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桃花一臉恍然大悟,然後很茫然地道:「沒聽過。」
徐燕歸:「……」
怎麼可能沒聽過!燕歸門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他可是武功卓絕、威震四方的門主啊!
咬牙切齒地看了她一眼,徐燕歸憤恨地道:「這都不知道,你還是不是大魏的人?」
「不是啊。」桃花搖頭,眼神里充滿了鄙夷:「你傻嗎?我是趙國人!」
徐燕歸:「……」
對哦,她是趙國來和親的公主,那就怪不得不知道了。緩和了態度,徐燕歸坐回她床邊,低聲道:「燕歸門是擅長暗殺和打聽訊息的門派,有相爺給的方便,要查這些東西出來,對我們來說易如反掌,娘子只管按照相爺的吩咐好生利用它們便是。」
這麼說來,她也就不奇怪這人為什麼又出現了,原來當真是暗中幫助沈在野的人。
抿了抿唇,桃花道:「我知道了,多謝你,但是能不能先把我丫鬟解開?另外你沒事不必總來我房裡吧?畢竟是後院,也該避嫌。」
避嫌?徐燕歸笑了,這簡直是他聽過的最好笑的詞兒:「我在這後院裡住的時間比你嫁過來的時間還長,你讓我避嫌?」
微微一愣,桃花挑眉:「這是什麼意思?」
後院都是女眷,他一個外姓男人怎麼可能長期住在這裡?
「什麼意思我不能告訴你。」徐燕歸一笑:「但是你可以放心,只要我不想,沒人會發現我在你這裡出現過,我也只是做我該做的事。」
看樣子有什麼秘密啊?桃花眯眼,突然朝他慢慢靠近。
「……你想幹什麼?」徐燕歸嚇了一跳,竟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伸手捂著嘴道:「不管你用什麼妖術,不該說的話我都絕對不會說!」
「先生別緊張啊。」姜桃花笑得溫柔極了:「我又不是妖怪,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而已。」
徐燕歸嚴肅地搖頭:「您太抬舉妖怪了,妖怪可沒您這樣可怕。東西反正是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再會。」
說罷,跟陣風一樣的就消失了。
嗤笑一聲,桃花起身下床把青苔給解開,低聲問了她一句:「那人功夫如何?」
青苔沮喪極了,跪坐在地上道:「奴婢不及其十一。」
根本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也怪不得每次都防不住了。這樣的人,幸好不是刺客也不是採花賊,不然她當真是死都不足以謝罪。
這麼厲害啊?桃花咋舌,又看了看手裡的東西,忍不住再次感嘆,沈在野能這麼快當上丞相,真的不是毫無道理的。
秦廷尉行賄的把柄是沈在野要用的,她需要知道的只是這另一個妄圖掩蓋真相的人是誰。這個人,多半跟兇手也有點關係。
府裡死了人,為了清淨,第二天桃花還是請了道士在秋景軒作法。
眾位娘子侍衣都在,秦淮玉臉色尤其難看,一瞧就知道沒睡好。段芸心在旁邊關切地扶著她,低聲道:「娘子別太緊張了,這世上不一定就真的有鬼。」
這話說得有些大聲,作法的道士當即就不高興了,回頭看著她道:「夫人這說的是什麼話?若是沒鬼,貧道在抓什麼?」
秦淮玉嚇了一跳,連忙問:「你抓著鬼了?」
「只抓著兩魂三魄。」道士皺眉道:「還有一魂四魄怨念太深,藏著不肯離去。」
腿一軟,秦淮玉差點直接跪下去,好在被旁邊的顧懷柔扶了一把。
「這可真玄乎。」顧懷柔皺眉道:「我怎麼沒聽過這樣的說法?」
「那是夫人不懂,貧道自幼習捉鬼之術,不會信口開河。」道士拂塵一掃,轉頭看了段芸心一眼:「不過說來也奇怪,這位夫人身上好像也纏著什麼東西,可是與死去的人有什麼過節?」
段芸心一愣,繼而皺眉:「並無過節,死者生前與我還算是交好,經常找我談心。」
眼神坦蕩,表情也十分自然,桃花在旁邊瞧著,心想自己難不成猜錯了?可段芸心要是無辜的,先前為什麼那麼緊張兮兮的?
「原來是這樣。」道士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去夫人的住處看看吧,說不定剩下的魂魄就躲在夫人那兒呢。」
聽著都滲人,秦淮玉一把就將顧懷柔抱住,白著臉道:「你們去就是,我便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