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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組織部從何入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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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一勤有些不好意思,似乎覺得自己的比喻不太恰當,或者過於露骨,於是便急忙換了話題,說:「既然幹組織工作,還是說諸葛亮吧,因為我把諸葛亮比作組織部的——諸葛亮一生聰明絕頂,飽讀史經,登上政治舞臺以後,他一邊跟劉備學習,一邊自己摸索,逐漸形成了自己的人才理論。從對人才的識別考察、提拔任用,到獎懲升黜,都有比較獨到的見解。《便宜十六策》中《納言》、《察疑》、《治人》、《舉措》、《考黜》、《賞罰》、《陰察》等,專講如何選拔任用人才。《將苑》裡有很多篇幅也講到用人問題,如《善將》、《假權》、《和人》、《揣能》。其他表教奏章論術用人的話也很多,今天我就不說了。今人所著的領導科學書籍中,引用《知人性》這一篇的最多。」丁露貞搖搖腦袋,讚了一聲:「不愧為博士啊!」

殷一勤道:「謝謝書記誇獎。諸葛亮認為,知人難就難在人的情況複雜上,有的人很善於偽裝,如有的外表溫厚而心詐,有的外表謙順而心險,有的貌似勇敢而膽小,有的雖然賣力而不是真心等。要把人看準,須做到七條,即:‘一曰問之以是非而觀其志;二曰窮之以辭辯而觀其變;三曰諮之以計謀而觀其識;四曰告之以禍難而觀其勇;五曰醉之以酒而觀其性;六曰臨之以利而觀其廉;七曰期之以事而觀其信。’看,諸葛亮講得多全面?可是他一用起人來就不大行了。馬謖、魏延的特點都很明顯,識別他們並不難,諸葛亮硬是看不準。」

丁露貞道:「殷部長,你是個智商很高的人,你們組織部看人不準嗎?」殷一勤道:「沒錯,不然的話就不會出現武大維和孫海潮了。他們的初期考查都是我們做的,沒有我們寫的鑑定,他們不可能被省委組織部看中,繼而官升一級。」丁露貞道:「你還是勤於自省的,好吧,請繼續。」殷一勤道:「諸葛亮在《將驕吝》一文中說:‘將不可驕,驕則失禮,失禮則人離,人離則從叛。’可是,他在明知關羽守荊州日益驕傲的情況下,還給關羽寫了那樣一封驕火加油的信。這說明諸葛亮的人才理論在與實踐的結合上是有問題的。之所以這樣,一個重要原因是他的實踐經驗不足。年輕時,在民間草房度過,跟了劉備,又沒有權力直接決定重要人事。劉備死了,他用人經驗不足也就暴露出來了,沒等到克服這一缺點,他便過早地去世了。後人把諸葛先生奉為神明,往往只談其用兵如神,不談其缺點錯誤,這不是歷史唯物主義的態度。諸葛亮用人理論有許多是他在總結了自己的教訓後寫出的。總之,觀劉備與諸葛亮用人,既有長短互補之益,又有相互抵消之耗,而互補之益大於抵消之耗。兩人同時在世,因為能夠互補,使蜀國最高決策層具有強大的‘聚合力’;劉備死後,劉禪無能,諸葛亮大權在握,一人說了算,他的短處便再無人來補了,這樣就使蜀國過早地走了下坡路。歷史啟示我們,再高明的領導者也都是人而不是神,反映在其用人上,沒有一個能操用人的百能之力。有的有經驗少理論,有的有理論少經驗;有的對這類人才使用順一些,有的對那類幹部管理差一些;有的注重‘感情投資’見了效卻忽略從嚴治,有的恨鐵不成鋼卻抓不到教育這個根本上,等等。克服弊端,取長補短,在一個領導人身上是難以做到的;只有建立一個結構合理的領導群體,大家相互幫助,才能奏效。借鑑劉備與諸葛亮用人互補和相抵的經驗教訓,對於從整體上完善最佳化領導班子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想一想吧,露貞書記,你和單種煙市長的關係,是一種什麼關係?現在他走了,我敢這麼說了,他要是沒走,我還真不敢說,我怕落個拍他馬屁的罵名。你們兩個一把手是不協調的。那麼,這些年來,你與我們組織部就協調嗎?你一年之中去過幾次組織部?當然了,我們不愛往你這跑,也是問題,疏遠了你,但我們是害怕落一個組織部天天跟著書記跑,沒有自己的主見的口碑。還有一個問題,書記你和武大維的關係,我們影影綽綽地都知道一些,你既然瞭解武大維的為人和處事方式,為什麼放任他這麼多年?為什麼不經常敲打他?你這麼做是對他的愛和負責任嗎?武大維和孫海潮出事,我們組織部難逃其咎,你這個書記就能一推六二五嗎?本來當著康賽不應該說這些話,這些話是應該放在班子生活會上說才好。但我已經收到了告狀信,我從告狀信裡知道康賽是你的準妹夫,既然是這種關係,我今天就不忌諱了。而且,我也納罕:怎麼能把自己的準妹夫調到自己的身邊工作呢?迴避一下不是更能減少對自己不利的議論嗎?」

