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我的錦衣衛大人(祝卿好)》小說信息

第88章 看望沈大人(第2頁,共2頁)

字體:

劉泠有些後悔:小錦出事,和沈宴有什麼關係呢?她不該遷怒沈宴的。

從下午坐到晚上,劉泠又想了整整一晚。第二天侍女進屋時,發現公主坐在書案前,寫一封信。她們進來的時候,劉泠的信已經寫得差不多,開始收尾。

劉泠把信交給靈犀,「寄去平州,就說我不去陪他們了。我現在更想去找沈宴。」

徐時錦那邊不會有什麼大事,就算有事,沈昱也能應付。那位公子,並非真正的草包,人家的能力,只是從不顯給他們看而已。沈宴從來不管沈昱的事,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擔心過沈昱給家族抹黑之類的事情。即是說,若非沈宴心太大,就是沈昱足夠處理好一切事情。

其實這次沈昱劫獄一事,沈昱居然能全身而退,本身就很不可思議。也許陛下有別的打算,但劉泠絕不相信沈昱的好運氣,完全是意外。

心中有八分確定徐時錦那邊安好,劉泠再次出京,這一次,準備去找沈宴。她原本回京,是想帶走侍女們,舒舒服服在平州過個年。可現在她卻無奈發現,為了能追上沈宴,侍女們還是不能帶。不光不能帶,劉泠可能比去平州,條件艱苦得多。

到底沈宴是要北上去邊關,而不是去度假。

半途中,劉泠發現沈宴他們跟一支從府州出發的軍隊合併,和軍隊匯合後,行程不像之前那麼趕了。劉泠和眾侍衛快馬加鞭三天,就追上了他們。

劉泠一馬當先,便要入隊,被楊曄擋了一下,「公主,沈大人他們執行公務,咱們不太合適跟進去吧?」

劉泠一想,確實。軍隊是去打仗的,中途跟上一位身份尊貴的公主,隊伍中多了一個女的,還是胃公主,一群糙男人,會一下子手忙腳亂。她去,完全是添亂。

劉泠有了主意,「行伍中不能光明正大帶姑娘。你去跟那個領兵的將軍說一聲,就說我願意扮成小兵樣,只要讓我跟上去。」

「為什麼不直接跟錦衣衛聯絡?」

「給沈大人一個驚喜。陪他一路的小兵竟然是他的妻子,他該多感動啊。」

「……是。」楊曄作為男人,他覺得沈大人不會覺得感動。但畢竟是公主貼身侍衛,公主說什麼就什麼吧。楊侍衛感嘆:公主追個男人,可追得真辛苦。

聽到公主駕到,還是隨行錦衣衛頭領沈宴的新婚妻子,將軍受了驚嚇。他皺起眉,「行伍不能出現女人,會給將士帶去騷亂。」

「公主有我等照顧,將軍不必擔心。」楊曄雲淡風輕。

將軍到底拗不過公主,再說他也清楚,錦衣衛並不是要護送他們一路。很快,等他們這邊接上頭,錦衣衛的任務就結束了,會自行離去。這麼幾天的功夫,想來也鬧不出大事,再說來人是沈宴的妻子,將軍還是挺想交好沈大人這個大人物的。

劉泠新奇地換上了小兵衣服,被派去了炊事班,給掌廚的打下手,負責一路人的飯食。

劉泠欣然而往。

軍營中,也就這個她能適應,也比較喜歡。沈宴腸胃不好,跟眾人在一起行動時,他吃飯吃的更不規律。有這樣的機會照顧沈宴,劉泠還是很樂意的。

可惜炊事社中食材太少,第一天就讓劉泠手忙腳亂。她本以為自己做飯的水平很是糟糕,但看大廚那種大開大合的做飯風格——亂七八糟各種菜,洗乾淨就往大鍋中倒去,加點水,調料隨便灑一灑,就這樣煮開了。煮熟後,不管好不好吃,誰都是一大碗。

