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滄海》小說信息

第二十一章 情惑(3)(第2頁,共2頁)

字體:

仙碧道:「正是。」因向陸漸道,「‘清風鎖’的道理近乎天道,看似渾成,其實也有縫隙。你且用雙手虛按牆壁,以劫力感知壁上真氣,找出真氣流轉的間隙,出手切入,真氣受阻,‘清風鎖’便算破了。」

陸漸大喜,正要動手,忽聽姚晴冷冷道:「陸漸你別上當,這女人好生歹毒,她要借刀殺我呢。」陸漸吃驚道:「什麼?」姚晴道:「她說得天花亂墜,但誰又知道真氣受阻,會有什麼後果?倘若真氣受阻,我便死了呢?」

陸漸聞言一怔,卻聽姚晴續道:「我若死了,她必然會說,因為你本領不濟,還沒感知真氣縫隙,便倉促出手,故而弄巧成拙。如此一來,她既不用擔上殺我的名聲,又可讓我死在你手裡,叫我九泉之下,也不甘心。」

陸漸想了想,搖頭道:「仙碧姊姊不是這樣的人。」

「仙碧姊姊?」姚晴冷哼一聲,「叫得好甜呢!這麼說,你是寧肯信她的鬼話,一心害死我了……」說到這裡,嗓子一啞,微微帶上哭腔。

陸漸驀地一咬牙,揚聲道:「你放心,無論你是生是死,我都陪著你。」

那屋子裡一陣沉默,過了片刻,姚晴一字字道:「好,你要出手,須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陸漸道:「你說。」姚晴澀聲道:「我若死了,你務必要殺了仙碧這賤人,給我報仇。」仙碧不待陸漸答話,微微笑道:「你放心,你若死了,我自盡以謝。」

陸漸聽得這話,更無遲疑,雙手隔了寸許,虛按門扇,劫力湧出,一時間,他清晰知覺出禪房四周的真氣,有如道道水流,縱橫交織,間或幾道真氣交匯處,果真若有若無,露出絲毫間隙。

剎那間,陸漸雙目陡睜,右手食指點向門扇左側一處間隙。一指點中,毫無阻塞,門上真氣卻被他手指一阻,陡然斷絕,陸漸食指輕輕前送,嘎吱一聲,禪房門戶洞開。

谷縝一摸牆壁,笑道:「妙極,‘清風鎖’變成‘無風鎖’了。」陸漸更是驚喜交集,飛身搶入,但見室內幽暗,隱隱可見一名女子盤膝而坐,陸漸望著那矇矓形影,眼眶倏熱,顫聲道:「阿晴,你,你還好麼?」一聲未畢,眼淚已流下來。

「哭什麼。」姚晴冷冷道,「你過來。」陸漸拭淚上前。姚晴又道:「我雙腕各有一枚銀針,你拔出來。」陸漸依言屈身,摸到她手腕處,果有兩枚寸許銀針,刺入要穴,針尾一條細絲遠遠拖出,沒入地下。

陸漸才拔出銀針,姚晴便一躍而起,但她被囚已久,身子虛弱,雙腿一軟,又坐下來,陸漸將她扶住,但覺她身子溫潤,有若一塊暖玉,軟綿綿靠在自己肩上。

「你待著作甚?」姚晴忽地輕聲喝道,「還不扶我出去?」

陸漸還過神來,只覺此情此景有如夢寐,恨不能今生今世就這樣扶著她,永不分離,然而轉念一想,自己劫奴殘生,性命不過兩年,若是執著於這分愛慕,豈不誤了姚晴的終生。

想到這裡,他輕嘆一口氣,將她扶起,卻聽姚晴道:「你嘆氣作甚?」

陸漸心如刀割,強笑道:「沒什麼?幾年不曾見你,心中許多感慨。」姚晴心細如髮,聽出他這話較之方才淡漠許多,不由微感氣惱,方要呵斥,忽覺眼前一亮,已至門外。

藉著天光,陸漸望向懷中佳人,數年不見,她已出落得越發秀美,有若盛放牡丹,不只美貌勝過當初,更添了幾分傾倒眾生的風韻。

陸漸心跳難抑,又怕剋制不住慾念,情火重熾,只瞧一眼,便掉過頭去,卻見谷縝笑嘻嘻望著自己,一臉促狹,不由得面紅耳赤,幾乎抬不起頭來。

仙碧目視二人,眼神忽而凌厲,忽而猶豫,終於又柔和起來,輕輕嘆道:「姚師妹,你將《太歲經》和畫像留下,我放你離開,至於家母那裡,由我擔當。」

姚晴冷笑道:「假仁假義,我才不領你的情。再說,《太歲經》和祖師畫像本就不在我身上,怎麼給你?」

仙碧變色道:「難道左飛卿拿到了?」姚晴露出一絲鄙夷:「他若拿到,怎麼還會將我關起來?只怕早就向你邀功去了。」仙碧鬆了口氣,道:「我便知道,以你的心機,不會將那兩樣物事帶在身邊的。」

姚晴不置可否,一掠鬢髮,淡然道:「陸漸,我站累了,你小心扶著我,讓我在門檻上歇歇。」

陸漸扶她坐下,躬身之際,忽聽姚晴在他耳邊低聲道:「在你內衣左襟裡有一個小袋,取來給我。」陸漸伸手一摸,但覺左襟鼓起一塊,還有寸許長一條破口,恰可探入食指。

陸漸驚疑不定,探入破損處,從內扯出一個細絹小袋,袋中盛滿米粒大小的圓珠,陸漸大感糊塗,正想詢問,姚晴又道:「別作聲,偷偷給我。」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