太尖刻了!也太實在了!而且也太有水平了!殷一勤從三國說起,從劉備和諸葛亮的關係說起,最後落腳在武大維和孫海潮的問題上,再最後,落腳在追究丁露貞的責任上。什麼叫厲害?這就叫厲害。由此及彼,由表及裡,去粗取精,去偽存真,循循善誘,層層剝筍。丁露貞的臉色被說得一陣紅一陣白的,看上去十分難受。但丁露貞沒有拒絕批評。她不住地點頭,最後,說:「殷部長,我接受你的意見。今天我找你來,就是向你求教問計的。當領導的要懂得亡羊補牢,不能諱疾忌醫。你回頭把這些意見歸納一下,再充實一下,在班子生活會上好好談談,我想,會引出更多好的意見和建議。可以嗎?」殷一勤一聽這話,連忙說:「可以可以,書記是個具有高風亮節的好領導,所以我才敢冒昧進言,否則,你打死我我也不說。」丁露貞哈哈大笑,說:「誰敢打我們大博士?我先把他辦了!對了,殷部長,面對平川市現狀,你們組織部有什麼打算?」

這次輪到殷一勤呵呵地笑了,但她的笑是收斂的笑,不敢把嘴張得太大,是抿著嘴笑。她說:「武大維雙規的第一天,我們組織部就召開了自省會,檢查組織工作的缺陷。我們想了一個差強人意的補救辦法。」丁露貞道:「什麼辦法?」殷一勤道:「對全市局處級幹部進行一次考核,既有書面的,也有實際表現和工作業績的。我們組織部出面組織,請紀檢委幫助我們工作,因為工作量太大,我們忙不過來。這次要動真格的,對不稱職的幹部要堅決拿下,絕不能手軟!」丁露貞轉過頭看著我,臉上再次漾出笑意——英雄所見略同,殷一勤的設想與我和任味辛的設想,不謀而合了!殷一勤繼續道:「群眾給我們的舉報信裡說,武大維在公安口的時候,安排了不少自己的人,到了檢察院以後,又安排了很多自己的人,所以現在公安局和檢察院幾乎是武大維的家天下,市裡的精神在他們那裡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現在武大維被雙規了,驀然間出現了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契機,希望露貞書記看到這個契機,緊緊抓住這個契機,一舉打個翻身仗,讓公安局和檢察院的面貌煥然一新,告慰平川市的父老鄉親!」

丁露貞滿意地頻頻點頭,表示讚許。殷一勤開啟筆記本,找到其中一頁,說:「我們初步擬出了幾道題,專門考核領導幹部誠實度和見識水平。」丁露貞道:「說說看!」殷一勤道:「好,只是草擬啊,你們倆多提寶貴意見。第一題,你住的是多少平米的房子?開得是多少錢的車?手裡和家裡有多少工資以外的所得?這道題的測評要素是考領導幹部的誠實度,以此看一個幹部的品質。評分標準就是看有沒有對他們的舉報信。」丁露貞此時在筆記本上認真地記著,問:「第二題呢?」殷一勤道:「第二題是:‘班門弄斧’是一句成語,請問你如何評價‘弄斧須到班門’?」丁露貞道:「測評要素是什麼?」殷一勤道:「自信心、創新和競爭意識。」丁露貞道:「評分標準呢?」殷一勤道:「三點:一、與強者比高低,才能進步;二、敢與權威竟爭,敢於正視自己的不足,取長補短;三、‘弄斧須到班門’表現了敢於勝利的自信心和勇氣。這是我們可以從中發現後備幹部的一道題。」丁露貞道:「還有什麼題目?」殷一勤道:「還有一道題是:對‘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你是怎樣理解的?在實際工作中,你如何針對這種現象開展工作?」丁露貞道:「測評要素呢?」殷一勤道:「分析解決問題能力。」丁露貞道:「評分標準呢?」殷一勤道:「即:‘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是一種社會現象,它是客觀存在的,應從兩個方面理解:消極的一面,是影響目標實現;積極的一面,能促進領導改進工作,促進管理水平提高。」丁露貞道:「不太準確,有強詞奪理之嫌,要再斟酌。還有什麼題目?」殷一勤道:「還有:悠久的文化底蘊是平川市一筆得天獨厚的寶貴財富,還是實際上束縛了平川市的發展。談談自己的看法?」丁露貞道:「這個有點深度,還有呢?」殷一勤道:「還有:‘如何評價國有經濟應從競爭性行業退出’的觀點;還有:如何看待企業家‘要花很多時間與政府部門打交道’?」丁露貞道:「沒出更專業一些的理論題目嗎?」殷一勤道:「我們感覺這些題目已經足夠了。」丁露貞道:「好,我基本都同意,你們要注意保密,絕對不能洩題,誰洩題就處理誰。否則,天底下就真沒有公理了!康賽,你對這些題目有什麼看法?」

