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算勾引?聽聽這話說得,巴不得今晚上就去侍寢似的!還「只要殿下心裡有奴婢」,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臉說出這句話的!
沈在野眯眼,正要開口,卻見穆無垠站起來就擋在了兩人中間,笑著道:「丞相,無垠都已經按照您說的,讓夢兒屈居宮女之位了,您也就別再為難她了吧?無垠知道您是為大局著想,但……夢兒是無辜的。」
無辜的夢兒在他背後朝沈在野做了個鬼臉,翻著白眼無聲地做口型:你!咬!我!啊!
黑了半邊臉,沈在野咬牙看著她,恨不得把她扯過來撕碎!然而太子還在,他只能起身道:「聖意已經傳達,沈某先行告辭。」
「丞相慢走。」穆無垠連忙動他出去,回來的時候忍不住輕聲責備桃花:「你怎麼總是跟丞相過不去?」
「是他每次都想著如何弄死奴婢。」桃花垂眸:「若不是有殿下在,這不共戴天之仇,奴婢怎麼也是要報的。」
「別胡來。」穆無垠皺眉:「他是對本宮來說很重要的人,以後很多事都得仰仗於他,你切莫再與他起什麼衝突。」
她也不想啊,桃花撇嘴,最好別再見面了,各自做各自的事吧,也免得相看兩相厭。
沈在野一路生著氣出宮回府,跨進相府大門的時候,抬頭看了看四周。
少了那禍害,整個相府安靜了不少,沒人敢再往他懷裡撲,也沒人敢來跟他頂嘴,更沒人敢算計到他頭上,讓他坐立不安。
真好,這才是正常的相府,是他所支配的院子。
抿了抿唇,他抬腳往裡走,沒走兩步卻發現方向不太對。
「主子。」湛盧小心翼翼地道:「那是爭春閣的方向,咱們該回臨武院。」
「……我知道。」皺了皺眉,沈在野低聲道:「我只是想去前頭的溫清閣看看,不是要去爭春閣。」
湛盧低頭,心想您就當別人都是傻子吧,您開心就好。
硬著頭皮去了溫清閣,一推開門,就看見顧懷柔在院子裡老老實實地行禮:「爺。」
應了一聲,沈在野走進去坐下,掃了她一眼道:「你最近怎麼死氣沉沉的?可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
顧懷柔愁眉不展:「姜娘子說養病就養病去了,昨日妾身找人送了信過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有點訊息回來。這院子裡少了她,妾身總覺得空蕩蕩的。」
幾個院子裡的人也不爭不搶了,相爺也不往後院來了。本來很多人都以為姜桃花要是沒了,恩寵定然就是她們的了。結果現在才發現,就算沒了姜桃花,恩寵也落不到她們身上。
明明還是夏天,這相府裡倒是寂寥得像秋天要到了一樣。
沈在野抿唇,淡淡地道:「後院裡來來往往的人那麼多,你怎麼就單單把姜桃花掛在心上了?」
顧懷柔一愣,看了他一眼:「這話,爺是在問您自己嗎?」
自姜氏走後,他一場大病到現在還在咳嗽,每日都沒什麼好臉色,晚上也總睡不著。這要不是把姜氏放心上了,那是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