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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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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高鐵站里人來人往,路人們匆忙地穿梭於各個站臺之間,不遠處,戴著小紅袖章的志願者們維持著站內的秩序。站臺上,幾處顯眼的牆上都貼著光頭強的通緝令,小虎隊們目光銳利,全副武裝地在執勤。

「喝水了!」吳迪搬著一箱子飲料走過來,挨個發。隊員們接過飲料,眼裡都是同情的目光。不遠處,楊震注視著吳迪,目光凝重。沈文津嘆了口氣:「看見他一下子變成這樣,心裡真不好受。到底有多大的罪過,非得這樣整他?」楊震沒說話,平靜地看著吳迪繼續發著飲料。離站臺更遠的地方,燕尾蝶慢慢摘下墨鏡,內疚地看著吳迪。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老頭走出站臺,看看正在執勤的楊震和沈文津,又看看通緝令上的照片,咧嘴一笑,離開了高鐵站。

酒店大堂,服務檯一側的公告牌上也貼著光頭強的通緝令。老頭走上前,服務員職業性地微笑:「先生您好,住宿嗎?」老頭點頭,掏出證件:「我要一個套間。」服務員迅速辦理好入住手續。

一間豪華套房裡,老頭走進門,環視四周,見一切如常,這才關上門走進衛生間。摘下頭套,臉上的褶皺也被撕了下來,吐出塞在嘴裡的兩個半塊蘋果—光頭強猙獰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二十分鐘後,一個穿著牛仔褲和旅遊鞋,戴著黑框眼鏡的分頭男子,揹著小包神色坦然地走出酒店門口,上了計程車。

郊區,光頭強揹著包下了計程車,朝四周觀察著,確定沒人後瞄著山坡上的一棵樹快速跑過去。光頭強跑到樹下,喘息著,奮力挪開樹根下的幾塊大石頭,又從背包裡拿出摺疊工兵鍬,發狂地挖起來。

不一會兒,深坑裡露出一個用塑膠布裹好的箱子。光頭強眼冒金光,小心地把箱子提出來,撕掉塑膠布,輸入密碼,密碼箱的蓋子「咔嗒」一聲彈開—兩把泛著烏青的92手槍和幾十發子彈躺在箱子裡,旁邊還放著兩顆手雷。光頭強獰笑著拿起手槍,裝上彈夾,「嘩啦」一聲拉動槍栓,陰鷙的臉上露出狼一樣兇狠的目光。

2

酒吧裡,空氣中瀰漫著菸酒的味道,音樂開到最大,幾乎要震聾人的耳朵,年輕男女都在舞池裡瘋狂地扭動著,幾個打扮冷豔的女子嘻嘻哈哈地混在男人堆裡玩,用輕佻的語言挑逗著前來尋歡作樂的男人們。

經理室裡,白明帶著白天還沒完事的小姐推門走進來。小姐撒嬌地挽著白明的胳膊:「白總,你急什麼?我頭一天來,還沒上過鍾呢!」白明的手摸到她的後背,坐到椅子上,一把把她拽到自己懷裡:「上個屁鍾!把老子伺候好了,老子直接讓你當領班!」

「真的?」小姐兩眼放光。白明淫笑著湊近小姐的胸部。

這時,後排的櫃子輕輕開啟一條小縫,露出一雙狼一樣的眼睛。光頭強注視著白明,拔出手槍,「咔嚓」一聲輕響,白明一下子愣住了。小姐半推半就:「你幹嗎啊?要弄就快點!」白明嚥了口唾沫,手慢慢摸到辦公桌下面。突然,白明持槍轉身,櫃子門也幾乎同時開啟,槍口頂住白明的腦門,光頭強冷冷地看著他。

「強,強哥……」白明哆嗦著。小姐「啊」的一聲尖叫,光頭強舉起另一把手槍對準她,小姐馬上捂住嘴,一臉驚恐。白明把手槍丟在地上:「強……強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兄弟不知道是你……」光頭強冷笑:「你還記得你有個強哥?」白明擠出笑:「強……強哥,您說的哪兒的話,兄弟什麼時候都不敢忘了強哥……」

