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鋼和東平在病室外,看著坐在床邊上專心致志地織毛衣的華源,床角堆著十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毛衣。
「能進去嗎?」郝鋼回頭詢問院長。
「可以,這陣子他情緒比較穩定,就是沒完沒了地織,你們看他的手指頭,我們都給他貼上膠布,每織完一件,他都會高興地擺在床上,唸叨著名字手舞足蹈一陣。你們看,又快來了。」院長指著正在收完最後幾針的華源。
「好了,好了,大雙彆著急呵,哈哈,真好看。」華源把毛衣襬在床上欣賞著,他把床角的毛衣扯過來,一件件地擺開,一邊翻弄一邊嘟噥著:
「這是東豔的,這是大雙的,這是媽的,這是郝鋼的,還有我東平的,嘿,我再給你織個小背心。」
「華源,你看看我,還認得我嗎?」東平輕輕地跨進門,眼淚流了下來。郝鋼也進去了。
「三妹夫,你還好嗎?」
「呵,你們來了,媽讓你們來拿毛衣吧,好了,都織好了,我還給媽織了個厚點的背心。東豔,你看看,你這件是今年最流行的花色,漂亮吧。」華源拿起一件毛衣舉到東平面前,傻傻地笑著。
「華源,你還不認得我。」東平捂著嘴哭出了聲。
「你織得真好,你歇歇好嗎?」郝鋼拉住華源裹著膠布的手,眼眶溼潤了。
「不歇,不歇,我這就又織,天冷了,媽要穿了。」華源將毛衣疊好,不理會郝鋼他們,又拿起線頭繞在針上,坐在床邊上織起來。
「三妹,我們走吧。」郝鋼拉起東平。
「他這樣要什麼時候才是頭,才算完呀?」東平哭著問院長。
「他是心理壓力太大,這是要有一個過程的,現在好多了,開始不讓人進去拿毛衣,堆了大半個床。好幾十件哩,現在讓拿了,都在我辦公室,你們帶走吧,織得真好,好多職工都在問能不能買呢。我們正在調整治療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