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良不知說啥才好。
雷副局長沉了沉終於忍不住抬起頭,用惋惜的目光看著他:「人哪,真看不準,我本覺得你是個刑警的好苗子,刑警大隊在你手裡能上個臺階,不想,你也這樣……行,年輕人,誰不要求進步呢?你有這麼硬的後臺咋不早告訴我,要知道這樣,我找魏市長討那沒趣幹啥?!」
李斌良覺得臉上發熱:「不,雷局長,你理解錯了,我哪兒來的後臺?我根本就不認識趙書記,這裡邊到底咋回事我也不知道,再說,我也不想當什麼副政委,我想在刑警大隊幹,如果你能幫上我的忙,把副政委這事攪黃了,我非常感謝你!」
「真的?!」雷明眼睛看著李斌良,慢慢搖搖頭,有點不相信地說:「你別逗我老雷了……如果你真的這麼想,我可真給你攪和攪和,你可別恨我!」
「恨你幹什麼,我要感謝你。」李斌良說:「我的話都是真的。如果實在要提拔,也等我把殺手案子破了再提!」
雷明眼睛盯著他好一會兒,終於笑了:「好,就這麼辦!」
李斌良這才離開,去見蔡局長。
蔡局長的態度與秦副局長和雷副局長又不一樣。李斌良進屋後,他突然一拉臉:「你到底搞什麼名堂?為什麼打那個電話?只說有重大突破,為啥不說什麼突破?現在告訴我吧,突破在哪兒?殺手是抓住了,還是查明身份了。說吧!」
李斌良看著蔡局長髮脾氣,覺得昨晚的做法是有點過分。給蔡局長打電話時,他曾經追問過到底有什麼突破,可自己只回答了一句:「回去再說吧!」就關了機,蔡局長悶在鼓裡當然不高興。不過,在返回前,已經用電話向他彙報了具體情況,當時他雖然不高興,也沒發火,現在怎麼這樣呢?
蔡局長髮了幾句火,也沒讓李斌良回答,就又轉了話題。語調倒和雷副局長差不多:「你行啊,不聲不響副政委到手了。我看你不是這樣的人哪,地委趙書記是年初剛調來的,你怎麼認識的呀?開始別人說我還不相信呢,這回千真萬確了。我也不怕得罪你,局黨委根本就沒往市裡報你,也從來沒研究過你提拔的事,可組織部突然就要來考核……我不能理解,看你幹刑警很有勁兒的呀,你說的話我可還記著呢:‘不破這起案件我就辭職。’我得提醒你,你可是自食其言了……當然,我能理解,年輕人都要求上進,我老了,也不擋你的道。這是提拔,你也不用為自己的承諾負責了……行了,我也不說什麼了,組織部考核組下午就到,要和中層幹部談話……」
蔡局長無力地揮揮手,讓他離開。他不得不解釋幾句,最後說:「蔡局長,請您相信我,其實我現在一點兒也不高興,真的,我覺得很苦惱!」
「你……」蔡局長看看李斌良,忽然笑了:「算了算了,是不是我的話太刺激了?剛才我也是有點情緒,其實,你當副政委也是蠻合適的,在刑警大隊幹這半年多,隊伍確實帶得挺好。好了,別說了,從昨天到現在還沒休息吧?去吧,休息一下,準備迎接下午考核,案子的事你暫時就不用想了,由我來考慮!」
李斌良還想再說說,包括對內奸一事的看法,可蔡局長辦公室來了幾個客人,他覺得還是暫不說為好,就走了出去。
自金嶺回來後,他就覺得腦袋亂鬨鬨的,一會兒想的是提拔的事兒,一會兒又是金嶺行動失敗的事兒,一會兒想到內奸的事兒,一會兒又想到趙書記的事兒……而且,這幾個事兒攪到一起,亂七八糟,理也理不清。最後,他決定回家,換個環境,認真思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