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財政局,陸百里不在,行財科只有一個二十四五歲樣子的女人坐在一臺電腦前。鍾開泰問:「陸百里呢?」那女人就回過頭來說:「有事出去了。」
見女人還有幾分姿色,東方曉激情就來了,忍不住開玩笑說:「小姐,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女人有些奇怪地說:「我可不認得你。」東方曉說:「你姓張吧?」女人說:「你別蒙我了,我姓李。」東方曉說:「這就對了嘛,不是張,就是李,不是他,就是你。」姓李的女人覺得東方曉說話有意思,就笑著說:「你真的見過我?」東方曉說:「我有這種感覺,而且是非常非常強烈的感覺。」女人說:「在哪裡?」東方曉說:「在夢裡。」
女人就掩著嘴笑起來。鍾開泰也在一旁打邊鼓說:「我這位朋友做夢淨夢見女人,不過他夢見的女人都很漂亮。」
兩個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討好著女人,女人自然開心得不得了。一開心,就主動問他們是哪個單位的。東方曉說:「我們是檢察院的。」女人臉上的笑容陡然收住了,說:「檢察院?」鍾開泰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說:「他是檢察院的沒錯,他在檢察院掃廁所。」
女人撲哧笑了,臉色也復了原,說:「你們找陸科長有什麼事?」東方曉說:「我們領導聽說財政廳行財處來了一位處長,有沒有此事?」女人說:「是呀,是來了一位處長。」
東方曉聞言,就有些洩氣。本想就此打住,又不甘心,繼續問道:「那位處長姓什麼、住在哪裡?我們領導想去看看她。」女人說:「姓蘇,是個女的,住在帝都,這幾天陸科長一直陪著她,還到縣裡轉了一趟。」
離開財政局,東方曉就有氣無力地嘆一聲,說:「這幾天我們算白忙乎了。」
兩人垂頭喪氣地在街上走了一陣。東方曉把那張光碟拋起又接住,接住又拋起,像玩玩具一樣玩了一會兒,不甘心地對鍾開泰說:「我還得給財政廳打個電話,誰能保證那個姓蘇的女人不是跟陸百里狼狽為奸?」之後東方曉通過省城的114臺,問到財政廳行財處的電話號碼,再照著號碼打過去一問,行財處也說蘇處長到了他們這個城市。
「難道我們就這麼放過陸百里?」東方曉嘀咕道。鍾開泰像漏氣的球,無力地搖搖頭,沒答話。東方曉又說:「我看你還是把這張光碟寄給紀檢委。」鍾開泰說:「那女人是財政廳的處長,寄有什麼用?」東方曉說:「紀檢委的人怎麼認識財政廳的處長?他們要調查這事,總得花些時間吧?調查期間,陸百里的任命書總不太好下吧?只要這樣一拖,等公示期過去,陸百里趕不上趟,以後就難說了。」鍾開泰想想也有道理,說:「那就試試吧。」
恰在這個時候,東方曉的手機響了,臺長要他速回電視臺,有急事等著他。關上手機後,東方曉把光碟交給鍾開泰,說:「這光榮的使命就由你去完成了,我先走一步。」
到了郵局,鍾開泰又猶豫起來。他在營業廳裡繞了一大圈,還是下不了決心。卻猛然聽見一個甜甜的聲音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鍾開泰一激靈,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是誰在喊自己呢?
鍾開泰想起來了,是胡小云。只有胡小云的聲音才會這麼動聽。鍾開泰走出郵局,去尋找那個聲音,卻並沒發現胡小云。望著車輛在陽光下往來穿梭,望著如織的人群堅定地興沖沖地走著自己的路,鍾開泰堅信胡小云就在附近。
鍾開泰把那張光碟隨手塞進了路旁的垃圾箱,放開步子朝前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