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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攀親帶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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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士強哈哈大笑道:「看老哥你想哪兒去了啊,趙剛在單位一直表現挺好的,我十分滿意,你就儘管放心好了。」

趙祖民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說道:「我還以為他闖了什麼禍呢。」

朱士強說:「你可真是,看來以後沒事我可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啊,免得嚇到你。本來我是想找老哥閒聊兩句的。」

趙祖民聽了一愣,趕緊說:「閒聊兩句當然好啊,本來是我該主動聯絡你的,只是怕你工作忙,耽擱了你的寶貴時間。」

朱士強謙虛地說:「我不忙,再忙也不能冷落了老哥你啊,聊天的時間還是有的。另外,好長時間沒跟你在一起聚了,哪天找個空閒時間,咱們一起坐下來喝一杯啊。」

趙祖民說:「當然好,哪天讓趙剛安排時間,看你閒了給我打電話,我隨時奉陪。」

兩個人在電話裡客套了半天,才將話題轉向正題。

朱士強問:「對了,老哥,你家趙剛今年23歲了吧?」

趙祖民說:「可不是嘛,過年就24歲了。」

朱士強問:「有物件沒呢?我看他小夥子不錯,長得一表人才,想必介紹物件的肯定不少吧?」

趙祖民一聽朱士強問趙剛物件的事情,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嗯,你還別說,介紹物件的還真不少,他就是一個都沒看上眼。以前沒參加工作之前,沒看上也就算了,我想等他工作穩定了再說。可這都上班了,有人給他介紹他也不看,說什麼不著急。可他不著急,咱這當家長的能不著急嗎?」

朱士強一聽,樂了,果然跟上次趙剛說的一樣,趙祖民為趙剛的婚事急得不得了,就說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不瞞你說,我這手頭上倒有一個,不知合適不?說來也不是外人,政協副主席張繼山你知道吧,他的女兒就在我們單位財會室,跟趙剛年紀相當,我看他倆就挺合適的。」

趙祖民一聽,來了興趣,「哦,是嗎?張繼山的女兒,應該錯不了。那你幫著撮合撮合吧,這事就拜託你了,我看你做介紹人是再合適不過了。」

朱士強說:「撮合是應該的。實話跟你說吧,為這事張繼山還特意給我打過電話,瞭解了一下趙剛的情況,看得出來,他是中意你家趙剛的。不過趙剛倒好像不太上心,前些日子我跟他說了這件事,他表現得不冷不熱。」

趙祖民說:「這個小兔崽子,真是不知好歹!他回家都沒跟我說這事兒,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朱士強說:「嗯,要是外人,我也就不說了。但是趙剛是您的孩子,我看這事兒要是黃了,有些可惜。」

趙祖民說:「別介啊,不能黃啊,這事就拜託給你了啊。你一定要幫幫忙,事成之後,我重重謝你。」趙祖民對政協副主席張繼山十分了解,他家的條件遠在自己之上。而且張繼山就只有這麼一個獨生女,若是跟他攀上親家,也算是了了他的心願了。

朱士強說:「不瞞老哥,我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讓你說說趙剛。據我所知,他現在跟我們單位門口開雜貨店的小姑娘打得火熱。」猶豫了一下,朱士強繼續說道:「當然了,我不是說那小姑娘不好。但是她只是一個個體戶,沒有工作,沒有文化。我覺得憑趙剛的條件,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好的,犯得著娶一個這樣的姑娘嗎?」

趙祖民一聽就火大了,看來這件事朱士強也知道了。若沒有張蕾這邊比著還罷了,放著張蕾這麼好的條件不找,偏偏要找一個沒有學歷、沒有工作的姑娘,這不是不識好歹嗎?