「你出賣了我。」光頭強的眼光一下子變得兇狠。

「沒,沒,沒有!真的不是我!」

「只有你和侉子兩個人知道我那天要去哪兒,侉子和我一起被抓了,你說是誰出賣的我?」

白明哭喪著臉:「強哥!天地良心,真的不是我!」

「那你為什麼只判了三年,還得到了減刑。」白明啞口無言,光頭強冷冷地說:「自己選個死法吧。」白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強哥,我該死!我該死!求強哥饒我一條命,求求強哥了……」光頭強看了一眼屋子一角的保險櫃:「你保險櫃裡面有多少錢?」

「有,有一兩百萬吧。」

「財務那兒呢?」

「只有今天的收入,截止到現在的……有,有二百多萬,還沒送銀行。」白明戰戰兢兢回答。光頭強把包丟在地上:「叫他們送過來。」

「是,是……」白明戰戰兢兢地站起身,拿起電話:「是我……把所有的現金都給我送來……對,所有的……」白明放下電話,戰戰兢兢地看著光頭強。

「把你保險櫃裡面的錢,都裝進去。」

白明連連點頭,向保險櫃走去。小姐趁機想跑,光頭強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拽回在地上。光頭強踩住她,槍口對準。小姐嚇得渾身顫抖:「別……別殺我……」光頭強看向白明,白明動都不敢動:「強,強哥,我,我給您取錢……別,別殺她……」光頭強不說話,白明慌忙開啟保險櫃。小姐面露驚恐:「我,我錯了,我不,我不跑……別,別殺我……」光頭強不說話,踩在身上的腳捻在小姐的胸上。小姐臉色煞白,不敢動。

這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白總,白總?」

光頭強揚了揚手裡的槍,白明走過去,穩定著自己,開啟門。財務經理是個女的:「白總,您要的現金都裝在包裡了。」白明攔住門:「那什麼,你不能進去。」

「那這錢?」

「給我吧。」白明伸手接過來,拼命地眨眼睛。女經理一臉納悶兒:「白總,您眼睛怎麼了?」白明一頭冷汗:「沒事,進灰了,你走吧。」白明關門,拎著包轉身。光頭強冷冷地看著他。白明哭喪著臉:「強哥!我,我,我錯了……」光頭強故作坦然:「我沒空搭理你!裝上錢,我走人。」白明鬆了一口氣,把包放在光頭強面前:「我去拿保險櫃的錢,我都給您帶上!」白明開啟保險櫃,一沓一沓地往光頭強的包裡面裝錢,光頭強站在那兒冷冷地注視著。

白明掏空保險櫃,餘光瞄著光頭強,從裡面摸出一把尖刀,悄悄地藏在包後面。白明提著包,走向光頭強,賠笑道:「強哥,錢都給您。」白明把包遞過去的瞬間,突然拔出尖刀,刺向光頭強:「我和你拼了!」光頭強敏捷地側身閃開,別住白明的胳膊,尖刀直接轉向,撲哧,扎進了白明的咽喉,血一下子冒了出來,光頭強冷冷地哼了一聲:「跟我來這個,還嫩點。」

白明的身體慢慢地癱倒在地,血不斷地冒出來。小姐尖叫著,光頭強的槍口對準她:「不許叫!」小姐嚇得捂住嘴,光頭強陰鷙地看著她。

3

清晨,酒吧街裡警燈閃爍,酒吧門口已拉好警戒線,警車林立,戒備森嚴。遠處,重案組的車開來,路瑤和李歡下車,匆匆走來。

「怎麼回事?」路瑤掀起警戒線,走進酒吧經理室。旁邊的屍體已經蓋上白布,路瑤掀起來,看見白明睜著的眼,又蓋上。法醫走過來,拿起裝在塑膠袋裡的血汙匕首:「乾淨利索,只有他自己的指紋。」

