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帝宴》小說信息

第十章 絕 境(第1頁,共2頁)

字體:

葉雨荷身在哪裡,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倏然而落,已經絕望,她不是飛鳥,驀地失去支撐,再無回天之力。她本以為下方有刀山火海,不想未落幾丈,已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遽然摔落,她全身大痛,只感覺骨頭都要摔斷,可下方竟沒有陷阱,實在出乎她的意料。舉頭望上去,黝黑一片。何止是頭頂,她四處亦是黑暗。

只有她腳下,有濛濛白光流動,為她驅趕著無邊的黑暗。

葉雨荷望見腳下白光時,心中微驚,轉瞬想起什麼,輕輕蹲了下來,伸手觸及那道白光,觸手冰冷,可葉雨荷心中卻有分淒涼的喜意。

發光的是純鈞,千古寶劍——那清冽雍容的寶劍。

手握劍柄,葉雨荷只感覺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中,呼吸之聲都如雷聲般驚心動魄,更有無邊的絕望湧來……和秋長風一起時,她看起來弱不禁風,但只有她一人在時,她早就去除了柔弱。她畢竟是浙江頭名捕頭,本性堅韌,亦知道現在這時候,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而且她不但要救自己,還要救秋長風。

葉雨荷望著純鈞半晌,終於伸手入懷,掏出個火摺子晃亮。

純鈞雖有光芒,但不足以讓她探路。在火摺子的光芒中,葉雨荷舉目四望,立即發現她頭頂早就封死,但她未處絕境,她左手處,竟有條甬道。甬道一人來高,可供兩人並肩行走。

這無名荒島下迷宮的規模,想想都讓人驚心。葉雨荷顧不得心驚,立即舉著火摺子向前行去。前方無論會有什麼,她都要儘快走出去。可她沒有想到的一點是,前方竟然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無盡的甬道。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感覺自己腳步聲雖輕,但聽起來已如驚鼓,激得她幾欲吐血,那絕對的寂靜,簡直要逼得人發狂。

葉雨荷還沒有發狂。可她驀地發現,不知何時,火摺子已經燃了大半,她一顆心再次沉了下去。

她實在難以想象,如果沒有火摺子,她如何走出這地下的迷宮?

難道說,她僥倖逃脫一死,終究還是要困死在地下的迷宮中?葉雨荷想到這裡,腦海中突然閃過秋長風蒼白的面容。

她忘記生死,那一刻只是想,眼下秋長風不知在哪裡?她並不知道,她在想念秋長風的時候,秋長風也在想著她。她或許什麼都不知道,但她唯一知道的一點是,她希望秋長風能好好地活下去,長命百歲。

思緒才到了這裡,火摺子突然滅了。葉雨荷心中一凜,手握住劍柄,長劍回鞘,同時身形向側移開一步。她反應也算快捷,感覺到那火摺子並非正常燃盡,竟是被風吹滅的。因此她立即掩住了劍光,換了方位。

這甬道怎會有風,難道說有人開了密道之門,這才引發氣流湧動?

來的人除了秋長風,不會再有朋友。

葉雨荷心思轉動間,發現前方不遠處,竟好像站著一個人。她只感覺是好像,因為她就算窮極目力,也只能感覺前方好像有什麼懸在半空,飄飄蕩蕩。

若是一個人,怎麼會懸在半空?可若不是人,這密道之中,還會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葉雨荷想到這裡,毛骨悚然,嗓子乾啞,良久才嘶聲道:「是誰?」她幾乎要忍耐不住,揮劍衝過去,一劍刺穿那物。

前方突然傳來個冰冷的聲音:「葉雨荷?」

葉雨荷心中一鬆,立即道:「你是誰?」這種環境下,她早就神經繃緊,若那人不說話,她幾乎以為那是個幽靈。可只要是人,她總不畏懼。

葉雨荷聽那人話音雖冷,但清脆十分,立即察覺那人絕非葉歡。可除了葉歡和秋長風,還有誰會在這裡?

