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說完了?」
「嗯。」沈在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將旁邊湛盧腰上的佩劍遞給了她:「拿著防身,進去吧。」
背後一涼,桃花盯著那佩劍:「爺這是在嚇唬妾身?」
「是你非要去看他的。」沈在野道:「那便後果自負。」
「多謝爺。」伸手將佩劍接過來,桃花扭頭就遞給了青苔,一臉嚴肅地道:「你家主子的性命又交到你手上了。」
青苔一愣,神色立刻嚴肅了起來,一副護著她的樣子便往大堂裡走。
沈在野嗤笑一聲,目送她進去,便轉頭看向旁邊的厲氏。
「太子妃倒是不如以往溫柔嫻淑了。」他淡淡地道:「話未免說得太難聽。」
厲氏一愣,皺眉道:「本宮還想問丞相呢,區區民女,怎麼就讓你跟太子爺都搶著要?瞧著也不是個什麼好貨色……」
「太子妃殿下。」沈在野臉上帶笑,眼裡的顏色卻是沉了:「您還是早些上路吧,不必等太子了。」
心裡一跳,厲氏搖頭:「本宮要與太子在一起!」
涼涼地看她一眼,沈在野揮手便讓人將她拉進旁邊的房間裡去。厲氏掙扎起來,一邊掙扎一邊罵:「你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虧得太子殿下對您那樣好!」
對他好?沈在野搖頭,男人的世界裡從來就只有合作和鬥爭兩種關係,他沒有親兄弟,也不會有人平白無故對他好,各取所得罷了。同情牌,也只有輸了的人才會打。
厲氏被拖走了,沈在野看了一眼大堂,就站在外頭等著。
桃花已經猜到沈在野給穆無垠說了什麼了,所以進來的時候迎上太子憎惡的目光,她也不意外。
「你在外堂守著,我跟太子說兩句話。」
青苔一愣,著急地搖頭:「奴婢要護主子周全!」
「沒事的。」桃花道:「他不會傷著我。」
穆無垠聽得冷笑:「你可真是有恃無恐,以為做了那樣的事,本宮還會對你有所留戀?」
轉頭看著他,桃花恭恭敬敬地跪下,朝他行了個大禮。三叩首,額觸地。
眼神微動,穆無垠咬牙道:「真不愧是沈在野的人,都一樣虛偽。」
還來行這些虛禮,到底有什麼用?
桃花抬頭,看著他道:「這一禮,謝太子當日跳接天湖救妾身。」
「你不必謝我。」穆無垠嗤笑:「反正救你也沒什麼用,只是顯得本宮愚蠢罷了,被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桃花垂眸,輕輕地掃了一眼外頭,起身走到穆無垠面前,低聲道:「太子可願再聽妾身一言?別出聲,若是願意,只需點頭即可。」
又想耍什麼花樣?穆無垠紅了眼,厭惡地看了她半晌,頓了頓,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