「那女的怎麼死的?」路瑤問。

「先奸後殺。」路瑤看看開啟的保險櫃,法醫繼續,「看上去是搶劫殺人,見色起意。」

路瑤搖頭:「沒那麼巧,一定和光頭強有關係。」

「我們提取了被害人體內的精液,要回去做dna鑑定才有結果。」

「我等你的報告。」法醫點頭,快速離去。

李歡走過來:「路組長,你認定是光頭強幹的?」路瑤臉色陰沉:「我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來找白明,光頭強也一定會想到—他回東海了。」李歡在沉思。路瑤看她:「怎麼?你怕了?」

「怕?怕什麼?我在想,他可能藏在哪兒。」李歡笑笑,又心有餘悸地說,「路組,我突然想起昨天白明說的那句話: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這渾蛋太狠了!」路瑤點頭,心情沉重:「我們要全城戒備了。」李歡點頭。路瑤忽然目光一動,掏出手機。特警突擊隊辦公室,龍飛虎拿出手機,一愣,接通電話。

「什麼?!」龍飛虎大驚,鐵牛愣住,詫異地看著龍飛虎。

「現在只是懷疑,但是我擔心老鐵,又不好直接給他打電話,你心裡裝著這事兒!我掛了啊!」

龍飛虎緩緩放下手機,鐵牛看他:「發現光頭強了?」

「你別問了……」

「龍飛虎!少賣關子!」

龍飛虎看著鐵牛:「白明被殺了!」鐵牛臉色一變,沉聲道:「當初,重案組是通過白明才掌握的光頭強的行蹤。看來,他真的回來了!」

鐵牛家樓下,一輛掛著民牌的普通吉普停在單元樓門口,何苗穿著便裝,疲憊地坐在車裡睡著了,連續幾個通宵的蹲點佈防讓隊員們體力透支,疲憊不堪。

樓上,鐵蛋兒撒嬌地摟著韓青的脖子:「媽媽!我不想喝牛奶!不想吃麵包!我就想吃早市上的豆腐腦加油條!」韓青皺眉:「爸爸說過了,不能隨便出去。」鐵蛋兒噘嘴:「我就要吃,我就要吃嘛!」韓青無奈:「那好,你在家等著,媽媽去給你買。」鐵蛋兒抱著韓青不撒手:「我和你一塊兒去!媽媽!我都快悶死了!」

樓下,韓青帶著鐵蛋兒躡手躡腳地走下樓,經過吉普車,韓青看到坐在車裡睡著的何苗,有些心疼。鐵蛋兒踮著腳看著何苗:「媽媽,他是誰呀?」

「噓……」韓青領著鐵蛋兒悄悄走開。何苗還在睡覺,韓青帶著鐵蛋兒走遠了。

不一會兒,陶靜提著早點從遠處過來,何苗還在酣睡。陶靜一看,皺眉,一腳踹在車門上。何苗猛地一下子起身,下意識地拔出手槍頂上膛。看見陶靜,這才鬆了一口氣,收起武器。

「砰!」陶靜又一腳踹在車門上,何苗一臉心疼,起身下車:「姑奶奶,別踹了,這車可是我自己的!」

「你怎麼睡著了?」

「就打了個盹兒……」何苗有些心虛。

陶靜瞪了他一眼:「執勤還打盹兒,你還有理了?」何苗拱手求饒:「我錯了,我錯了,買的什麼?餓死了!」陶靜把早點拿開:「吃,吃,你就知道吃!萬一你打盹兒的時候有情況了怎麼辦?」

「也就兩分鐘……」何苗支支吾吾,「那什麼……千萬別跟龍頭說啊!」陶靜苦笑,看看四周,沒什麼異常,把早點塞給他,何苗笑笑拿起來就吃。

清晨的早市,人群熙熙攘攘,各種早點攤前冒著熱氣,吆喝聲此起彼伏。韓青帶著鐵蛋兒有說有笑地走過來。韓青看著賣油條的早點攤前擠了不少人,轉身對鐵蛋兒說:「鐵蛋兒,你在這兒等著別動,媽媽去給你買。」鐵蛋兒懂事地點點頭。

