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華清冷冷地哼了一聲,"農村窮又不是咱們家的罪過,光我們貼管什麼用?書呆子一個,什麼財富迴流……流城市流農村,大道道我不懂,也不屑懂,咱們是小民過日子,只遵循普通百姓的人情世故、人情往來就可以了!這次禮金咱退了,下次人家孩子嫁娶,人家哪好意思再收何琳送的?即使農村人,這道理也是懂的,何況在孔孟的家鄉,禮數多著呢,只有你看不到,沒有你想不到!但得咱們自己先把事做瓷實了,省得落下話柄!"
鏗鏘有力,什麼話兒、理兒到了小姨這個市井妖婦嘴裡一回爐,非得義正詞嚴、一本正經不可。這一點何琳就佩服得五體投地!人剛過五十,怎麼就這麼八卦、喋喋不休呢?她現在搔著頭,為打斷小姨的話頭,違心說了句:"好,就聽小姨的。"
"這就對了,先定了規矩,再按規矩來,省得以後亂了章法。"然後停了一下,"嗯,對了,你婆婆給了多少改口費啊?"
傳志倏地哆嗦了一下,就這麼當面提啊?何琳目光茫然,這個她還真不知道,就摻和在老媽給的六千塊裡花了,估計多不了,花時沒啥感覺啊。最後還是老何插話給糊弄過去了。
餐後回家路上,傳志陰著臉,"你小姨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你家的事她樣樣操心!"
"別理她。"
"還"先定了規矩,再按規矩來,省得以後亂了章法"--滿清遺老遺少的口氣,知道清朝是怎麼土崩瓦解的不?"
"說什麼呢你?"
"她分明看不上我,也看不上我家人!"很失落的語氣。
"別理她了,她就那樣。"
"她為什麼在你家裡指手畫腳?"
"嗨,我爸我媽樂意唄。"
"她為什麼對我們總是批判性地評頭論足?"
"都說過了,不用理!"
"以後我們少回你家吧,受不了。"
"蹭吃蹭喝也不願意?"
"以後我來做!"
以後週末的午餐理所當然地被心甘情願的男主人包了。但傳志並不是塊做飯的料,沒?過磨礪,城市的男孩在父母上班後都有機會做給自己和家人吃;農村的,兄弟姐妹多,父母下地幹活都不按鐘點,可以回來做,加上學習不錯的男孩相對受偏袒,在動手能力上反而更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