那冰冷的聲音道:「你不必管我是誰。我只問你,你是否想救秋長風?」

葉雨荷聞言,心頭狂震,嗄聲道:「你……你能救他?」她做夢也在想如何來救秋長風,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那人竟一口道出了她的心事。

秋長風有救?一想到這裡,葉雨荷就忍不住地心顫,就聽那人冷漠道:「我當然可以。但你必須為我做件事情……」

葉雨荷突然輕叱一聲,縱起拔劍。她不等那人說完,長劍就揮了出去。那人影雖懸在半空,飄飄忽忽,但她聽聲之際,已確定那聲音正是那影子發出。

她雖想救秋長風,可想秋長風如斯本事,還是無法自救,那人除了是捧火會宗主和葉歡外,絕不能救得了秋長風。但那人當然不會是捧火會宗主和葉歡!如此想來,那人知道她和秋長風的事情,多半是葉歡同黨,借救秋長風之說引誘她,不過是想讓她中計罷了。

一想到這裡,她又是傷心、又是激動,只想先制住對手再說。她雖疲憊不堪,但這一劍出乎意料,本算定那影子只要是人,絕不會躲過她這如電的一劍。

不想她一劍刺出,明明刺在那黑影之上,卻像刺在了空處。

那黑影被那一劍之勢蕩了開去,又離葉雨荷數丈之外,依舊懸在空中,飄飄蕩蕩。

葉雨荷手心冒汗,一顆心卻已冰冷。她本以為自己武功很是不差,但如今看來,還有很多事情,絕非只憑武功能夠解決。

那黑影盪開數丈,淡淡道:「你不信我?我若要殺你,你現在已是死人。」

葉雨荷臉色蒼白,緊握純鈞。純鈞雖還發著濛濛的白光,但在這無邊的黑暗中,已顯黯淡。葉雨荷終於開口,乾澀道:「你難道真的可救秋長風?你這麼大的本事,有什麼事做不到,卻要我去?」

那黑影漠漠道:「只因這件事,只有你才能做到!」

純鈞微光,泛照在葉雨荷清麗的面容上。那面容上也帶分訝然,因為葉雨荷想不明白,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她才能做到?

無邊的黑暗中,雲夢公主突然醒了過來。

她醒來時,並無任何徵兆,就像她當初在金山昏過去一樣,亦是沒有徵兆。可她醒來的時候,已分辨不清是醒是夢。自金山之後,她就一直處在半夢半醒之間。

夢是噩夢,醒亦是噩夢。

她霍然睜開了雙眼,卻什麼都無法看到,這不是噩夢是什麼?她驀地見到如此,遽然坐起,手抓秀髮,大聲尖叫起來。

無數次夢中,她都是如此尖叫,來驅逐內心的恐怖。當初在牛家村時,她興致勃勃地以為得計。可隨後的噩夢讓她無數次的後悔,後悔當初的選擇。她後悔、驚怖和畏懼,因此只能用尖叫來驅除心中的一切。

因為她什麼事都不能做。

可她很快發現這次好像有點異樣。她夢中雖不停地尖叫,但夢中尖叫麻木無聲。可這次尖叫的聲音,幾乎將她耳朵震聾。

她發現這點的時候,霍然停止了叫,用力掐了下手臂,揪心的痛。她立即發現,原來這不是夢,而是醒。

望著無盡的黑暗,她心中驀地有了畏懼,嗄聲道:「這是哪裡,有人在嗎?」她如此的寂寞和害怕,多期盼這時有人會在她身邊,陪著她,無論是誰。

就算那可惡的秋長風也行。

她想到這裡的時候,眼前突然閃過一絲火花,然後……秋長風那蒼白的面容,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雲夢公主差點跳了起來,幾乎以為見了鬼。可她只是大叫一聲,竟撲在了秋長風的懷中,死死地抱住秋長風的身軀。

