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8日星期六
這些天,心裡亂糟糟的,總覺得不大舒暢,許多事本不該艱難,卻弄得很難,一些人,本來關係正常的,卻故意頂牛。心情不好,唉,昨天晚上,我就回家了,吃過早飯,與妻子、兒子一道往新開發的黃河遊覽區看看,一是調整一下亂糟糟的心緒,二是陪陪妻子和兒子。
汽車開至黃河大橋,我們在橋上留影,為兒子、妻子拍了幾張照片。從橋上俯瞰大河,橋下的水混沌不堪,這又是那些汙染的企業放出汙水的緣故。沿河的鄉鎮、市縣,一個比一個不自覺,怎麼整都不中,他們依然故我地往大河裡排放汙水廢水。唉,省城的人啊,天天還在飲用這髒水。
有幾艘遊覽小船和快艇在河中游蕩、飛躍,兒子想下去坐坐,我說:「算了,孩子,看看那水,髒兮兮的,不要去了。」妻子附和我說:「小晨,咱不去了,你忘了,上回跟你爸釣魚,就嗆得你受不了。」兒子好像回憶起來了,就打消了坐船的興致。我說,咱們乾脆把車開過大橋,到河北岸的萬山園林玩玩。兒子馬上拍手贊同,在這種場合,妻子和我都會尊重兒子的選擇的。
汽車過了大橋,就進入葵花縣的地盤。葵花縣是有名的大米基地,被譽為大米之都,沿大道兩邊已形成繁榮的米市。這些年,這裡產的大米暢銷全國、出口海外,來自天南海北的販米人絡繹不絕。汽車緩緩向前行駛,大概是被一道道鮮明的景觀吸引了,這是一道持久的、反覆的、單純的,又是叫人眼花繚亂的景觀。
「老黨員大米。」「老共產黨員大米。」「真老黨員大米。」……
兒子看著用各種顏料、不同筆跡寫出的如此單純的招牌,天真地問:
「爸爸,咋都是老黨員的大米?不是老黨員都不叫賣米了?」「叫賣,孩子。」「那咋不寫新黨員大米哩,爸爸?」「兒子,你不懂,老黨員的大米不摻假,人們都信任老黨員。老黨員守規矩,不胡來。」妻子卻搶先回答了兒子的提問。
「那,新黨員呢,媽媽,新黨員都愛胡來,都不守規矩,是嗎?」「小孩子,你不懂,怎麼能說新黨員都不守規矩呢?」我立馬校正,真怕小孩子掉入誤區。
「新黨員不是都不守規矩的,也有守規矩的。」妻子補充說。
「爸爸你算老黨員,還是算新黨員?」兒子窮追不捨地問。
「你說呢,你看我算老的還算新的?」「你算新的,你不老嘛,爸爸,爺爺才算老黨員,是不是,爸爸?」「爸爸是年輕的老黨員,我做大學生時就入黨了,孩子,哈哈——」「你也想往老黨員行列中混,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哈哈——」妻子迎頭痛擊我的「詭辯」,「人家的老黨員,多是建國前後入的黨,要麼也是五六十年代入的黨,黨齡少說也有四五十年了,才稱得起老。」「好,好,不爭論,不爭論,中了吧?我算新黨員,中了吧?」我笑呵呵地向妻子讓步。
「新黨員,你當然屬於新黨員,不過,你屬新黨員中的守規矩的那一部分,這中了吧?」妻子對我還是挺寬容的。
「嘿嘿——謝謝,謝謝,不過,說實話,像我這年齡,在這賣大米就沒優勢,買米的人會把我劃到老黨員的行列之外的,你說呢?」「你還很有自知之明呢。」妻子笑著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