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幾個人邊大吃二喝邊倒苦水,楊達說:「命苦呀,吃過飯還得繼續加班,說不定今兒得熬夜到凌晨呢,今兒我們頭兒急了,上次個險部讓我們開發的業務資料統計說是明天必須進入測試,否則個險部的老總老在董事長、總裁面前打我們部門小報告,只要他們哪個月業務做的不好,就能說出一大堆理由,每次都有我們部門,說我們不能提供更詳實的即時的業務資料,這樣他們不好督導各分公司業務,言外之意,就是我們不支援他們的工作,但只要他們哪個月業務做的不錯,一定是他們努力的結果,和我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單偉接著說:「你們部門好多了,最起碼其它部門得求著你們,跟你們說好話,你看你們那個叫什麼的經理,每次見他都趾高氣揚的,nb的不得了,我們的工作就是兩邊受氣,上邊領導說要統一標準、嚴控超規格建設,到了各分公司都有一大堆理由來說服我們:總公司的標準在我們這兒行不通,你不知道,哪個哪個副總人家是誰誰的親戚咱得罪不起,不配上這種標準人家不好好工作,不好好工作了沒業績咱誰都擔待不起呀。但我們還是咬牙堅持,這不行呀,您也體諒點,上週大領導還跟我們下死命令呢,哪個分公司都不能突破,誰說都不行。可沒想到,分公司老總直接找大領導通融,人家一個電話通過了,你說,這不是打我們臉嗎!我們的工作是不是兩邊不落好」。
周通接著說:「你們還苦呢,你們知道我做預算費多大勁嗎,吭哧吭哧做了十遍終於部門總通過了,結果到了分管總,分管總看後發表一番看似高瞻遠矚的理論,部門總連聲說:好好好,我們原來想的有些膚淺,改完之後再請您把關,他那麼一句話,我得接著改改改,最後,到了總裁那裡,總裁又一通高談闊論,我繼續回來接著改,你們猜怎麼著,最後我拿出的預算和我第一稿是一樣的。你說我繞多大個彎呀」。
「那你和總裁是一個水平,你可以做總裁了」。其它幾位紛紛發表自己的言論。周通聽了一臉苦笑,但說了一句安慰大家的話:「別看我們費那麼大周折最後繞回到原路上,但在這期間,聽了一個個領導的高談闊論呀,他們的理論確實有學習的地方,最讓我學習的是在和上一級領導打交道的能力上,我真的是見識了什麼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呀,原來在分公司就是按總公司的制度畫瓢,現在得站的高看的遠,要有預見性,站在全域性的角度去思維,當時根本不懂怎麼去迎合領導,現在每一個領導給我上了一堂生動的與上級領導處世的哲學」。
段子手單偉聽了周通的話:「哈哈,人家都說嘛職場上小心三種人:1、上司:滿口大道理的,錯誤算成你的,沒從基層做起的。2、下屬:沒事生悶氣的,好處他不記的,當面拍馬屁的,出事看好戲的。3、同事:智商比你高的,背後捅你刀的,工作吃不消的,領導撐他腰的。大家對號入座呀,看看你們身邊有沒有」。單偉講段子是他的擅長,每次吃飯總能順口掂來,不知他從哪兒記那麼多鬼東西。
筱凡一聽說:「我的媽呀,我的領導幾乎全佔了呀。我這兒工作不僅是苦,而且苦大仇深呀」!
一珍說:「我怎麼感覺我的「競爭對手」也有那麼三四點呀,可這種人小心也小心不來呀」。轉而接著上面的話題道:「你們還覺得苦呢,我上次為了見一個總行部門總,在人家家門守了整整一週,起個大早跑到人家單元門口等,過來過往的人以為我是踩點的呢。剛把他搞定,分管行長更難搞,為了見她我忍飢挨餓,差點把我腿撞殘廢了,你們說生命都快獻給公司了,比起你們一次次的改稿子加個班小巫見大巫了。我好命上次遇到了好行長,把人家感動的協議最終簽了,可奮戰在我這個崗位上的分公司的渠道開拓的分管總們,大部分都是隻有付出,沒有收穫呀」。
朱敏說:「各位弟弟妹妹們雖然工作是苦了點,但也都有收穫,苦盡甘來嘛,你們都還年輕在職場上修煉也是必要的一課。可我這兒除了工作無趣,每天的一次次的測試測試,單調乏味,這些吧我都能理解,工作嘛就是簡單的重複,可我除了工作苦之外,最要命的是家裡更苦,小童的爸在zz的生意不怎麼樣,來回跑掙的還不夠路費呢,索性就來北京了,結果你去找個正勁活幹呀,他出去碰了兩次壁之後再也不動彈了,家務活也不做,這點工資養孩子還要養家租房子等等所有的花銷」。說著說著朱敏眼圈都紅了。
一珍瞭解朱姐,這些話她很少當著這麼多人說起,實在是沒人可以傾訴的,想著大家都是多年的同事,在北京沒啥親戚朋友,又一起到了北京,關係就更近了,大家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所以,壓在心裡的話便宣洩了出來。
大家一看趕快安慰,七嘴八舌出主意,要簡歷,儘量幫小童的爸找工作。
一珍想:朱敏姐一向是忍辱負重,任勞任怨,在分公司時就充分表現出來了,工作上認真負責,不敢有一絲懈怠,但不太會巴結領導,所以一直是活兒乾的多,獎金拿的少。一定要想辦法怎麼能幫她一把,否則在北京生活成本這麼高,每個月的工資不夠必要的生活開銷呢。
趙明笛看大家都吐的差不多了,開玩笑道:「一珍,你這是讓大家來憶苦思甜呢,還是讓大家高興呢,這樣吧,再每人上一個鮑魚,安慰安慰大家受傷的心靈,一珍請客,我出錢」。
「好呀好呀,你乾脆請我們去ok吧」,單偉玩的不盡興出主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