這就算是個噩夢,她也要先抱住秋長風再說。秋長風無論如何討厭,畢竟不會害她,但這麼簡單的道理,她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想到。

緊緊地摟住秋長風,雲夢公主渾身顫抖道:「你……我……不是在做夢,是不是?」她多怕這一切驀地消失,又讓她陷入無邊無際的絕望之中。就感覺有人輕輕拍拍她的背心,然後說道:「公主,你不是做夢,我是秋長風。」那聲音平靜清晰,一如既往,給旁人也帶來分安定。

雲夢公主感覺到摟著那人的溫暖,聽著那平靜的聲音,霍然抬頭望向那人的雙眸……不錯,那人就是秋長風,她不是做夢。

雲夢公主望著那沉靜的眼眸,心中沒有討厭,頭一次感覺到一種溫暖,顫聲道:「你是來……救我的,是不是?」

秋長風沉默片刻,終於道:「我會帶公主出去的。公主放心好了。」

雲夢公主心中一喜,終於感覺到自己有些異樣,低頭一看,臉色漲紅。原來她只穿了褻衣依偎在秋長風的懷中。

若是平時,她說不定早就推開了秋長風,一記耳光打過去。可這時候,她只是稍微離開了秋長風些,然後舉目四望,焦急道:「秋……這裡是金山寺的哪裡?」

秋長風心頭微沉,半晌無語。他雖能弄醒雲夢公主,可一直不解葉歡為何會留雲夢公主在此。他早就知道,葉歡心機和算計,遠超旁人。葉歡平白無故地又把公主送回,究竟有什麼目的?他想不通,因此他總感覺有些不對。

他能到現在還活著,就因為他想得總比別人多一些。

雲夢公主見秋長風不語,有些焦急道:「這裡,究竟是哪裡?」她早就心寒,只盼秋長風能送她迴轉宮中。

不待秋長風回答,一個聲音就已冷冷道:「這裡是十方閻羅殿!」

那聲音一起,瞬間就佈滿了大殿,縹緲恍惚,讓人琢磨不透聲音的來處。那一刻,好像四面八方不知來了多少幽靈,同時不間斷地念著那句話,話語陣陣,波浪般湧來。

大殿內陡然有陰風陣陣,吹得火摺子上的火光如豆。

十方閻羅殿。

可就算十方閻羅殿,似乎也沒有這裡陰森恐怖。

雲夢公主尖叫一聲,再次撲在秋長風的懷中,驚駭道:「是他們,他們又來了。」

秋長風或許沒有聽出,但云夢公主此生卻難忘記。當初在金山時,就是這種聲音一起,然後姚廣孝就倒了下來。

這次聲音再起,倒下的又會是誰?

秋長風臉色亦變,陡然間雙手一合,掐了個古怪的念訣捧在胸口,緩緩道:「飛天梵音?是如瑤藏主,還是如瑤明月?」他知道飛天梵音本是如瑤部的一絕,非如瑤血脈不能催動,因而有此一問。

對於忍者部,他知道的遠比旁人要多。他知道如瑤藏主無子,只有一女,叫做如瑤明月。這些事情,本來都是極為隱秘。但告訴秋長風這些事的那個人,可說是通古知今,更對東瀛諸事瞭如指掌。

那詭異如潮的聲音遽然消散,殿中空冷。

良久後,才有一聲音輕淡道:「都說秋長風見識廣博,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那聲音雖冷,但帶分清脆悅耳,竟然像是個女子的聲音。

秋長風輕「哦」一聲道:「原來是如瑤明月。」那聲音並不蒼老,當然就非如瑤藏主親來。秋長風暗自舒了口氣,若是如瑤藏主親來,他沒有一成把握活著出去。

無人應答,似乎那暗中的幽靈也被秋長風精準的判斷所駭,一時間無話可說。

頓了片刻,秋長風又道:「聽聞如瑤藏主統領忍者十七部,縱橫東瀛。但如瑤藏主老邁,應無顛覆大明的雄心壯志。你們這番執意和大明作對,若是惹惱了天庭,只怕大明天子惱怒,會將忍者部連根拔起。」

