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桃也很著急,可是眼下這樣的情況,自家主子不管怎麼做,都沒有活路了。只能看相爺會不會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網開一面。
主僕二人就在溫清閣裡等著,可等到晚上姜娘子醒了,也沒見爺的傳召。
「怎麼回事?」顧懷柔有些意外:「爭春閣那邊什麼情況?」
姜桃花要是醒了,不可能不告她一狀。既然告了,那爺就不可能不傳召她過去問罪啊。
越桃也想不通,連忙找人去爭春閣打探。
桃花睜開眼,腦子裡還是一片渾濁,半晌才看清面前的東西。
沈在野一手捏著公文,一手環抱著她,正靠在床頭想事情。感覺到她醒了,低頭就是一個白眼:「你怎麼不直接睡死過去?天都黑了!」
眨眨眼,桃花伸了個懶腰,撒嬌似的就將他給抱住:「多謝爺救命之恩!」
「別以為這樣我就不問你的罪了。」眼神凌厲地看著她,沈在野放下手裡的東西,尚有餘怒:「怎麼會跑去城郊樹林的?」
「被顧娘子騙了。」桃花微笑,歪著腦袋嬌俏地看著他:「很顯然這後院裡有人不想讓妾身陪爺去春日狩獵,急吼吼地就想要了妾身的性命。」
手上一緊,沈在野皺眉:「你好歹是和親的公主,她們怎麼敢?」
「有什麼不敢的?」桃花輕笑:「等妾身當真死了的時候,爺身為丞相,還不得幫忙隱瞞?到時候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安個病死的名頭拿去埋了,也不會有人為妾身討個公道。」
說著,她頗為委屈地嘆息了一聲:「也幸虧妾身聰明,瞧著顧氏有問題,提前做了準備,打算留足了證據,好一併交到爺手裡的。沒想到怎麼就半路殺出個景王爺,害得妾身在爺手上死一回。」
眸色微動,沈在野問:「你現在手裡有顧氏害你的全部證據了?」
「是。」桃花笑了笑:「人證物證齊全,就看爺要怎麼做了。」
沈在野想廢了顧氏也不是第一天了,只是眼下孟家的事情還沒落定,他還要等。
「既然如此,也算你將功抵過了。」他道:「待會兒把人證物證都交給湛盧。」
「是。」桃花點頭應下,轉念一想,不對啊!
「妾身有功是肯定的,可這過是哪來的?」
斜她一眼,沈在野道:「你身為我的女人,當著我的面坐在別人懷裡,還不是第一次了!這算不得過麼?」
不要臉啊!桃花憤怒了:「妾身這都是為了誰!」
「我沒有窩囊到要你去獻身才能成事的地步。」眯了眯眼,沈在野沉聲道:「你要迷惑人可以,想騙人也可以,但以後不管什麼情況,不要再讓人碰你。」
微微一愣,桃花張張嘴,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是吃醋了?
「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是收起來比較好。」看著她的眼睛,沈在野黑了臉:「這是男人的尊嚴問題,不是別的。」
「哦……」桃花乖乖點頭:「妾身明白了。」
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沈在野起身:「既然沒死成,那就準備好跟我一起去西山吧。至於顧氏,等回來再說。」
「是。」
顧懷柔就這麼莫名其妙逃過了一劫。秦解語瞧著形勢不對,還是去了溫清閣一趟。
「爺沒罰你,說明了什麼?」看著顧懷柔,秦氏笑語盈盈地道:「說明在爺心裡,你比姜氏重要啊!」
沒什麼好臉色,顧懷柔看著她道:「多的話娘子也不用說了,只要做到答應我的事即可。」
「哎,你別生氣。」秦解語道:「先前我是心情不好,閉門不見客,不是針對你的。其實我已經想好了,姜氏只要還活著,你就不安全,那麼我就得讓她藏著你的秘密,永遠出不了聲兒。」
顧懷柔抬眼,看著她道:「這麼幫我,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
「這還不簡單麼?」秦氏微笑:「少了個姜桃花,對後院裡所有人都是有好處的,只是我沒由頭直接動手,但你有啊。」
「那萬一事情要是再不成,你是不是依舊打算讓我一個人承擔罪責?」顧懷柔冷笑。
秦解語皺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總歸你身上也有不少罪名,等著也未必有什麼好下場,還不如就拼一拼呢。你覺得呢?」
顧懷柔嗤笑,閉了眼不再看她:「我累了,娘子先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