳迪皺眉:「曉曉,我們先不談這事行嗎?」陳曉曉點頭:「好,我什麼都聽你的,你想談什麼,我就聽什麼。」吳迪苦惱地看著陳曉曉:「曉曉,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陳曉曉的眼裡有淚花在閃動:「其實你心裡很清楚我為什麼這麼做。我曾經做過一些傻事,我很後悔,我想和你重新回到以前,再也不想離開你了!如果你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阿迪,你還記得我們以前的日子嗎?那時候我們之間多快樂呀!」吳迪表情複雜,愣愣地看著陳曉曉。陳曉曉淚水漣漣:「阿迪,難道你一點兒都不懷念我們過去的日子嗎?」

「懷念,我很懷念。」吳迪一臉痛苦,「許多事情,我歷歷在目。可是有什麼用呢?你還是走了。從此你杳無音信,我想盡一切辦法和你聯絡,全都沒有用……你消失得徹徹底底,無影無蹤。」

「阿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陳曉曉哭出聲來,「可是請你相信我,我那段時間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阿迪,你給我時間,我會向你解釋清楚的,我一定會向你解釋清楚的……」吳迪含淚起身:「沒有必要了,真的沒有必要了。現在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做傻事了。你好好休息吧……」吳迪抬腿要走。陳曉曉哭喊著,吳迪一臉痛苦,沒有回頭,向門口走去。

「我沒有退路了!……」吳迪鬆開拽著門把的手,回身,陳曉曉哭著,「除了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如果你不給我機會,我還會選擇去死!」吳迪糾結萬分地看著陳曉曉,轉身大步走了出去。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陳曉曉無力地癱躺回床上,痛苦地閉上眼睛,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醫院外,路邊停著一輛偽裝成送貨車的監控車。公安局辦公室,吳局長看著大螢幕上的畫面,問龍飛虎:「如果你是吳迪,現在會怎麼想?」龍飛虎從大螢幕收回目光:「局長,為什麼是我?」吳局長看他:「因為他是你的老部下。除了他自己,沒人比你更瞭解他。」

路瑤表情複雜地看著龍飛虎。龍飛虎想了想,嚴肅地說:「我會痛苦糾結到極致,以至於大腦一片混亂,無法做出任何抉擇。」屋裡的人都是一愣。

「為什麼?」支隊長問。

「因為我不想放棄我愛的女人,也絕不想讓我曾經愛過的女人受到任何傷害。」路瑤若有所思地看著龍飛虎。支隊長苦笑著:「你有這麼重感情嗎?」龍飛虎沒有回答:「起碼吳迪是這樣的人,很顯然,他現在已經是這個狀態了!陳曉曉要麼是真的對吳迪寧死不放手,要麼就是有極強的目的性。可是吳迪陷在其中,無法分辨真偽。」吳局長和支隊長對視一眼,又看龍飛虎:「那你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龍飛虎長吁了一口氣:「我覺得,是時候了!」

樓道里,路瑤和龍飛虎前後走著。兩人也不說話,就悶頭走。

「本來下午是我見莎莎的時間。」龍飛虎嘆了一口氣,停下腳步回身望向路瑤,苦笑著,「很遺憾,我又一次錯過了!過時不候,這是你規定的。」路瑤表情複雜地看著龍飛虎,目光一動:「等這次案子結束吧,我給你補上。」龍飛虎意外地看著路瑤。路瑤加快步子向前走去,龍飛虎一愣,苦笑著搖頭,跟了上去。

凱旋咖啡廳裡,客人寥寥。李天陽坐在沙發上左顧右盼。門外,莎莎揹著包推開門,李天陽眼睛一亮,不動聲色地向旁邊桌的兩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莎莎走過來,李天陽笑著起身,叫她。莎莎一看:「嗯?果然是你啊,和網上一樣,還蠻帥的嘛!」李天陽笑:「坐吧,給你點了你最愛喝的原味奶茶!」莎莎放下包,一身輕鬆地坐在沙發上。李天陽也坐下:「最近怎麼樣?」

「還那樣唄,還能怎麼樣?」莎莎故作輕鬆地說。

「雖然咱們是網友,但我還是很關心你呀!對了,你爸爸媽媽和好了嗎?」李天陽問。莎莎失落地搖頭,李天陽安慰她,「哎,單親家庭的孩子啊,真是內心痛苦啊!我說得對不對?」莎莎「嘁」了一聲:「我才不痛苦呢,我快樂得很!」李天陽笑笑:「想不想出去玩兒?」莎莎眼一亮:「去哪兒?」李天陽站起身:「上車再說啊,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啊!」莎莎搖頭:「媽媽不讓我上陌生人的車。」李天陽笑:「我和你還是陌生人嗎?我們在網上都認識那麼久了,是好朋友啊!」