韓青向油條攤走去,鐵蛋兒聽話地站在旁邊。突然,一隻大手一把捂住了鐵蛋兒的嘴,鐵蛋兒喊不出來,隨即被塞入旁邊的車裡,車子一溜煙開走了。很快,韓青拎著油條走回來,突然呆住了。早點「啪」的一聲掉在地上,韓青瘋了似的跑出早市,撕心裂肺地喊:「鐵蛋兒!鐵蛋兒!」

樓下,陶靜皺眉看著樓上:「不對啊,按說這個時候該出門了,不會在家裡出事了吧?」何苗把早點塞進嘴裡,抹了抹嘴:「走!我們去看看!」兩人跳下車,直奔單元門,韓青撕心裂肺的聲音傳過來,何苗和陶靜急忙回頭,都呆住了。

4

特警基地,龍飛虎和鐵牛臉色鐵青地朝車場大步走去,小虎隊和老隊員們跟在後面。龍飛虎邊走邊瞪眼:「誰值班?!」

「是陶靜和何苗。」沈鴻飛忐忑地回答,「龍頭,我剛問過了,當時陶靜去買早點,何苗睡著了。」龍飛虎的臉色愈加難看。

大街上,兩輛特警車拉著尖厲的警報在疾馳。龍飛虎開車,鐵牛臉色鐵青地坐在旁邊,雙眼急得冒火。

早市上,警戒線已經拉好,警察們在現場維持著秩序。何苗和陶靜一臉羞愧地站在邊上。韓青幾近崩潰地痛哭著:「當時就在這兒,我看排隊的人有幾個,擔心孩子被燙著,我就讓他在這兒等著,我去買,結果我一轉身……鐵蛋兒……鐵蛋兒他就不見了!嗚嗚……」

「嫂子,你別急。」路瑤揪心地說,「你好好想想,當時你過來的時候,周邊有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或者車?」韓青哭著搖頭。這時,兩個重案組員跑過來:「小吃攤主還有周邊的幾個攤販都問過了,他們都說,早市上人來人往,沒有注意到孩子。」韓青痛哭。路瑤沉聲道:「再加大排查力度!請當地派出所配合我們,附近周邊小區挨家挨戶查訪,尋找目擊證人!」

「是!」兩個組員匆匆跑走。路瑤扭頭看何苗和陶靜,臉一沉,走了過去,瞪著兩人:「怎麼搞的?」何苗低著頭:「和她真沒關係,都怨我,我睡著了……對不起!」

尖厲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龍飛虎、鐵牛和小虎隊等隊員飛奔而來。路瑤急忙上去,何苗和陶靜恨不得鑽進地縫。龍飛虎和鐵牛眾人掀起警戒線走過來,韓青哭號著撲向鐵牛:「老鐵!」鐵牛一驚,連忙上去扶住她。韓青大哭:「老鐵!對不起……我沒看好鐵蛋兒!怎麼辦啊?!」鐵牛含淚安慰著:「韓青!你堅強一點兒!別哭……」

何苗和陶靜走過來,不敢說話。龍飛虎看著兩人,陶靜流著淚:「龍頭,我……我錯了!」

「這件事不能怪陶靜,是……是我睡著了!」何苗內疚地低著頭。

「執勤期間,要求是幾個人?」

「最少兩個。」何苗的頭低得更低了。

「老鐵!老龍!千萬別怨他們!」韓青哭著解釋,「不是他們的錯,他們在樓下一宿沒閤眼……是我怕打擾他們,出門沒告訴他們。你要救救鐵蛋兒!救救鐵蛋兒!」鐵牛抱著韓青,說不出話。

