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一上班,小馬就向宋梓南報告道:「剛才高士達集團的何董事長來電話,他想盡快見到您。」
宋梓南問:「什麼事?」
小馬說:「電話裡沒說,他說見面時再談。看樣子挺急迫,一再地問,能不能今天就安排出一點時間來見他一見。」
宋梓南略略深思了一下:「你答覆高士達集團的何董事長,就說,我可以馬上去見他。」
小馬忙問:「什麼時間見?」
宋梓南答道:「今天下午。」
小馬猶豫了一下說:「下午的日程……」
宋梓南斷然答道:「全部順延。」
小馬再問:「請他到這兒來?」
宋梓南立即答道:「不,請他定個地點,定一個比較方便談事,又不為人注目的地方。告訴車隊,下午替我換一輛車,或者把我那輛車的車牌號換了。不管是換車,還是換車牌號,都把更換以後的新車牌號通知何董事長,以方便他做相應安排。」
「更換車牌號?」小馬一愣。或者換車,或者更換車牌號,唯一的目的是不想讓別人認出這輛出行的車是市委書記乘坐的,不想讓某些有心人覺察到今天市委書記的行蹤去向。這樣的行動,在宋書記是極少採取的。因為深圳大地畢竟是我們的天下。一般情況下不必這麼神秘。再說了,一個市委書記的行為,多是正大光明的,也無須使用這種避人耳目的舉動。但,今天是怎麼了呢?自然,所有這些疑惑,小馬是不會說出口的,也沒多問,也不該多問。他只要照著辦就是了。
下午,比平時午休起床時間早半個小時,遵照書記的吩咐,小馬叫起了宋梓南。宋梓南稍事洗漱,把該吃的藥吃了,立即乘坐那輛更換好車牌的車,向郊外馳去。車行駛到約定的一個地方,不遠處的馬路邊停著一輛大黑殼的高檔車,在那裡不停地閃著危險報警燈。宋梓南馬上指著那輛車告訴司機:「你也開啟危險報警燈,慢慢靠過去。他要是往前走了,你就跟著它。」
這些都是事先約定的暗號。等宋梓南的車靠過去後,那輛黑殼高檔車果然不聲不響地啟動了。兩輛車一前一後不遠不近地相隨著沿山區公路馳去。大約幾十分鐘後,它們越過一片連綿的丘陵區,眼前出現了大海。前車拐進了一片叢林。宋梓南乘坐的後車立即緊隨其後,也向那片密密的叢林拐去。
這時,他們好像又離開了海岸線,向陸地的腹地走去了。但走了不多遠,叢林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群度假村似的奇美建築。但是前車並沒有駛進這個度假村,而是從度假村後馳了過去,又進入了一片起伏不定的丘陵區。丘陵區裡遠遠近近地總能看到一些精美小別墅的尖頂和大而亮的落地鋼窗。在走過了一段密集的南方特有的灌木林以後,前車終於馳入了一個別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