趙祖民說:「嗯,謝謝你為趙剛的事情操心。你放心好了,等趙剛下班回來,我一定好好說說他。當領導的都替他考慮得這麼周到,他自己卻不當回事兒,那怎麼能行?不管怎麼樣,這次真是謝謝你了,士強。我平時不在他身邊,你要替我看著他。至於他跟張蕾的事情,你做主就是了,改天一定請你喝酒啊!」

朱士強說:「你不要客氣,咱又不是外人,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嗎?我豈能對他不負責任,他能找到好物件我也高興。若糊里糊塗地結婚了,我也為他可惜啊!」

趙祖民說:「就是,就是。趙剛在你身邊我就放心。」

兩個人又隨便聊了兩句,這才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之後,趙祖民很生氣,看來他必須得采取一些措施了,否則趙剛很難回頭。趙祖民決定找趙剛好好談一次,不管採取什麼辦法,一定要他和那個開雜貨店的女孩分開。這樣,他就能和政協副主席張繼山攀上親家了。

趙剛下班回來後,一進屋就看到趙祖民陰著臉。他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問道:「爸,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拉著臉,誰又惹你了?」

趙祖民怒視著趙剛,說道:「還能有誰,你!我問你,你是不是還和那個開雜貨店的女孩在一起呢?我不是跟你說過嗎,趁早跟她分手,你怎麼就不聽我的話呢?」

趙剛說:「沒有啊,我最近都沒怎麼和她接觸!」

趙祖民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你還狡辯?」

看趙祖民真發怒了,趙剛不敢再吭聲。

趙祖民說:「我不讓你跟她來往是為你好,你社會閱歷還不多,對很多事情認識不上去。婚姻要講究個門當戶對,你說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幫你安排了工作,你卻給我娶回來一個一沒文化、二沒工作的兒媳婦,你這不是白費了我的一片苦心嗎?」

趙剛小聲嘟囔道:「小蘭雖然沒有文化、沒有工作,可是她人品好啊,而且勤勞能幹。如果真娶了她,那才是我們趙家的福氣呢!再說了,人家小蘭肯不肯嫁還說不定呢。」

趙祖民說:「淨扯淡,沒有工作、沒有文化,再能幹有什麼用?你要實際一點,你爹我吃的鹹鹽比你多。這次你必須聽我的,趕緊跟她分手。」

趙剛不滿地小聲嘀咕:「幹嗎聽你的?找物件的是我,又不是你,找什麼樣的應該我說了算。」

趙祖民聽到了趙剛的話,忍不住大罵道:「混賬東西!怎麼跟你爹說話呢?我告訴你啊,別的事情你可以說了算,唯獨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要是再不和那姑娘分手,小心我打折你的腿。」

趙剛聽到趙祖民以武力相威脅,知道這談話進行不下去了。他情緒低落地推開門,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趙剛趴在床上,心裡十分失落。

趙祖民知道自己的話說得比較重。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對趙剛寵愛有加,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過了一會兒,趙祖民忍不住推開了兒子的房門。看到趙剛心情沮喪的樣子,他有點於心不忍,就緩和了語氣說道:「今天朱士強給我打過電話,說了你的事情。他也比較傾向於你和單位的張蕾好,不同意你跟門口那個雜貨店的姑娘。他是你的領導,又是爸曾經的下屬,他的話你一定要聽,他也是為你好。你想想,如果你再這麼執迷不悟下去,領導會怎麼看你?」

趙剛聽了很驚訝,他萬萬沒有想到,朱士強竟然會給爸爸打電話。趙剛依然趴在床上,沒有吭聲,他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現在他和小蘭的事情不僅遭遇了來自家庭的反對,更有來自主要領導的壓力。如果他再這麼執迷不悟地堅持下去,那麼傷害的不僅僅是爸爸,恐怕還會影響他的工作,以及他在領導心目中的地位。

這一刻,趙剛也猶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和小蘭分手嗎?可是平心而論,他真的捨不得。不知為什麼,一想起分手,趙剛的眼前就會浮現出小蘭幽怨的眼神。他要怎樣絕情才能置一個女孩子的痴情於不顧,殘忍地傷害她那一顆善良的心呢?

4

正因為有了前一天晚上跟趙祖民的對話,趙剛再見到朱士強時,難免覺得內心有些彆扭。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依舊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按時去朱士強的家裡接他,然後兩個人一起去單位上班。

路上,朱士強忍不住問趙剛:「最近有沒有跟張蕾接觸?」

趙剛情緒低落地說:「沒有。」

朱士強又說:「其實張蕾是一個很不錯的小姑娘,人聰明伶俐,家境也好。」

趙剛很奇怪,為什麼人們一談到找物件這件事,一定要考慮對方的家境,真正的愛情跟家境有什麼關係呢?但是為了不讓朱士強失望,趙剛還是迎合地說:「嗯,前些日子我跟她去了一趟銀行,感覺她人還不錯,待人挺熱情的。」