小虎隊幾人聚在一起,一臉沮喪。沈鴻飛一臉嚴肅地看著大家:「還沒到垂頭喪氣的時候,你們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擺臉子給誰看呢?」何苗和陶靜一愣,羞愧地低頭。沈鴻飛伸出手:「記住!不管有什麼後果,我們大家都和你們兩個一起扛。現在你們的任務是把自責和羞愧扔一邊去,咱們全力以赴,把鐵蛋兒安全找回來!」何苗和陶靜含淚點頭。

「都聽著!」沈鴻飛看著所有隊員,「要是救不出鐵蛋兒,抓不住光頭強,我們就對不起鐵牛,對不起龍頭,對不起猛虎突擊隊對我們的培養,小虎隊就沒臉再穿這身特警警服!我們還有機會,一定要全力以赴!明白嗎?」

「明白!」幾個人發出如山般的聲響。

鐵牛看著龍飛虎:「老龍,我腦子有點兒亂,你看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凌雲,馬上調取早市和小區內部所有的監控裝置拍攝的影片,挨個排查可疑人員。調取早市周邊所有路口和街道的路況影片,所有案發時間段經過的車輛,一輛一輛給我排查!」

「是!」凌雲領命而去。龍飛虎轉向楊震等老隊員:「你們還等什麼?!把你們所有認識的關係都動員起來,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找到鐵蛋兒的線索!」

「龍飛虎,你什麼意思?」路瑤站在邊上,一直沒說話。

「什麼什麼意思?」龍飛虎看她。

「你們猛虎突擊隊什麼時候管破案了?!」

「現在我們就管了!」龍飛虎聲如洪鐘。

「那我們重案組呢?回家吃閒飯嗎?你該知道規矩!」路瑤氣鼓鼓地吼道。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聯合破案,資訊共享!」龍飛虎頓了頓,「鐵蛋兒在光頭強的手上,那是鐵牛的兒子,是特警突擊隊員的兒子!你該理解我們的感受,不管規矩是什麼樣的,今天,我就這麼做了!不管是批評還是處分,我都等著,欣然接受!出發!—」龍飛虎一揮手,隊員們轉身上車,出發了。

5

特警基地資訊中心,凌雲、何苗和重案組的小劉各自在電腦前忙碌著。陶靜、趙小黑和段衛兵站在旁邊,協助比對擷取的照片,沈鴻飛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

小區裡,李歡和同事在樓裡挨家挨戶地仔細詢問,排查可疑。剛走下樓,對面走過來一個背包客少年。小夥子看到路瑤三人一愣,急忙上前:「阿姨,我跟您打聽一下,三號樓怎麼走啊?」路瑤職業敏感地打量著小夥子:「你是幹什麼的?」小夥子笑:「哦,我從北京來東海旅遊,正好這小區有個網友,見個面。」路瑤上下打量著他:「就你自己?多大了?」小夥子點頭:「我十七。阿姨,我就問個路,您不至於問這麼詳細吧?」路瑤一笑,指了指剛下來的那棟樓,小夥子道著謝走了。路瑤看了看他的背影,三人向二號樓走去。

酒店大堂,光頭強一身休閒打扮拉著一個大拉桿箱,上面還放著一個大包,走到前臺:「你好,我見個朋友,他在你們508房間。」服務員一愣:「需要我幫您聯絡一下嗎?」

「不用了,我們通過電話。」光頭強走了幾步,又停下,回身對服務員一笑,「他姓蔣,蔣成祥,是個老先生。」服務員看了一下登記表,放心地點頭。

套房裡,光頭強拉著箱子進門,將門反鎖,得意地開啟拉桿箱—鐵蛋兒被堵著嘴,反綁著蜷縮在箱子裡,瞪眼看著光頭強。光頭強冷笑:「你連眼淚都沒掉啊?」鐵蛋兒瞪著光頭強。光頭強頗有興趣地凝視著鐵蛋兒:「臭小子!跟你老子的眼神可真像!」光頭強把鐵蛋兒從箱子裡拎出來,咣地扔到床上。鐵蛋兒掙扎著,但掙不動。光頭強不再理會鐵蛋兒,獰笑著開啟大包,裡面滿是成捆的錢。不一會兒,房門開啟,光頭強揹著一個小包走出門,反手將「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在門把上,匆匆離去。

