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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沈大人的報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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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中,大家更關注的,是馬飛奔而去的長樂郡主。她騎在馬上,悠閒地看馬低頭吃草,自己的思緒早已飛遠,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異常。

「郡主,小心身後!」馬師們也向她跑過去,更有很多貴族公子姑娘們慌了神。

「阿泠!」徐時錦尖叫。

劉泠猛地回神,回頭望時,那匹馬正好將嶽翎甩了下去,嶽翎被飛掠而來的陸銘山抱在懷裡接住,受驚的馬,卻還直直地朝著她的方向奔來。速度如閃電,眨眼已經進入了護欄內,馬師們怎麼也追不上。而劉泠座下的馬,繩子已經綁在了護欄上,面對危險,光知道踢著蹄子,怎麼也跑不了,馬變得急躁不安。

周圍全是驚呼聲。

「阿泠!」徐時錦再次叫道。

場面失控,嶽翎受傷沒人在乎,劉泠卻是貨真價實的郡主,現在更是身擔和親的責任,她若是受傷,現場沒有一個人能逃脫問責!

眼睛直視著向她飛來的馬,劉泠反而比所有的人更加冷靜。

她突然冒起一個可怕的念頭:是不是她藉此受了重傷,就不用去和親了?

她握緊韁繩的手慢慢鬆開。

她不怕受傷,不怕意外,不怕死亡……這匹讓她有生命危險的馬,所有人都害怕,只有她獨獨不怕。

身體中,甚至有一種名為「興奮」的血液在汩汩流動,跳竄。

她完全鬆開手,任冷風拂面。

冷風一吹,她腦中一靜,毫無徵兆的,有一個人的身影跳進來。他看著她,目光漆黑。

她聽見沈宴說,「你要想一想我。」

劉泠的心安下去。

「你這樣,讓我多孤獨。」

耳畔是呼呼風聲,劉泠深吸口氣,抬起顏色淺淡的眼,發現那匹馬已經到了一丈的距離內。她心中暗罵一聲,上身低伏,手上猛地用力,身下被嚇傻的馬一聲長嘶,抬起前蹄。劉泠歪過身子,身子傾斜,帶著身下馬也歪了歪。她氣息沉穩、目光明銳,靠著所學馬術,控制住自己身下不聽話的坐騎。

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小時候騎馬,誰沒有遇到幾次意外呢?劉泠對自己的馬術有信心。

對面的馬撞上來,鼻息幾乎噴到臉上。就是一剎那的事,劉泠硬是扯著身下的馬高高躍起,上身騰空,躲過了那匹發瘋的馬。那匹馬往馬廄裡撞去,終於被奔過來的馬師們趕上,聯手將馬制服。而劉泠身下的馬在原地轉了一圈聲,在劉泠手的安撫下,情緒也慢慢平穩,不再打轉。

劉泠從馬上一躍而下。

周圍人看得目瞪口呆,繼而是為郡主高超的馬術喝彩。

「阿泠!」徐時錦走了過來,拉住她的手,滿滿是汗。她呼吸微亂,仔仔細細地將劉泠上下打量,並打算一會兒再讓太醫看一下。她道,「跟你出來一趟,你要是出個什麼意外,沈大人會活活剝了我。」

劉泠側頭問,「嶽翎呢?我剛才好像看到,是她的馬失控,撞上來的?」

「嗯……」徐時錦的目光稍冷,侍女上前,跟她說了兩句,她笑容深了些,「嶽姑娘從馬上摔下來,陸公子擔心,抱著她去就醫了。但是聽說除了精神上的打擊,嶽姑娘沒出現任何意外。」

劉泠「嗯」一聲,「沒有意外?正好,我給她造些意外。」

徐時錦看她,好友脫離危險,她重新變得運籌帷幄,似笑非笑道,「看來阿泠似乎認定是嶽姑娘故意撞上來的。」

劉泠沒理會徐時錦,她心中想:旁人可能不是故意,但是嶽翎怎麼可能無辜?嶽翎可是個連自己親生孩子都能殺的人。

為了維護她和陸銘山表面純良的關係,嶽翎沒什麼不敢犧牲的。

好吧,那劉泠就想試試看。

一切為愛情的嶽翎,失去愛情,會怎樣呢?

