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碧冷哼一聲,道:「郎全,你知道崔師兄是怎麼死的?」
郎全道:「我知道。」
仙碧道:「既然知道,為何還要阻攔我們?」
郎全沉默半響,嘆道:「家師不識時務,自取敗亡,我等弟子,實應該引以為戒。」
仙碧氣得面色青白,渾身發抖。
左飛卿一揮袖,,驀地高聲道:「郎師兄,我素來敬重於你,你如此做,必有苦衷。」
郎全緩緩道:「左師弟,撇開別的不說,我山部上下數百口,總要活命。」
虞照怒道:「就為這個?郎全,我敬重你是條好漢,怎麼如今反成了貪生怕死的懦夫!」
郎全略一黯然,說道:「師弟沒有妻子兒女,父母兄弟,又怎知這其中的苦楚。」
虞照冷哼一聲,嗔目道:「說來說去,虞某唯有硬闖了。」
郎全長嘆一聲,徐徐道:「也好,郎某斗膽,領教雷部天威。」
谷縝始終一言不發,察看地勢,眼見虞照躍躍欲上,便道:「虞兄且慢。」
虞照道:「怎麼?」
谷縝笑道:「山部這一回做了好事,虞兄不必動怒。」
虞照怒道:「給萬歸藏當看門狗也是好事?」
仙碧白他一眼,說道:「谷縝的意思你不明白。郎全一席話,不就是說明萬歸藏正在西城麼?我最怕的就是追錯方向,萬歸藏既在帝下之都,‘馬影’十九也在,這不是好事是什麼?」
虞照撓撓頭,悻悻道:「老子都來了,萬歸藏要是不來,那才奇怪。」
仙碧冷笑道:「你只管吹吧,你又有多大面子?萬歸藏去哪裡,還用瞧你的臉色?」話音未落,虞照遍哼一聲。
谷縝笑道:「我看著‘西天門’地勢奇險,硬闖必難成功,勢要聲東擊西,出奇制勝。虞兄、仙碧小姐、陸漸和我扮作正兵,硬闖山門,左兄輕功高妙,扮作奇兵,偷上山頂。」
仙碧吃驚道:「飛卿一人,豈不太弱。」
谷縝道:「既是奇兵,宜少不宜多。」
仙碧眉頭大皺,方要再說,寧凝忽地怯聲道:「我隨左部主一起去好麼?」
她沉默多日,此時突然出聲,引得人人側目。
谷縝知她神通高廟,一行人中僅次於陸漸,方才所以不曾點將,確實害怕挑起姚晴的醋勁,這會兒瞧姚晴並無多話,便點了點頭,又向剩餘劫奴、蘭幽、青娥說道:「你們留在此間,擇地等候,倘若五日內我們仍未回來,也就不用再等了。」
言下之意十分明白,倘若眾人五日後還未回來,定已遭了萬歸藏的毒手,陸漸一死,眾劫奴也無生理。
眾劫奴和蘭、青二女自知神通低微,此去徒添累贅,當下各自點頭,帶著行李轉身退後。
陸漸將姚晴牢牢縛在背後,說道:「阿晴,待會兒你閉上雙眼,無論聽到什麼響動,也別睜開。」
姚晴嘻嘻笑道:「好啊,我先打個盹兒,過了西天門,你再叫醒我。」
陸漸心中一熱,知道姚晴這番話,已將性命託付自己手中,當即振奮精神,拔起一棵枯樹,運掌削成一根木棍,奔出數步,驀地回頭,說道:「寧姑娘,一切小心。」話未說完,手臂吃痛,被邀請狠狠擰了一記。
寧凝則眉眼一紅,轉過身去。
姚晴輕哼一聲,說道:「臭小子,看到了麼,馬屁拍到馬腿上,人家都不理你。」
陸漸道:「我又沒拍馬屁。」
姚晴氣道:「還敢狡辯。」話音未落,角側風起,谷縝趕在前面,仙碧、虞照一左一右,跟在身後,三人勢成三角陣勢、將陸、姚二人圍在陣心,仙碧叫道:「陸漸,你護住姚晴,別要逞強.」
陸漸心中感動,方要稱謝,忽聽前方滾石隆隆,勢如雷奔雨墜,直向四人撞來.
谷縝首當其峰,將人氣想馭」發揮到極致,閃身之際,從倆塊石頭見穿出,雙掌均帶上週流石勁,向後一拔,卡嚓數聲,倆塊大石頭,四分五裂,凌空化為倆堆碎石.
「好.」虞照稱讚一聲,不甘落後,呼呼倆掌,倆道雷音電龍破空射出,轟隆倆聲,倆塊大石應聲而碎.
「北落師門.」仙碧清音貫耳,懷中波斯貓碧眼陡張,瞳子變化無端.
仙碧身法陡疾,鬼魅般在石陣中左右穿梭,手中軟劍寒光拼射,東刺西纏,石塊要麼被劍勢彈開,要麼被帶的歪斜散落.
陸漸得三人守護,饉守姚晴,並不主動初級,唯見石塊擊倒,或是三人首尾難顧,方才伸出木棒,運轉天劫馭兵法,石塊無論大小,均或黏在棒上,著他一牽一引,立時偏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