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錢的好事雖然不嫌其多,但是很繁很累也很煩。不期然中,十年前想寫長篇小說的那波衝動復又來潮。夜深人靜的時候經常捫心自問:人家曹雪芹連什麼作家協會會員也不是,也沒聽說過獲得過什麼大獎,也沒當過什麼主席、副主席等等,愣是寫了一部《紅樓夢》,不僅名冠華夏神州,讓老外們也看得眼紅眼綠眼藍。當代文學巨匠陳忠實也說過,到了五十歲還寫不出一部死後能當枕頭的書來,這一輩子就白活了。這話真是黃鐘大呂般的文學宣言,壯士斷腕一樣的誓詞,也是作家在進行自我拷問和審度的自省之言。既然掛上了中國作家的頭銜,就不能枉擔了虛名。
如此許多從古至今榜樣楷模的激勵和鞭策,讓我一不小心又跳進了泡製長篇小說的泥淖。短篇、中篇及小小說都寫過,心血來潮亢奮起來可以一氣呵成,然而經營長篇卻像是紅軍在徒步二萬五千里長徵,走雪山過草地的時候並不知道延安的準確位置,能否趕上開國大典更是沒有把握。
就在這部長篇書稿寫作過半,陷入痛苦掙扎進退維谷的時候,我便將列印出來的半部書稿拿給同道文兄著名詩人畫家王儉庭先生去看。
看長篇稿子是需要時間的,放下書稿我就又忙生意上的事情去了。突然在一天深夜接到了儉庭兄的電話,電話裡還能聽到他拍案擊節的聲音:「老弟,半部長篇稿我看了,不錯,不錯!人物鮮活,故事情節都好,頓覺眼前一亮。抓緊時間寫完,只要有俊女,就不愁找不到婆家。」
在此同時,我也將書稿通過網路郵箱發給我在大學的同學朱特兄審閱,也得到了學長的首肯和支援。
同道朋友們的鼓勵難免有過獎之詞,但卻起到了振作士氣的強心針作用,我於是重整旗鼓,再續苦戰。
朋友們的鼓勵歸鼓勵,並不能捉刀代筆替你去寫。你依然還得在雪山草地中艱難跋涉,伏案勤耕,直到在稿紙上畫上了最後一個標點符號。
所幸的是我遇上了一個雄才大略而又深謀遠慮的資深編審劉英武。我們素昧平生,只是在網路郵箱中互道留言,和電話中暫短溝通。之後就全是書稿內容的調整修改溝通交流和磋商。劉英武先生精於書道,對圖書市場洞察秋毫。與他的交往使我洞開了一扇創作迷途中的天窗,明白了許多寫什麼怎樣寫和為誰去寫的箇中道理。
說一句老生常談的話就是感謝生活,同時更應該感謝的是生活與創作中志同道合共為良謀的師友。
這部小說只是我創作計劃中長篇小說《紅塵》三部曲中的第一部,之後的兩部當然還有一段很長的雪山草地要走。有作家出版社各位領導和編輯朋友們的關懷幫助,再有讀者的理解支援與厚愛,作者更將奮當以慨,報知音於萬一。
作者
2009年12月20日
於石家莊井陘礦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