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我的錦衣衛大人(祝卿好)》小說信息

第46章 沈大人的過去不簡單(第2頁,共2頁)

字體:

劉泠後退,身子有些輕晃。定了定神,她才下令,「開門!救火!」

郡主雖下了令,眾人卻還是看向沈宴。見沈大人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大家才去救火。更想著:沈大人那個沉默後,略有些遺憾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他不會真的想借此殺了陸公子吧?

陸銘山和嶽翎被從火海中救出,道這時候,哪裡有什麼面子可言?

嶽翎早已昏迷還好,陸銘山周身狼狽,玉面塗了黑炭般的長痕,髮絲也被火燒掉幾綹。他平時是何等溫潤優雅的公子,現在卻狼狽成這樣!

像狗一樣,任人圍觀!

過了半晌,他歇了口氣,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目光筆直而準確地找到那個任性冷漠到極點的長樂郡主。他與她的眼神對上,目光又變得空茫和自嘲,「阿泠,我從來沒想過,你是真的想殺我。」

劉泠的心,不自覺一頓,隨著他的聲音往下沉。那些煎熬的、悲傷的、憤恨的情緒,一點就燃。

但是她冷靜說,「你現在知道了。」

她不想等陸銘山說出更多的話來擾亂她的心緒,所以她僵硬地先行打斷他,「陸公子先下去休息,我還有事情要問你,關於我父親的信,關於劉潤平的生死。」

陸銘山看她轉身走入黑夜,抹了把臉,無聲地苦笑。他感覺到荒涼又悽楚,他們這對未婚夫妻,曾被贊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到底是怎麼走到了如今這互相算計和利用,互相拆臺的地步?

他很是懷念以前的阿泠,可他在一點點感覺到,那個阿泠已經消失了。

陸銘山逃出生天後,倒也沒那麼記恨劉泠。他更覺得這是因果報應:他想劉泠死,劉泠也想他死。

比起劉泠,沈宴明顯更難纏。

自他從火海逃出,沈宴只過來看過他一次,那種盯著他審視的眼神,讓陸銘山很是不自在。

他的人還在沈宴手中。

連他自己,因為火中受傷,現在也受制於沈宴。

他和阿泠有情面可講,但他和沈宴有什麼?

以前勉強算政敵,現在連情敵都包進去了。

陸銘山感到很不安,唯恐自己再和錦衣衛待下去,性命不保。他必須得離開這裡,回鄴京!再不能和他們同行了!

養傷的幾天,劉泠日日找陸銘山,為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

清晨,沈宴從陸銘山那裡得了些訊息,他出來時,看到劉泠正和侍女們走來。

劉泠一身湘黃衣裙,走動間,低著頭想心事。她向沈宴直面走去,卻沒有看到。還是侍女先請安,她才回過神,匆匆點了個頭,就進屋去看陸銘山了。

沈宴站在窗下,盯著那扇緊閉的窗戶半天。他立如玉樹,側臉被窗下的花木遮掩。

他手動了動,是緊握的手勢。

心事難測,如火上澆油,面上卻不顯。

「走吧。」沈宴淡聲。

劉泠卻一直想著劉潤平的事。

這本就是劉泠自己的家事,陸銘山知道得也不多,既然已經威脅不到劉泠,乾脆實話實說,「你爹不能確定你行蹤,正好收到我的信,得知我要去找你,就把給你的信寄到了我這裡。我看了你的信,」迎著劉泠瞬冷的眼神,陸銘山不在意地笑一笑,「我總要弄清楚你們廣平王府在玩什麼花招。我確實只收到了你爹那一封信,我之後再與你爹通訊時,他並沒有提到劉潤平。」

廣平王是劉泠的親生父親,但陸銘山都知道劉泠去哪裡了,廣平王卻不知道。由此可見這對父女平常的關係有多冷漠。

陸銘山頓一頓,「劉潤平是你的弟弟,血脈無誤。我又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夫,」他笑,「你爹還不知道我們要退親的事。你弟弟若真出了事,於情於理,在之後的通訊中,你爹都會跟我說一聲,但是並沒有。」

「所以我想,你多半可以放心,你弟弟沒死,應該還活的不錯。」

這是陸銘山能提供給劉泠最多的資訊了。他也覺得他這未來岳父一家很有趣,他也想看熱鬧,但無奈,陸銘山恐怕不比劉泠知道得更多。

不然,以他那種性子,他肯定要在上面大做文章。

劉泠點了頭,算是認可這種說法。

「可是如果小公子活得好好的,那王爺寫信罵郡主做什麼?他瘋了?只是為了訓郡主,他拿小公子生死開玩笑?」侍女們小聲討論著。

劉泠扶著靈犀的手,走下臺階,叢木疏影在她衣上面上浮動,少女儀容秀美如畫,「不會。他和我關係不好,對我那個弟弟倒是很關心。他就算想罵我,也能找到別的藉口,不會詛咒自己的兒子去死。」