暗中有人冷笑道:「死到臨頭,好大的口氣。」那聲音卻是男聲。

秋長風沉默片刻,又道:「如瑤小姐前來,難道是要取在下的性命?」

暗中那人半晌才道:「秋長風,你武技高絕,難得的是見識廣博、料事神準。若歸附我們,我等定會待如上賓,同時為你解了青夜心之毒!」

雲夢公主一顫,緊緊地握住了秋長風的手臂,她不知道暗中那人說的青夜心是何物,但絕不想秋長風投靠那些人。

秋長風不答反問道:「若不歸附呢?」

暗中那人嘆口氣道:「那你只怕活不過今天。」話音未落,陡然有鼓聲雷動,那鼓聲倏起,一聲聲驚天動地,直如敲在秋長風的心間。

鼓聲一起,梵音立至,大殿倏然有音浪從四面八方壓迫過來。

火摺子倏滅,雲夢公主驚叫一聲,但聲音早淹沒在如海的聲浪中。

那梵音聲調漸急漸快,伴隨著陣陣鼓響。陡然間,鼓聲、梵音倏然寧靜,變成了幾個字擊在秋長風的心口。

唵、嘛、呢……

飛天梵音!

當初就是這梵音、鼓聲一起,擊垮了大明第二號人物姚廣孝。如今同樣的梵音、同樣的戰鼓,就要效仿金山之舉,擊殺秋長風。

秋長風本是平靜的神色,突然有分痛楚之意。因為所有的音浪,均是對他一人發出。那梵音、鼓聲陣陣,有如刀絞,好似錘擊,一陣陣地擂在他的心口上。

他只感覺渾身漲起,血脈賁張,心跳瞬間比平日快了百倍。

有熱血已經衝上他的頭頂,讓他本來蒼白如雪的臉上突然像要滴血……就在這時,秋長風身軀暴漲,雙手瞬間掐了三個手印,變換手印的時候,突然開口,只說了三個字:「叭……咪、吽!」他聲音高亢,竟比飛天梵音念得還快了一拍。

他喝聲一齣,梵音陡亂。等秋長風三字唸完後,就一口血吐了出來,可那飛天梵音遽然間,如同撕裂的破鼓,也消失不見。

梵音、鼓聲才逝,就有種狼嚎般的聲音發出,那狼嚎如同千百頭惡狼望月而叫,瘮人心魄,狼嚎聲才出,就有驚雷響起。

雷聲起,就有電閃。

本來電閃素來都是在驚雷之前,可這次好像出了意外。這是大殿,怎麼會突然有電閃雷鳴?