居民小區三號樓,客廳裡,背包客小夥子與女網友羞澀地坐著,女孩低著頭:「早上就知道你來了,看到你在朋友圈發照片了。」

「可我還是徘徊了很久,才決定來見你。」小夥子看著她,「因為……我擔心現實中的我會破壞在你心中的形象,有的時候現實是很殘酷的,我擔心自己無法承受……」女孩羞澀一笑:「至少現在對我來說,現實沒那麼殘酷。」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兩人一驚。小夥子站起身:「不會是你媽媽回來了吧?」女孩也是驚慌失措:「不會呀,她連班兒。」女孩穩了穩情緒,鎮定地問:「誰呀?」

「你好,我們是公安局重案組的,找您瞭解一下情況。」李歡站在門口。兩個孩子臉都嚇白了!女孩看著小夥子:「小天,你不會是逃犯吧?」小夥子猛地直搖頭:「不是!」

「那怎麼重案組找上來了?」女孩快哭了,「這要是讓我媽知道,我就完了!」李歡又敲門。小夥子義正詞嚴地站起身:「怕什麼!我們的感情是純潔的!你去開門吧!我會自證清白的!」

女孩無奈地走過去,開啟門,李歡和另外兩個同事走進屋:「就你們兩個人嗎?」兩人點頭。李歡看到沙發上的旅行包,小夥子氣哼哼地走過去,從包裡掏出學生證遞過去:「這是我的學生證,你們看看吧!我來東海是旅遊的,我和小雯只是普通的網友,你們沒必要這樣!」李歡和同事目瞪口呆,笑道:「你們誤會了。我們來是想跟你們瞭解一下情況。今天早上七點多,就在小區的早市的早點攤附近有一個孩子失蹤了。我們想問問,你們早起有人去早市嗎?」倆人一愣。女孩看著小夥子:「小天,你早起的時候不是在早市吃早點嗎?」小夥子點頭:「是啊!可是我沒注意有什麼孩子啊!」

「你吃的是什麼早點?」李歡問。小夥子想想:「就是一進早市的地方,有一個油條和豆腐腦的攤子。」李歡一愣,急切地問:「大約幾點?」小夥子想了想,眼前一亮:「我在朋友圈發了照片,你等等,我查查時間。」小夥子摸出手機,遞給李歡:「警察叔叔,你看,時間是早上7點13分,我吃完早點就走了。」李歡看著手機裡的照片,忽然一驚—照片角落裡,鐵蛋兒露出上半個身子!在他身後,是光頭強猙獰的臉,後面不遠處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

6

猛虎突擊隊的簡報室,氣氛凝重。眾人正襟危坐。牆上掛著大螢幕,凌雲操作著電腦:「現在已經查明,這輛車號為東a45087的麵包車,是從凱天汽車租賃公司租賃的,租賃者留下的身份證已經查過了,是假的。我和何苗調取了市區的監控錄影,這輛車確實從早市出口開走了,之後進入了北辰小區,開進小區停車場,那裡面有一個監控死角,再出來的時候車已經換了牌子,新車牌屬於北辰小區的一輛帕薩特,也在監控盲區,應該是就地取材。」

「後來他去哪兒了?」路瑤問。

「他開車通過紅旗路,到中山大街,後來到了老城區的一個城中村,」何苗說,「我們在裡面沒有監控。現在已經確定,那輛車被遺棄在城中村的一個垃圾場旁邊。」路瑤臉色一沉:「也就是說,光頭強從城中村的垃圾場帶著鐵蛋兒轉移了?」何苗點頭。路瑤轉頭對李歡:「你馬上帶人過去,排查今天早上進出城中村的所有車輛,包括摩的在內。」

「是!」李歡起身,緊急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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