劉泠吃不下去。

她想辦法給將士們爭取好一點的飯食,未果,還被掌廚的教訓一頓。劉泠也知道行軍打仗就是這樣,只能無奈,抱著忐忑的心,等錦衣衛那邊的回覆。錦衣衛和將士們吃的一樣的飯菜,卻也沒說什麼。

掌廚歇了後,劉泠也腰痠背痛,但她還是不忍心。她又溜回炊事房,儘量把能挑的食材找出來,偷偷摸摸,重新炒了幾盤菜。等路過小兵過來,她讓人來端,「給錦衣衛那邊的沈大人送去吧,就說是宵夜。」

「有宵夜?」小兵驚喜。

劉泠呃一聲,慢吞吞道,「頭領們都有,小兵就沒了。」

小兵失望之餘,又高興地伸脖子,「那別的大人的飯菜呢?我一塊兒端過去吧?」

劉泠心痛,「……你先送這個,回來找我,給你別的將軍的夜宵。」

「好!」

劉泠只能返回炊事班。

第二天,她被掌廚的師傅一陣大罵,軍隊出來的人,說話很糙。噼裡啪啦,尋常姑娘家聽了,定要掉眼淚。劉泠硬是冷著臉,在對方的大嗓門下,據理力爭,言宵夜的必要性。

「怎麼了這是?」練兵的將軍路過,看炊事班這裡熱鬧,就過來看。

劉泠一見跟隨將軍的,有眼熟的幾個錦衣衛身影,心裡一跳,忙往虎背熊腰的掌廚後面躲。

掌廚呵一聲,「剛才不是挺能說會道嗎?怎麼將軍一來,就不吭氣了?」

劉泠沉默。

將軍和錦衣衛已經過來了。錦衣衛可有可無地圍觀,將軍知道內情,忙來調停,「行了行了老姚,不要跟一個新兵著急……」他急的眨眼睛,對方什麼眼神啊,怎麼就看不出故意把臉塗黑的小兵,實際上是個姑娘呢?那分明是個明豔動人的姑娘啊,扮成男的,也擋不住天生麗質。

見將軍打岔,劉泠又一個勁地躲著不吭氣,掌廚氣呼呼地歇了火,以為劉泠知錯了。

結果當晚,夜宵照樣做,照樣送。

劉泠堅持既然有條件,就要給大人們以儘量好的享受。她口齒伶俐,又不膽怯,把掌廚給氣去了將軍那裡告狀。告了幾次,把將軍弄得很煩,而劉泠依然我行我素。這一天老姚回來時,看著劉泠,掌廚目光奇異,欲言又止。

到半夜,偷偷摸摸進廚房,見劉泠忙碌完,坐在帳篷外的柴火邊,揉著僵硬的手臂。老姚支支吾吾問,「你……真的是公主啊?」他不好意思,「公主你怎麼能這樣呢?我不是故意的啊……」

劉泠無表情地嗯道,「沒事。我來這裡,本就是……」她忽然看到一個太熟悉的人影,心中一緊張,忙躲進帳篷裡,摸著心跳。

外面的老姚莫名其妙,看到前方本轉了個彎的沈大人,似有所思,往這邊過來。他忙擺出軍人的姿態,跟沈宴打招呼。

沈宴往他身後帳篷一看,「剛才是誰?」

門內的劉泠一陣緊張:沈宴應該不會看到吧?他剛才,明明沒往這邊看的。

「啊,只是我收的小徒弟,沒誰。」老姚打馬虎眼,被沈宴冷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差點被沈大人的強大氣場給震得跪下。

沈宴說,「叫出來看看。」

「啊……」老姚猜公主不願意出來,找不到推脫之詞。

待他絞盡腦汁地想時,門簾揭開,一個瘦小的人影抱著高高堆成山的柴火,走了出來。還很艱難的,粗著嗓音打招呼,「師父,我還要去搬柴,先走了啊。」她裝作沒看到沈宴。

沈宴站在一旁,並不如何動作,眼睜睜看那個小兵彆扭地走遠了。

老姚看公主那走路的姿勢,實在奇怪,就咳嗽一聲,跟沈大人解釋,「他就是那樣,小時候生了病腿不好使,走路就成了這個樣子,也是可憐……」他甚至想編一個身殘志堅的故事出來。