是藍色的閃電。

藍色的閃電一齣,就擊到了秋長風的面前。

是莫四方的藍電。莫四方也在這裡。他背叛了排教,知道秋長風不會放過他,因此他也不會放過秋長風。

秋長風居然能破瞭如瑤明月的飛天梵音,誰都意料不到。可秋長風顯然也受了傷,這時無疑是除去秋長風的最好機會,因此莫四方立即出手。

莫四方時機把握得絕對正確。可對於秋長風而言,最致命的殺手,卻是來自身後——來自誰也想不到的一個人。

出手的竟然是雲夢公主。

狼嚎聲一起,雲夢公主突然神色迷惘,眼中泛起了森冷的光芒。她雖只著褻衣,看似沒有兵刃,但她一伸手,就拔下頭上的髮簪。

簪尖如針,簪身為銀。那髮簪一閃,就要刺入了秋長風的後心。而那藍電剎那間,也要擊穿秋長風的胸口。

天地陡凝如夢,有瑟聲起,如相思千里。相思永在,華年難追,難追那如夢的刀光。

秋長風出刀。

刀如夢幻刀如電,刀如夢蝶飛人間。刀光竟能搶在藍電之前飛出,沒入了黑暗。

一聲慘哼發出,藍電倏然不見。刀光亦是不見,可有一滴鮮血由空中垂落在地上,發出極為輕微的聲響。

除此外,大殿聲音全部不見。雲夢公主卻已仰天倒了下去,她銀簪未及秋長風后心時,就莫名地倒了下去。

半晌,無聲。秋長風還是立在那裡,臉色蒼白。就聽到黑暗中有個聲音道:「好……」那聲音戛然而止,秋長風這才輕輕舒口氣,再次蹲在了雲夢公主的面前,目光閃爍道:「原來她中了迷魂音……」

秋長風現在終於明白葉歡為何留雲夢公主在此。雲夢公主在這之前,早中了忍術中的迷魂,一經那狼嘯之音激發,立即迷失本性,向他下手。

葉歡的每步舉動,看起來都經過精心的算計。

可秋長風早防備了這一招。他在救醒雲夢公主的時候,又給她下了另外一種迷藥,一經引發,當即昏厥。他不但破了飛天梵音,而且傷了偷襲的莫四方,暫時解除了又一次的危機。

這迷宮之中,看起來還是危機重重、步步驚魂,秋長風孤身想要脫困都難,何況他來這裡,本來是為了找尋葉雨荷。帶了雲夢公主在身邊,他離去顯然更是困難重重。

秋長風看著公主,想著心事。半晌後,他才從懷中掏出那十三格的藥粉盒,挑了一種紅粉放在公主鼻端。

片刻後,雲夢公主打了噴嚏,幽然醒轉,見四周黝黑一片,忍不住又是驚叫。她只記得梵音聲起後,她就昏迷了過去,完全不記得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秋長風早有意料,一把抓住了雲夢公主的手臂,低聲道:「公主,沒事了。」

雲夢公主一聽秋長風的聲音,立即抓住秋長風的手臂,膽怯道:「秋……方才怎麼了?那聲音……」黑暗中,她臉色如同受驚的小鳥,滿是彷徨。

秋長風望著雲夢公主,目光中露出絲憐憫之意,截斷道:「他們走了,你不必擔心。」

雲夢公主輕吁了一口氣,雖有些不信,但在這種時候,這種話無疑讓她能夠安心。心中惴惴,有些遲疑道:「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秋長風沉默片刻,輕聲道:「先出了這裡再說。」他伸過手來,輕輕握住了雲夢公主的手掌,早看準了方向,舉步向來時的方向行去。

雲夢公主本來忐忑不安,可握著那有力乾燥的手掌時,一顆心竟神奇地安寧下來。這無邊的黑暗中,她本茫然沒有方向,但被那手掌握著,就如船兒有了舵般,咬牙一步步地跟隨秋長風前行。

有風吹來,雲夢公主忍不住地緊了下衣衫,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身上多了件長衫。她有些發呆地望著那黑暗中朦朧的身影,一時間竟忘記了身在何處。

這裡幽暗無邊,若只是一人的話,雲夢公主早就崩潰,可感覺秋長風就在身旁,她居然希望這條路,再漫長一些才好……她也奇怪自己為何在這種險惡的環境下,還有這種古怪的心思,難道說……不待她想下去,秋長風已停了下來。

雲夢公主立即問道:「要出去了嗎?」不聞秋長風回答,但感覺握著的那隻手,突然有些發冷,雲夢公主終於回到現實,敏銳地感覺到不妙,顫聲道:「出不去了嗎?」

秋長風立在那裡許久,並不言語。

雲夢公主微驚,緊握住秋長風的手掌,追問道:「無論如何,你都不會丟下我的,是不是?」

秋長風道:「那也說不定的。」

雲夢公主心頭一沉,只感覺方才想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天真可笑。就聽秋長風道:「但現在我們是同舟共濟,我不會丟下你。我只請你莫要說話,讓我靜靜地想想。」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