朱士強聽了很高興,鼓勵道:「嗯,你們同在一個單位,家庭條件也都差不多。如果組成了一個新的家庭,起碼以後的生活問題不用擔心。」朱士強開始幫趙剛規劃起未來了,「你跟門口那個雜貨店的小姑娘就不一樣了。她沒有學歷、沒有工作,你們以後如果生活在一起,她一旦失業,你就要承擔全家人的生活開銷,這樣你會很累的。再說了,不是我說你啊,你跟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跟她走得太近了,反倒可能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

朱士強的話說得很重,趙剛「哦」地應承了一聲,就沒再說話。趙剛明白,朱士強這話並非危言聳聽。在很多人看來,他跟小蘭處物件不可能是真心實意。是的,兩個人條件相差那麼懸殊,搞不好別人會以為他只是在玩弄小蘭而已。而且,朱士強對這件事很介意,否則他不可能三番五次地提醒他。尤其他是朱士強的司機,朱士強可能也很在意別人對自己司機的評價。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後果就嚴重了。也就是說,在這種前提下,如果趙剛還不按照朱士強的意思辦,那麼他很可能會因此丟掉了這份工作。

將朱士強送到單位之後,儘管手頭沒有什麼事情可做,趙剛也沒有去小蘭那裡。他想讓自己靜一靜,仔細地權衡一下利弊,想清楚究竟怎樣做才是正確的選擇。

思來想去,趙剛認為,無論如何也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了工作。他能得到這份差事真的很不容易,花了錢不說,還因為爭奪這個位置跟牟奇勝打了一架。這還幸虧爸爸跟朱士強是老相識,否則換了別人,這個位置可能想都不要想。

這一刻,趙剛的心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趙剛決定接納張蕾,然後跟小蘭分手。儘管這種選擇出於無奈,但他毫無辦法。他實在是沒有勇氣放棄眼前的一切,他喜歡開車,他不想讓朱士強失望,更不想違背了趙祖民的意願。

趙剛終於下定了決心,可是當他面對小蘭時,話還沒有說出口,小蘭就告訴了一個讓他十分震驚的訊息:「親愛的,我可能懷孕了。」

趙剛感覺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本來是下定決心找她分手的,如今卻弄出一個孩子來,這可怎麼辦?

趙剛急切地問:「是真的嗎?你確定是懷孕了?」

小蘭說:「應該錯不了,我都兩個月沒來例假了。今天早上我買了早孕試紙測試了,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兩條紅線,就是懷孕了。」

趙剛聽了,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不禁脫口而出:「怎麼會這樣!」

看到趙剛六神無主的樣子,小蘭說:「親愛的,你要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咱們就做掉吧。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聽到小蘭說這樣的話,趙剛心裡很是感激,他走上前,攬住小蘭的肩膀說道:「寶貝兒,咱們現在還不是要孩子的時候。你想啊,我們連結婚手續都沒辦,現在有了孩子,別人會怎麼看我們?」

小蘭的眼裡噙滿了淚花,「可是,我真的很想為你生一個孩子。」

趙剛說:「沒有關係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以後再生。」

小蘭終於被趙剛的話哄住了,她楚楚可憐地看著趙剛說:「好吧,這次做掉,下次一定不要,再有了孩子我要為你生下來。」

趙剛點了點頭,心裡卻想著:「還能有下次嗎?」

雖然小蘭已經同意做掉孩子,可是打胎也需要一筆費用。趙剛的經濟基礎不寬裕,平時趙祖民怕他學壞,對他的花銷控制很嚴格。再加上他本身大手大腳,每個月掙的工資不到月底就所剩無幾。小蘭知道趙剛的窘境,就說:「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這裡有錢,但是我有一個要求,你必須答應。」

趙剛問:「什麼要求?」

小蘭說:「我要你陪我一起去打胎,我一個人害怕。」

趙剛點了點頭。

小蘭去打胎那天,趙剛開車載著她。因為擔心在大醫院碰到熟人,趙剛特意挑了一個不起眼的小診所。臨進手術室之前,小蘭緊張地抓著趙剛的手。

趙剛鼓勵地說道:「沒事的,進去吧,我在門口等你。」

小蘭望著趙剛,她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倒是先流了出來。其實趙剛明白,小蘭無外乎是想說「我為你打掉了孩子,經歷了這次磨難,我沒有別的要求,我只希望你以後一心一意對我好」。趙剛的心裡也很難過,他心疼小蘭,可又沒有別的辦法。他只是用力地攥住了小蘭的手,稍稍使了使勁。

