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400公里外的新城市,陰雲密佈,似乎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了。城裡的人們紛紛走出戶外,抬起頭看天,盼望已久的雨水啊,你快點下吧!再不下雨,這新城市怕是要著火了啊!農村在家的男女老少全都出動了,他們看著裂開大口子的土地,虔誠的給天上的神仙許願:要是能給我們降下一場大雨來,我們一定殺豬宰羊來貢奉龍王爺,好好地報答各路神仙……
就在人們期盼老天爺下雨的時候,新城市委副書記祁貴家的電話響了。赤條條鑽在被窩裡熟睡的祁貴,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驚醒了。是什麼人呀?這麼不懂事,那有中午休息時間打電話騷擾人的道理啊?祁貴嘟嘟噥噥的罵著,把腦袋藏進了被窩裡。
中午睡覺,這是祁貴多年來養成的習慣。除了非常的應酬外,他中午總是按時下班、按時回家、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因為他的夜生活豐富多彩,所以晚上覺睡的一般都少。因此,他就在中午補個覺。如果中午不睡覺,他整個下午就迷迷怔怔,別說是上不好班了,還會影響晚上的活動呢。
祁貴周圍的人都知道祁副書記有兩個習慣,一個是午覺,另一個是跳舞。中午,他準在家裡,晚上肯定是在舞場。不瞭解他的人,總感到他很忙。是的,他在有限的工作時間裡確實很忙。儘管如此,大家一般都能夠在他的辦公室裡找到他。他是一個很會體諒下屬苦衷的領導,他就是再忙也會與你見面,也會為你辦事情的。但是,在中午和晚上這兩個時間段裡,你最好不要來打攪他,反之,他會生氣的。
煩人的電話鈴聲還在頑固的響著,他氣惱的翻起身來,關上了臥室厚重的包著真皮的門,頓時,刺耳的鈴聲被隔在了門外。祁貴鑽進被窩剛閉上眼睛時,床頭的保密電話又突然響了。祁貴嚇了一大跳,這是個只有公檢法和少數人知道的電話號碼,裝上一年多了,從來沒有響過。今天突然響了,肯定有什麼緊急情況。於是,他急忙抓起了電話,原來是公安局刑警支隊長辛銀打來的:「祁書記,十萬火急!請你開門,我就在門口。」
祁貴極不情願的放下了電話,心想,什麼十萬火急的事?難道是呂黃秋的人又出事了?
開門讓座後,祁副書記也不急著問,從冰箱裡拿出了兩瓶紅茶飲礦泉水,一瓶放在了辛銀面前的茶几上,一瓶啟開仰脖喝下了一口,感覺清醒了許多。坐在沙發上後,便把目光投向了刑警支隊長。
辛銀很胖,胖子一般都怕熱,所以他的短袖警服上都滲出了汗水。他喝了一口礦泉水,解著警服釦子說:「呂黃秋從廣州打來了電話,說楊棟要下臺了,新市委書記要來上任了。」
祁貴慢慢悠悠的說:「也該下去了。他下了新書記總會來的。」
見祁副書記不急不躁的樣子,辛銀便也不著急了。他問:「你猜誰來當市委書記?」
祁貴目光唰地盯住了辛銀:會是誰呢?難道是……
「是于波。」
「什麼?」
「是于波!他一兩天就來上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