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哲學》?是不是黑格爾寫的那個?」李嫻插嘴道,「我只知道黑格爾的幾句名言,1、一個民族有一群仰望星空的人,他們才有希望2、存在即合理3、一個深刻的靈魂,即使是痛苦的,也是美的4、絕對的光明如同絕對的黑暗5、如果說音樂是流動的建築,則建築是凝固的音樂。......
何曾看著李嫻倒背如流黑格爾的名句,不由驚歎讚道:「我在哲學世家長大還不及你對黑格爾瞭解的多,自愧不如啊」。
李嫻笑著說:「在上大學的時候老師推薦過黑格爾的書,其實我就知道這幾句,在您面前班門弄斧了」。
我常聽父親說:「最有用的是哲學,最沒用的是哲學,哲學不解決任何具體問題,但學好哲學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嗯?說的有道理,而且本身就很哲學」。李嫻聽了附和著點著頭。
「哲學用一個字解釋是度,兩個字解釋是平衡,再多幾個字解釋是對立、運動、轉化、平衡。世界上的事物都是以對立存在,在對立的同時發生運動,在運動的過程中發生轉化,轉化後實現的平衡。」何曾接著侃侃而談。
「你還說我不是班門弄斧,你對哲學的理解這麼三言兩語一描述,讓我自慚形穢呀。」李嫻說著做出一副嬌羞狀。
「大到國家與國家之間的關係,小到家庭與家庭之間,個人與個人之間都逃脫不了這種宿命」。…..
聽完何曾的一通高談闊論,李嫻心服口服,嬌嗔而誠摯地說:「我都要崇拜您了,您真的顛覆了我心目中的官員形象」。
「你以為我們官員都是吃素的呀,告訴你吧,中國的精英大部分都在官員裡面,你看各大部委可以說處級以上的都是人才,這是中國幾千年來學而優則仕的做官文化決定的。美國大部分的精英都在商界,隨著政治體制改革當然以後越來越多的人才會流向商界」。何曾看著李嫻說。
「對,你是問我名字,我畢竟是哲學世家嘛。至於我的名字我還倒沒想過,我想何曾兩個字可能是寓意為「虛無」吧,或許是父母他們精神世界太豐富,或許是他們看了太多歷史上的一個個朝代更迭,期間一個個人物的輝煌及沉淪,無論曾經如何成功與失敗,最終都會帶著遺憾歸於一剖黃土。
「遺憾?那些成功的人物比如皇帝還會帶著遺憾離開人間?」李嫻故作清純的眼神看著何曾有點吃驚狀地問道。
「當然了,傻姑娘,越是大人物越會有遺憾,而且大人物的遺憾都是驚天動地的。」何曾故作深沉地說,而且甜甜地叫了李嫻一句傻姑娘,李嫻聽了心裡劃過一片漣漪,暖暖的,然後更是一幅清純優雅兼具的神態望著何曾。
「比如康熙,8歲繼位,14歲親政,16歲就除掉了結黨營私、欺凌幼主的輔政大臣鰲拜。20歲即迎戰以吳三桂為首的三藩,經過8年奮戰,一舉平定了戰亂。二次親征葛爾丹,維護了邊彊的穩定。這樣一個傲視全球、五百年一遇的皇帝也有兒女情長遺憾終生的事情,因為沒有明確皇位繼承製,諸多兒子為爭皇位互相殘殺,最終一個個不是在相互鬥爭中被諂害而死就是被流放邊疆,還有他的愛女為邊疆穩定不得不嫁給康熙親自殺死的葛爾丹。再有空前絕後的一代女皇武則天,她的智慧和韜略令男權社會的鬚眉俯首稱臣,為了皇帝這個寶座,女兒兒子一個個相繼而去,最終還是要把江山還給李姓。你能說他們沒有遺憾嗎?」何曾抑揚頓挫地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