小蘭進了手術室,說是手術室,其實這不過是用木板做的一個簡單隔斷而已。趙剛站在外面,感覺每一分鐘都十分難捱。沒過多久,趙剛就聽到裡面傳出了小蘭痛苦的呻吟聲,接著呻吟聲漸漸變成淒厲的叫聲,「啊啊」的聲音一下下撕扯著趙剛的心。那一刻,趙剛忽然就決定不和小蘭分手,他要一心一意對這個女人好,從今往後不讓她再受一點傷害。

手術終於做完了,醫生給小蘭開了一些消炎藥,叮囑她回去之後按時吃,並且注意不能著涼之類。趙剛在一邊聽得很清楚,趕緊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小蘭披上。然後陪著小蘭下樓,又去超市給她買了熱水袋和很多營養品。

那段日子裡,趙剛耐心地陪在小蘭身邊。只要沒有出去開車,他就偷偷地跑到雜貨店裡照顧小蘭。小蘭雖然經歷了肉體的折磨,但內心卻是溫暖的,她為能有趙剛這樣細心的男人而感到滿足。可她卻絲毫也沒有想到,身邊的這個男人如今早已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眼見著小蘭的身體一天天康復起來,趙剛心裡的一塊石頭才算落了地。他開始在心裡合計著,怎樣才能找到合適的理由與小蘭分手。思來想去,趙剛始終覺得這是一個讓他很心煩的問題。看到小蘭那副痴情的樣子,他始終沒能忍下心來說出殘忍的話。

5

時值年末,趙剛開始忙了起來。作為單位的一把手,朱士強需要協調方方面面的關係。每到年末,送禮就成了一項重要內容。

這些日子,趙剛車子的後備箱裡經常都是滿滿的,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禮品,有煙、酒和各類土特產品。這些東西都打著綠色的旗號,多半在市面上買不到。其中有的是朱士強送給上級領導的,也有下屬們送給朱士強的。趙剛對此都不聞不問,他的任務就是等待朱士強的指令,然後按照他的吩咐把東西送到指定的位置。當然,在這一過程中,趙剛也學到了不少知識,他知道了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比如見到領導時,他會主動熱情地說一些問候的話語,然後轉達朱士強的問候,再勤快地將那些東西幫著搬上去。哪怕自己累得滿頭大汗,弄髒了衣服也在所不惜。當下屬給朱士強送禮時,他只是友好地笑笑,然後開啟後備箱,讓送禮的人將東西放進去,彼此心知肚明地形成一種默契。

隨著送禮和接收禮物的增多,趙剛的心裡也產生了很多感慨,這個社會真是一個人情社會,從這頻繁的迎來送往中就可以看出,這裡面蘊涵著多少複雜的關係。那一張張貌似恭謙的笑臉有多少是發自內心的,又有多少是虛假的客套呢?趙剛想不明白,或許這就是真實的生活吧。

當然,朱士強並不是一個喜歡吃獨食的人,他也知道適當地給趙剛以恩惠。每當他收到禮物時,若不是太貴重的東西,他都會分趙剛一份,然後說:「拿回去吧,給你爸喝,我知道你爸愛喝酒,你就說是我孝敬他的。」

趙剛非常佩服朱士強的為人,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懂得禮尚往來,適當的時候給人施之以恩惠。趙剛也明白了,為什麼很多人都喜歡給領導當司機,因為給領導當司機不但能夠得到別人的尊重,還能時不時地獲得一些實實在在的好處。

工作實在太忙,趙剛去小蘭店裡的次數也漸漸地少了。小蘭打電話來,趙剛就說年終歲尾有很多事情要做,希望她能理解。小蘭就真的理解了,在她的心裡,趙剛是一個幹事業的人,她理當支援,決不能拖他的後腿。

其實趙剛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太忙,還是在刻意尋找一個躲著小蘭的藉口。不過,他與張蕾走得越來越近倒是真的。