我也一直在認真傾聽,見丁露貞問我,我便如實回答:「挺好的,既全面,又有深度,沒意見。」丁露貞道:「好,殷部長,你們立即著手準備組織考核,明天一早召開市委常委會敲定!康賽,你馬上通知常委們!」

事情就這麼定了。常委會一經通過,丁露貞就將情況向省委做了彙報。省委拿不準會出現什麼結果,省委書記便只是囑咐說:「穩定是壓倒一切的,只要能保持穩定,你們就放手幹。」三天以後,在全市各區縣的十八個會場,同時開考。因故未到者回頭補考。又過了三天,一份不合格幹部的名單遞到了丁露貞的手裡。裡面包括公安局的三位局長(市公安局共五位局長),楊佔勝首當其衝,檢察院的四位檢察長(市檢察院共六位檢察長),政法學院的院長,日報和晚報的社長,國際貿易公司的馬向前,化工公司的郭金明,鋼鐵公司的張某,水泥公司的尚某,某房地產公司的郭某……舉凡被我調查過的那些人悉數在號。而考核成績好的,身上乾淨的一批幹部脫穎而出。又過了三天,日報和晚報對缺崗的候選人名單做了公示。按國家規定,公示也必須進行三天。三天後,這些人悉數上崗。一上一下,有近二百名幹部變動了職務。省報做了連篇累牘的報道。央視《焦點訪談》做了專題採訪。

而這麼大的舉動竟然進行得順風順水,風平浪靜,估計與丁露貞對全域性的掌控有關。那楊佔勝本來是會興風作浪的,而且勢力和能量很大,但他竟然沒鬧,乖乖地參加了考試。他肯定是感覺丁露貞作為大嫂會出面保他。沒有這個估計,他是不會消停和善罷甘休的。直到他的職務被免了以後,他才如夢方醒。他跟頭把式地跑到市委機關,找到丁露貞,一見面就撲嗵一聲跪下了,說:「大嫂,你怎麼不保我啊?我可太慘了!要什麼沒什麼了!」丁露貞沉著地扶起他說:「兄弟啊,你要恨就恨武大維、孫海潮吧!是他們把整個平川市的形勢和人心搞亂了,現在組織部門採取一些措施純屬迫不得已,認了吧!誰讓你上了賊船呢!說不定哪天我也下去了,誰讓我也跟武大維有關係呢!」說完,丁露貞拿出紙巾擦自己的眼角。好像已經哭了的樣子。還說:「走,咱姐倆去酒館喝一杯去!」這話說得太關鍵了,也說得太親切了,太觸動人的腦神經了,楊佔勝哇的一聲就嚎啕大哭起來。丁露貞為了控制楊佔勝的情緒,急忙給我打電話,把我叫了過來。果然,楊佔勝感覺當著我嚎哭太跌份兒,便止住了哭聲,說:「大嫂,倒驢不倒架,走,咱喝一杯去!」丁露貞果真跟著楊佔勝走了,他們的酒是怎麼喝的,不得而知。

事情似乎勢如破竹,旗開得勝。但一個我所想不到的問題突然降落到我的頭頂。因為只涉及我,對整個平川市並無大礙。那就是,我和露潔雙雙面臨落馬!組織部殷一勤親自把我叫過去,拿出了考核情況。因為我也參加考核了,雖然書面成績不錯,但我身背好幾封群眾的舉報信,內容就是關於我和露潔非婚同居的問題,人家不講我的實際情況,人家只說我道德敗壞,那邊不與劉梅離婚,這邊卻與露潔同居。一個正處級的黨員幹部,怎麼能這麼沒水準呢?殷一勤問我:「情況屬實嗎?」我說:「不完全屬實,因為我與劉梅已經簽完離婚協議了。」殷一勤道:「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不去領「綠本」?」我便把這幾天的情況說了一遍。劉梅如何失蹤,我如何為找劉梅殫精竭慮,而劉梅又如何遭受折磨。殷一勤一聲長嘆道:「真想不到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們平川市竟發生這種事!好吧,特事特辦,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趕緊去和劉梅辦‘綠本’,否則,我給你留情面,組織部的其他人不會給你留情面!」