沈宴靜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老姚抹把通紅的臉,乾笑一聲,在沈宴那種「我就看你怎麼往下編」的眼神中,說不下去了。卻能強辯一句,「反正那只是我的小徒弟,沈大人你不要這麼草木皆兵。」

正好有錦衣衛前來找沈大人有事,老姚總算擺脫這位難纏的大人。他摸著一腦門汗,苦著臉:原來錦衣衛裡的人是怎麼跟人說話的啊。

當晚,劉泠如之前幾夜一樣,抱膝靠著灶臺入睡。昏沉中,腦袋忽然一磕,醒了過來。

她抬起頭,就看到月光傾瀉下,沈宴蹲在她對面,伸出手,頓在半空。

劉泠的心跳一下子不受控制,臉微紅。她驚嚇地往後一躲,粗著嗓門,「你、你、你幹嘛?」

「路過這裡,聽到你打盹聲如雷,為防影響到別人休息,特來推你一把。」沈宴神情淡淡的。

「……」劉泠的臉漲得通紅,勉強抑制住自己想瞪他的眼神:她才不會打盹!

她磕絆道,「對不起。」

沈宴看她半天,站起來。

劉泠仍坐在地上,鬆口氣,想著他總算要走了。卻聽到頭頂的聲音,「起來。」

「啊?沈大人什麼事?」

「跟我回去。」

「……為什麼?」

沈宴低頭,看著坐在地上那個目光躲閃的小兵,溫柔一笑,「看你挺順眼,想跟你徹夜長談,有沒有驚喜之情?」

「……!」劉泠如被雷劈。

她有些呆住,坐在地上,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聽沈宴一聲笑,他那種揶揄的笑聲,她太熟悉了。

劉泠若有所覺,心頭一跳,猛地躍起來,以自己此生最快的反應,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沈宴比她動作更快,他從後面直接提起她衣領,把她往回拖。劉泠掙扎,被他絆倒在地,胸口本就纏著布,這一下,疼得真是吸口冷氣。她被他完全壓倒,滾燙硬實的身體,就從上方貼了上來。他兩隻手拽著她的腰,把她箍在身下。劉泠雙腿併攏,掙的時候屈起,被他直接以手攏住。

沈宴身下的這個人,便是一種抱著雙膝全身屈起的姿勢,像是母胎中嬰兒的姿勢。

沈宴的牙齒舔上劉泠耳上的軟骨,劉泠全身燒了般,氣勢全消。

他將她掉個頭,與他面對面。

劉泠打個哆嗦,「你幹嘛?」聲音再裝不下去了。

青年俯眼看她,抬起她下巴,唇齒貼了上來,「果然是你。」

劉泠快要哭了:她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有多糟糕。臉被塗得黑漆漆的,小兵服襯得身體又瘦又幹,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這樣,沈宴都親的下去?

他不光親了下去,他的手還摸進了衣服裡,摸得她打個冷戰,全身發燙。

幾步外就有守兵來去,劉泠還能聽到隔壁帳篷裡士兵睡覺的呼嚕聲,甚至再遠點,還有徹夜不眠的將士在操練。

可沈宴的手貼著她的肌膚,在緩緩移動!

「沈宴!」

「嗯?」

「你不能這樣,」劉泠小聲,僵硬著露出一個笑,「我平時對你怎麼樣?你總該知道吧?」

沈宴微笑,答她,「尚可。」

「……」劉泠的話一下子被堵住。

「尚可」是什麼回答?一般人正常情況下,客氣一點,不都應該說「挺好的」嗎?他要是答「好」,劉泠就能跟他談條件了。結果沈宴給她一個「尚可」,意思就是,湊合?

劉泠吸口氣,好吧,湊合。

她正要小聲再說話,沈宴問她,「來了為什麼不找我?」

「你讓我忍著。」劉泠面無表情,她想到沈宴的信了。

「……」

兩人突然發現,他們真是半斤八兩,誰也不應該嫌棄誰。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