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奪我的位置?」梅照雪笑了笑:「我先前就讓她試過管這府中之事,結果如何?爺心裡也該明白,她不適合當夫人。」
風屏搖頭:「可是爺現在好像比以前更喜歡姜氏了,以前還沒這樣肯聽她的話的。奴婢擔心一直這樣下去,爺遲早被姜氏迷惑,直接將您的位置給她了。」
手指一頓,梅照雪抬眼看了看她。
風屏連忙低頭。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梅照雪輕嘆了一口氣:「你傍晚的時候悄悄去給古氏送信,讓她過來一趟。」
「是。」
兩年多了,頭一次有人妄圖騎到她的頭上來。梅照雪皮笑肉不笑地將茶杯疊在一起,優雅地將茶具收了起來。
姜桃花還嫩了點吧。
傍晚的時候,沈在野讓人知會了南宮琴今晚侍寢。桃花得逞地笑了笑,打著小算盤道:「一點沒錯,下一個又輪到顧氏了。」
青苔從外頭進來,湊到她旁邊小聲道:「主子,古娘子去凌寒院了。」
「去得好啊。」桃花眯了眯眼:「還當真是她。」
雖說她是故意讓她們把自己不孕的訊息傳出去的,但到底是誰說的,她還是很好奇。在她們三個人侍寢的時候,桃花都讓徐嬤嬤以夫人的名義送了獎賞過去,南宮琴和顧懷柔都沒什麼反應,只有古清影謝了梅氏的恩。
已經跟她達成協議,又對梅照雪示好,想必不是一心一意與她站在一起的,那訊息也就多半是她洩露的了。
古氏還是當初答應得最利索的人呢,沒想到出賣她也是最利索的。所以這交朋友啊,還是等摸透了底細再交心比較好。
「秦娘子那邊怎麼樣了?」桃花問。
提起她,青苔就渾身打寒戰:「還是那樣,一直在府裡晃悠,看見什麼地方開支大了,當即讓人家改。有人不服氣,她就抬出夫人來,把人打一頓。夫人那邊氣得不行,還得誇她做得不錯。」
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桃花樂得直在床上打滾:「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夫人還不太瞭解秦氏這性子,我要是她,當場就會拒絕秦氏。本是想甩個得罪人的事給我,沒想到怨氣還是全積攢到了凌寒院,而且恐怕比她親自去做還多吧。」
青苔心有餘悸地點頭:「爺本來還想在咱們院子裡修個水池的,竟然也被秦娘子給攔下了。」
這麼厲害?桃花眨眼:「修水池幹什麼?」
「不是您昨天說咱們院子離花園有點遠,看個錦鯉都不方便嗎?」青苔道:「爺聽說了,就打算讓人直接在後院裡修個魚池,養魚給您看。」
啥?桃花傻眼了:「這麼寵我?他又想做什麼?」
沈在野一對她好就沒什麼好事,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青苔搖頭:「奴婢不知道,爺也好久沒來咱們院子裡了,忙著寵別人呢,可能是怕主子傷心,所以安慰安慰您吧。」
她有什麼好傷心的?這兒的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平常事,沈在野那種身份的人,也不可能就一直圍著她一個人轉,她要是想不開,那就是跟自己過不去啊。
瞧著時辰已經快到子夜,桃花也沒多想了,直接滾進被窩準備睡覺。青苔拿了燈出去,仔細地將門給關好了。
然而她還是忘記關窗戶,有人從窗戶進來,悄無聲息地就爬上了床。
被聲響驚得睜開眼,桃花身子僵了僵,伸手一摸這人的腰,便長出了一口氣,抱上去撒嬌似的道:「爺要嚇死妾身不成?這偷偷摸摸的,是要做什麼?」
沈在野挑眉:「你怎麼知道是我?」
「這還不簡單?」桃花捏著他的腰道:「妾身對這兒很熟悉,一抱就知道。」
輕哼一聲,沈在野摟著她,任由她壓在自己胸膛上:「你最近又在算計我?」
「哪有?」桃花嘿嘿直笑:「爺要做什麼事,妾身可是一點都沒插手啊。」
「那你為什麼知道我要去誰院子裡,還一算一個準?」沈在野眯眼:「你在我身邊安插了人?」
「這個在您身邊有人也沒用啊,可能只有在您肚子裡安插蛔蟲才行。」桃花一本正經地道:「沒錯,您肚子裡最大的那條蛔蟲是妾身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