當天,劉泠便進宮,向陛下請示,給陸銘山陸公子送了好幾位貌美如花的宮女做妾室。只要想一想嶽翎僵硬的表情,劉泠便心中愉快。不止如此,她還要給嶽翎更多的驚喜……

但不提嶽翎,這件事還有有福利的。

因為在馬場上的意外,回到府邸,不到晚上,劉泠就等來了沈宴。劉泠雖然沒有受傷,但她卻將一個心理受傷的人演得惟妙惟肖。她平時使喚不動沈大人,這時候使喚,沈宴卻很給她面子。

劉泠得寸進尺,條件一次比一次苛刻。

「沈大人,我腳疼……」

「你傷的是腳嗎?想清楚再說。」

「沈大人,我手腕也疼……」

「……可憐你冰肌玉骨,韁繩磨壞了你的手,我真是心疼你。」

「沈大人,我心口也疼……」

「你全身哪裡不疼?」

沈宴揶揄她,她當作沒聽懂。

在有了茶水、水果、糕點,還有了靠枕、褥子、爐香,劉泠皺皺眉,「沈大人,我覺得冷。」

沈宴看她,「你剛才還說你覺得熱,讓我開窗。」

劉泠耍賴,「但是現在冷。」

沈宴與她對視半天,劉泠認真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回覆。他到底好心,看在她受難的前提下,沒有與她爭辯,轉身去關窗。他窗子還沒關完,劉泠又小心翼翼地支吾道,「沈大人,你會不會覺得關上窗,顯得很悶?又顯得我們心虛,像在做壞事一樣?」

沈宴呵呵,「不覺得。」

劉泠抬眼看他一眼,見他沒有發怒的前兆,便再堅持了一下,「但是我覺得。」

沈宴轉過頭,看著窗外黑下去的景緻笑,又在心裡嘆氣:劉泠做起來,可真是沒完沒了。

「沈大人?關窗悶……」劉泠在他背後哎半天。

沈宴回頭,「那怎麼辦?」

劉泠眼睛眨了一下,咳嗽一聲。她正要開口給出解決方案,沈宴坐下來,笑問,「不如我抱抱你?」

「沈大人,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劉泠毫不害臊,任沈宴摟住了她,她愉快地靠在沈大人的懷裡,借青年的體溫暖和自己。

真好。

劉泠想,沈大人對她越來越好了,她真是高興。

劉泠沒有跟沈宴提她和嶽翎之間如何如何,沈宴也沒有問。劉泠有自己的解決方案,她不需要沈宴為她報仇。但沈宴不可能不知情,他更不可能當作不知道。

與劉泠在一起時有了溫情,離開心上人,沈宴的鐵腕手段仍然沒有變成繞指柔。

從劉泠那裡回來,沈宴去見了太子殿下。商議一晚,有了決斷。次日,劉望將和沈宴的計劃告知徐時錦,請徐時錦配合。徐時錦樂意至極,她之前埋下的棋子,本就等著最合適的時間用。現在順便能為阿泠報仇,何樂而不為呢?

陸家傳出一個重要情報,這個情報被人攔截,在一日早朝時,被群臣發難。

太子殿下給出陸家官職最高的吏部尚書大人的條條罪狀,在陸家手忙腳亂之際,將陸尚書的官職撤下,回門反省。

陸尚書回府後震怒,讓人查下去,竟發現是陸銘山父親那一脈出的問題。

嶽翎一下子從小透明,變成了備受關注的重要人物。

她在院子裡煩惱那兩個新進來的妾室,暗悔自己怎麼能那麼傻,管不住自己的人是陸銘山,她跟郡主使性子算什麼?多麼可悲,報復到自己身上來了。宮裡來的人,她不可能讓她們消失得無聲無息。若銘哥看上了她們,不再把心放到自己身上,那該怎麼辦?

「姑娘,添件衣服吧。」侍女為靠在門邊發呆的嶽翎披衣。

正是這樣的時刻,嶽翎眼睛忽見到陸銘山的身影,從月洞門外進來。

「銘哥……」她才驚喜迎了兩步,便覺得不對勁,因來人不止有陸銘山,還有旁的陸家人:陸銘安,還有他們的父親,和陸家另一個長輩。

陸銘山臉色難看,看到嶽翎茫然的小臉,硬生生移開了視線。

陸銘安冷笑,指揮身後下人進去,「搜!給我仔細地搜!看看這個院子裡,到底藏了些什麼秘密!」

嶽翎眼眸大睜,臉色霎得變白,不敢相信地看向陸銘山。

陸銘山用複雜的眼神看她,嘴角翕動兩下。嶽翎目光只看著他,一心一意地看著他,他不能當做看不見。他走過去,回望她,半晌後道,「是你寫信告知徐時錦我們家的事的,對不對?翎妹妹,我想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你,你也該相信我,但你讓我失望。」

「我……」嶽翎咬了咬唇,露出奇怪的表情,似哭似笑。

她側了側頭,回頭望向那些衝進她繡房的人。

心一點點冷下去。

當年就是這樣。

現在還是這樣。

有些人,真不值得啊。

她低下頭,露出一個冷漠銳利的笑嗎,淬著毒一般。

她淡聲,「我讓你失望?你相信我?連你自己都不信的東西,你憑什麼要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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