而露潔在中醫醫院也接到了市委組織部的通知,被告知,限定三天,如果解決不了非婚同居問題就自動辭去中醫醫院副院長的職務。露潔的副院長完全是自己幹上來的,她當然會很珍惜這個職務。於是,她就催促我趕緊找劉梅辦手續。而我一想劉梅曾經去海王寺為我燒香禱告,還為我哭昏了過去,最後竟因為我被綁架,我真是不忍心對她開口講領‘綠本’!我猜想,我在劉梅心目中仍然是孩子他爸,因此仍然是她最信任的男人,也因此是她最愛的男人。離開我以後,她肯定不會想再婚問題,而是天天沉浸在與我分離所造成的痛苦裡。我實在沒有勇氣見到劉梅。

就在我猶豫不決,左右為難的時候,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這個電話當然是打到我的手機裡的。一個非常陌生的聲音,他說:「康賽,你能不能和我見一面?我現在就在三柳縣,你來了就能找到我。」我說:「你是誰?能不能告訴我?」他說:「你當然知道我是誰!我不告訴你,你也知道!現在我就問你這一句話,你究竟來不來?」我說:「你究竟想跟我說什麼?為什麼非找我?」他說:「因為你是丁露貞的妹夫。我找丁露貞當然更好,但她不可能見我,只有你才也可能和我見面。至於我想說什麼,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你來了,自然就知道了!」我說:「你大概就是劉奔吧!」他說:「你既然知道我是劉奔你還問什麼?你究竟來不來?」我說:「如果我去了,會怎麼樣?如果我不去,又會怎麼樣?」他說:「那還用問嗎?你們家曾經發生過什麼,這麼快你就忘了嗎?」

這句話讓我的心裡又是咯噔一下子!他說的不就是劉梅被綁架嗎?聽他的意思,還要故伎重演!我說:「劉奔啊,你是個非常有前途的刑警,為什麼光明大道不走,偏走那危機四伏的獨木橋呢?」他說:「事情都這樣了,我還能有什麼前途?我已經破罐破摔了,我豁出去了!人早晚得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我豁出去了!」天,人到這份兒上就會喪心病狂了。一個不祥的念頭突然爬上我的心頭——萬一他再次對劉梅下手呢?劉梅身體剛剛恢復,還非常弱,是經不起第二次折騰的,弄不好就把小命交待了。而且,這次仍舊是因為我的緣故!劉奔明明白白告訴我,如果我不去見他,他就有可能鋌而走險!我萬般無奈,便告訴他:「劉奔啊,你別急著下結論,等我和劉梅商量一下,再決定我是不是去見你,可以嗎?」劉奔道:「你甭騙我,你是想去和丁露貞商量。好吧,我給你半個小時,然後我再給你打。」聽了這話,我合上手機飛一般躥上樓,找到丁露貞,氣喘吁吁地訴說了這件事,問她:「大姐,你說怎麼辦?」丁露貞道:「我又不是神仙,我怎麼知道應該怎麼辦?」但她說完這話,立馬給任味辛打了電話。現在任味辛已經升任市公安局正局長。任味辛告訴丁露貞:「去,讓康賽放心大膽地去!我們的車跟隨康賽,而且我在三柳也佈下天羅地網。料他劉奔縱有三頭六臂也跑不了!而且,這次我們荷槍實彈,只要瞅準時機就將他當場擊斃!」

這時,劉奔的電話又打進來了,他說:「康賽,你和丁露貞商量的結果是什麼?」我說:「我找你去。你告訴我,你在什麼位置。」劉奔道:「我不能告訴你我的位置,我如果告訴你了,你們就會將我擊斃了!」我說:「那我往哪兒找你呢?」他說:「你進了三柳縣城以後,往火車站走,如果我不出現,你就反覆走,終歸我會出現。現在我急需現金,你想辦法給我弄三萬塊錢帶著,記住了?但你不能帶警察去,否則我就首先將你擊斃!」我說:「好吧,兩個小時以後見!」從平川市裡到三柳縣,如果開車去,就正好兩個小時。這時,劉奔突然開口說:「康賽,其實這次我是要和你談個條件——如果你們沒打算對我動手,我會考慮自首,因為我沒犯什麼罪,我如果自首了會得到寬大處理。但因為我參與了劉志國和苟勝的犯罪研究,我也有一定責任。只是夠不上犯罪。問題是,現在任味辛在全國通緝我,我在網上已經看到了,即使我自首,他能饒過我嗎?為什麼我要找你談呢?就是想讓你在丁露貞面前為我開脫一下。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看在我曾經是個人民警察的份兒上,幫我一把吧!」

在這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裡,我的大腦急速轉動著。我去不去呢?如果我去,任味辛必定派人跟隨,這些警察都認識劉奔,也許一見面就將劉奔擊斃了,根本就不給劉奔解釋的機會。那就真有可能殺死一個本來無辜的、而且還是人才的生命。而我如果不去,又可能導致劉奔萬念俱灰,最後破罐破摔鋌而走險。唉,這個決心真不好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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