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一個吧檯,以提供酒店的客人各種各樣的酒、飲料,或者是咖啡。
此刻,吧檯前,摩根一個人坐在咖吧檯前喝酒,周圍有幾架攝像機對準著他。
「摩根,準備好了嗎?」韓秋站在鏡頭外,說道。
摩根點點頭,韓秋也衝著攝影說道:「action!」
鏡頭下,摩根喝著酒,和吧檯小哥聊著之前喜馬拉雅山脈的事兒。這時候,一個年輕的黑人女子走近鏡頭,在摩根的身邊坐下,並接過了喜馬拉雅山脈的話題,和他聊了起來。
聊到最後,黑人女子說道:「我以前從來都沒這麼做過,我知道這可能聽上去很老套,但是.....」
鏡頭下,摩根直勾勾地盯著黑人女子。他似乎猜到了即將會發生什麼,眼中有一絲期待,但也有一絲抗拒。
黑人女子繼續道:「我在樓上有個房間。」
面對如此隱晦但又很直接的邀請,摩根眼神閃爍了一下。
「呃..這個..我....我很感激...」摩根吞吞吐吐地說道。
黑人女子似乎明白摩根的意思,給了他一個臺階:「她是一個很幸運的女人。」
「我覺得幸運的人應該是我。」點破之後,摸摩根的臉上漸漸出現了笑容。
這是幸運,但更是幸福。
「cut!」韓秋及時喊停。
後面,眾人把片場轉移到樓上,摩根衝進房間,馬不停歇地說道:「我要回家,現在!」
摩根看著傑克,無奈道:「傑克,你太聰明了,你怎麼知道我過不了這關?」
傑克隨意地聳聳肩:「我不知道。」
摩根笑得更加無奈了.....
.....
拍完戲後,摩根把衣服換回來,走下樓,在吧檯處遇見了韓秋。
他見到韓秋正背靠著吧檯,手裡掂著一個高腳杯,雙眼怔怔地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
「韓導,不介意請我喝一杯吧?」摩根走到韓秋身邊坐下。
「如果你之前拍戲時沒喝痛快的話,請隨意。」
摩根點了一杯黑皮諾葡萄酒,也就是之前拍戲時那個年輕黑人女子所點的。
「韓導,香江的夜景很美麗。」摩根順著韓秋的視線看向窗外。
五光十色,絢爛至極。
「的確很美,不過並不屬於我,我只是一個過客而已。」韓秋緩緩搖了搖頭。
摩根回道:「過客?我們這兩個月去了這麼多地方,一路從美洲到歐洲,又到非洲,然後再到亞洲,最後到華夏....韓導,外面的風景這麼美,為什麼不多駐留一會兒?」
「不必了,心裡有了終點,沒抵達前,去哪都是過客。」韓秋輕笑一聲:「摩根,我拍戲二十多年,從華夏到美國,從美國到世界各地,除了南北極沒去以外,其它幾塊大陸我都去過。就像這次的遺願清單,我們繞了一圈,最後還是要回到起點。想想你的角色,摩根,他的起點在哪裡,終點又在哪裡?」
現在是五月天,香江天氣很熱,韓秋穿著一件短袖襯衫。摩根不經意間,看見了韓秋手臂上的紋身。他知道韓秋在拉斯維加斯待了兩天就是為了紋身,但一直不知道韓秋紋了什麼,韓秋也沒告訴大家。
現在,他看到了,心裡也清楚了。
他笑道:「韓導,是不是就像我之前演戲時對傑克那傢伙說的,‘你怎麼知道我過不了那關?’,現在韓導你也過不了這關嗎?」
「因為我是一個凡人吶。」
「凡人?」摩根記得,劇本中好像也提到過這句話。
韓秋一口把杯中的酒喝盡:「我們每個人都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