「那我也不能上你的車啊!」莎莎還是搖頭。

「瞧你,警惕性那麼高啊!」李天陽起身,抓起莎莎的手,「跟我回家,哪兒有這麼不乖的孩子!老媽都病了,你還離家出走!」莎莎一愣,旁邊的服務員和客人都看過來。另外兩個男人也起身,跟著往外走。莎莎猛地醒悟過來,坐在沙發高呼:「救命啊—救命啊—綁架啊—」李天陽一巴掌過去:「你這孩子張嘴就是謊話!趕緊給我回家!各位,這是我妹妹,離家出走,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到!」莎莎捂著臉大哭:「他撒謊!他是壞人!救命啊—」

「走走走,有什麼事回家說去!」另外兩個男人幫腔,抓著莎莎就往外走。服務員上前伸手:「這位先生,不管怎麼說,打人是不對的,我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就是你妹妹,要不我們報警,讓警察來鑑別?」李天陽一揚手:「我們家的事,關你什麼事?!閃開!」莎莎哭喊著,服務員剛想說什麼,那兩個男人甩手將他打倒,李天陽抓著莎莎就往外走。收銀臺處,另外一個女服務員拿起電話:「公安局嗎?我們這……」話還沒說完,李天陽見勢不好,從後腰一把拔出尖刀:「讓開!都讓開!」

110報警服務檯,接線員戴著耳麥聽著,迅速按下警報鍵:「山西路凱旋咖啡廳發生疑似綁架案,現場有格鬥聲音,請就近巡邏車馬上趕到現場!通知猛虎突擊隊,疑似綁架案!」

停機坪前,兩輛突擊車疾馳駛來。小虎隊全副武裝跳下來,左燕坐在駕駛艙,一揮手,隊員們迅速魚貫登上直升機,艙門剛關上,直升機的螺旋槳颳起颶風騰空而起。

9

公路上,一輛特警警車閃著紅燈在疾馳,龍飛虎坐在副駕上,拿著對講機:「指揮中心,現場到底什麼情況?」

「有一名女孩被三名劫匪試圖綁架,我們的巡邏車及時趕到,他們沒有逃掉。但是女孩被劫持,匪徒持有尖刀,正在與巡警隔著門對峙!」

「一共有幾個人質?」

「就那名女孩!」

「知道了,馬上發到我的終端上!」龍飛虎開啟終端,畫面一閃,龍飛虎徹底呆住了。正在開車的楊震斜了一眼,也愣住了。

另一條街上,重案組的車隊風馳電掣,路瑤坐在車裡一臉焦急。此時,秦朗正在辦公室,一邊穿外衣一邊往外衝去。

咖啡廳門口,特警們還沒到,三輛巡邏車困住大門口,幾名警察持槍在門口守著。咖啡廳裡,李天陽拿著刀,橫在莎莎脖子上,貓身躲在櫃檯後面。另外兩個劫匪也拿著尖刀躲在屋裡。外面,有高音喇叭在喊話:「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你們不要傷害人質!有什麼條件,我們可以談!」

「我要和你們局長談!」李天陽扯著嗓子吼。

「我們已經報告了上級,他們會派人來和你正式談判!在這以前,你們不要傷害人質!」

李天陽滿頭是汗,惡狠狠地比畫著:「你們要是敢進來,我就殺了她!」一個匪徒拿著刀有些緊張:「陽哥,他們公安可是有特警的啊……」李天陽滿頭大汗。莎莎大吼:「對!我爸爸是特警隊的!猛虎突擊隊的大隊長龍飛虎!你死定了!」

「啊?!」李天陽瞪大了眼。

外面,直升機低空懸停,何苗拉開艙門,將大繩用力拋了出去。隊員們快速起身,陸續從懸停的直升機上嗖地滑下。沈鴻飛最後一個落地,抬頭豎起大拇指,左燕拉高機頭,直升機轟鳴著離開:「小虎隊已經就位,小飛燕滯空觀察,完畢。」沈鴻飛招呼大家起身,向對面的咖啡廳跑去。咖啡廳裡,李天陽臉色大變。

沈鴻飛跑過去:「我是特警支隊隊長沈鴻飛,現場什麼情況?」巡警隊長報告:「他們劫持人質,我們看不到裡面!」沈鴻飛跑到警車後,拿起望遠鏡,但咖啡廳的窗簾都拉上了,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裡面有攝像頭嗎?」凌雲問。

「肯定有,你想辦法接駁咖啡廳的監控系統。」沈鴻飛說。

「我需要一個工作間。」

巡警隊長抬手一指:「那邊依維柯警車上可以!」凌雲揹著包低姿跑過去。何苗看著手裡的終端,納悶兒:「這女孩好像在哪兒見過?」陶靜看了一眼,一愣:「龍莎莎?!是龍頭的女兒!」—所有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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