「那郡主以為如何?」靈犀問,又憂心道,「王爺該不會又在打郡主身上的什麼主意吧?」

「我想,該是他回家後,出了些巧合誤會,讓她以為劉潤平死了。他很生氣,就寫信來斥責我。但他寫完信後,誤會解除,發現劉潤平根本沒出事。他心中高興,就和妻女兒子去看望小兒子,忘了那封已經寫好的信。那信他也許忘了,也許懶得理會,總之是發了出去,通過陸銘山到了我手中。」

「……」侍女們面面相覷,聽郡主聲音平淡,她們卻好像已經看到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形象,有些無言以對。

劉泠看著牆角獨自綻放的花枝,伸手去採摘。她笑了笑,「他記得他是小兒子的父親,要去關心小兒子的生死。他從來不記得,他還有我這個長女。」

她的情緒這麼穩定。

可是有時候,越是平靜,越是淒涼。

「沒什麼,我也從來不記得他這個父親。」劉泠回頭,看到侍女眼中潮溼。別人為她覺得可憐,她卻早不在乎了,「你們哭什麼?我都不難過。我連跟陸銘山退親的事都沒有跟他說,等他知道,恐怕又是暴跳如雷,恨不得殺了我。」

劉泠諷刺笑,手上用力,花枝上的尖刺弄傷了她蔥玉般纖長勻稱的手指。侍女們驚呼,劉泠卻滿不在乎,「沒什麼。他當年沒殺了我,現在也殺不了我。」

而她當年沒殺了他,以後可能也殺不了他。

也許他們這對父女,會這麼彼此折磨對方到死。

劉泠覺得這很有趣。

只是不管劉泠和自己父親的關係有多差,劉泠都想知道劉潤平的具體情況。她從來不跟她父親通訊,也不跟廣平王府其他人通訊。以前她想查什麼,都有楊曄這樣的下屬去為她查。

可是現在楊曄他們被劉泠派去了鄴京,哪裡有能力調查到千里之外的江州府的情況?

況且,說起情報來源,最值得信任的,不就是錦衣衛麼?

錦衣衛手眼通天,在各地都有分府,任何事都瞞不過他們的眼睛。廣平王府的情況,江州那邊也一定有卷宗。只要錦衣衛需要調動,隨時可看到。

現在,能幫上劉泠這個忙的,就是沈美人沈宴了。

「……」劉泠一時窘然,自那晚跟沈宴爭吵後,她把精力放到了跟陸銘山套資訊上。況且她確實有些生沈宴的氣,這就是兩個強勢之人相處間都會遇到的問題了——誰都不服誰。

沈宴說大家暫時不要見面了,劉泠當時不高興,並沒有回應「好」或者「不好」。但之後幾天的相處,劉泠確實是沒再見過沈宴了。

她每天傍晚雷打不動地去找沈美人談心活動都取消了,沈宴也沒反應。劉泠更不開心於是惡性迴圈。

之前劉泠一直不以為然,兩個人一起上路,就應該抬頭不見低頭見啊,能怎樣?

事實上,沈美人說「我們不要見面了」,他就有辦法做到兩人一起上路,可死活也碰不上面。

「沈大人呢?」

「沈大人有事在忙。」

「讓開!我要見沈宴!」

「呃,郡主,沈大人說,錦衣衛這邊*太多,怕郡主刻意刺探,為了避嫌郡主還是不要往這邊走動的好。」

「……」

……劉泠簡直要給沈宴跪了!

怎麼有如此冷酷無情的人啊!

說不見就不見!

侍女們憂愁,「不然婢子想辦法試試?沈大人總會見我們的啊。」

「但是沈宴看你們一眼,你們就被他弄得意亂情迷了。」

「……郡主!婢子明明是被沈大人嚇的,哪裡是意亂情迷?!」幾個侍女臉紅。

劉泠當做沒聽見,默默地想著:還得她來想辦法。

她不信沈宴要跟她一刀兩斷,不然他不會還留她和錦衣衛一起。他頂多是被她氣著……

唔,也許一開始沒多氣,但劉泠一心撲到了陸銘山身上,完全把沈宴丟到了腦後。

沈大人這樣的人物,一般的哄,恐怕是沒用的。

劉泠有些煩。

侍女們多嘴,在探望陸銘山時,不小心透了口風。

陸銘山怔了一怔,對沈宴有強烈的嫉妒之意。

他漫聲,「我不懂你這麼辛苦追慕沈大人是為何……難道你在鄴京住那麼多年,你真的從來不知道,沈宴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他抬頭,衝劉泠笑得諷刺,不懷好意,「我本想一直看戲,但不忍見你總被沈宴所騙。」

「他跟我是一樣的。你不喜我這樣怎麼就喜他這樣?!」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