年末,計生局組織了迎新春聯歡會,單位所有的員工都參加了。聯歡會的規模雖然不大,氣氛卻很熱烈。其中有一項遊戲叫踩氣球,人員分成兩組,把氣球綁在腿上互相踩。在約定時間內,沒有被踩爆的氣球剩下多的一方為勝。遊戲需要男女組合在一起才行,在遊戲開始之前,先進行自由配對。張蕾主動找到趙剛說:「咱倆一組吧,肯定能贏他們。」趙剛爽快地答應道:「好啊。」於是兩個年輕人很快就搭配到了一起。

遊戲開始後,趙剛充分發揮身形矯健的優勢,沒一會兒就將對方的氣球接連踩爆。不僅如此,他也懂得保護弱小的張蕾,將她藏在身後,不讓那些想進攻張蕾的人靠近。隨著鑼鼓聲和吶喊聲的此起彼伏,聯歡會進入到了高潮。趙剛和張蕾幾乎將別人的氣球都踩爆了,他們卻毫髮未損。張蕾和趙剛以明顯的優勢獲勝,臺下的同事們報以熱烈的掌聲。張蕾高興極了,拉著趙剛的胳膊去領獎品。坐在臺下的朱士強看到兩個年輕人那麼親熱,心裡也很高興,心想:「這可真是天造的一對、地設的一雙。」

這次聯歡會之後,張蕾和趙剛明顯走得更近了。兩個人沒有了最初的拘束,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有時,張蕾會給趙剛買一些好吃的。有時,她會約趙剛一起去看電影。雖然開始時趙剛有些被動,但人都是有感情的。漸漸地,趙剛發現,張蕾其實也有很多優點。她特聰明,頭腦反應快,能夠敏銳地捕捉到趙剛心裡在想什麼,並適時地迎合他的想法。

另外,在跟張蕾接觸的過程中,趙剛發現,張蕾花錢大方,從來不吝嗇。張蕾也不止一次地透露出,如果她結婚,家裡會陪送她一棟新樓,還會給她一筆錢。

平心而論,趙剛並不是一個很世俗的男人,但張蕾的這些話確實很誘人。趙剛的家庭條件雖然也不算太差,但是跟張蕾家相比,顯然差了一大截。趙剛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他結婚,家裡根本就拿不出更多的錢來買新樓,肯定是跟爸爸一起住在多年的老房子裡。

趙剛在心裡權衡著利弊,這些都是不得不考慮的現實問題。自從給朱士強當司機以來,趙剛發現他最大的變化就是現實了,他學會了用世俗的眼光看問題,再也不輕易相信「有情飲水飽」這樣的愛情童話。

張蕾是一個很會哄男孩子開心的女孩,她見趙剛沒有一套像樣的西服,就瞞著趙剛給他買了一套名牌西服。趙剛本不想要,在張蕾的一再堅持下,他只得接受。趙剛試穿之後才發現,西服很合身,穿上後的確更加帥氣。

張蕾看到趙剛穿上西服的樣子,更是喜歡得不得了,這樣高大英俊的男朋友,領到哪裡都倍兒有面子。張蕾情不自禁地上前擁著趙剛的胳膊,樂得合不攏嘴。趙剛有些被動地接受著。顯然,張蕾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男朋友了。趙剛的心裡有一絲彆扭,不知為什麼,他想起了小蘭。

看到趙剛新穿了一套西服,朱士強忍不住問道:「西服不錯,什麼牌子的?」

趙剛如實回答:「雅戈爾。」

朱士強說:「那得上千塊,你自己買的嗎?」

趙剛猶豫了一下,他不想說是張蕾買的。

朱士強笑了笑,說:「是張蕾買的吧?」

趙剛很驚訝,「你怎麼知道?」

「對於女人,我瞭解的比你多。」

趙剛迅速就聯想到朱士強和孫盈盈偷偷約會的情景。的確,從個人經歷的角度講,朱士強經歷的女人確實比趙剛多。

朱士強說:「女人要是看上你了,別說一套西服,就是金山銀山都捨得,還有的女人甚至都能為了愛情捨棄自己的生命。」

趙剛又想到了小蘭,她會不會為了愛情捨棄自己的生命呢?想到這裡,趙剛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朱士強又說:「你跟張蕾好好相處吧。我經歷的比你多,看的也比你透徹。信我的,錯不了。」

趙剛謙遜地說:「嗯,朱叔社會閱歷豐富,以後無論是婚姻上的事情,還是工作上的事情,都還需要您給我把關才行,我聽您的。」

朱士強聽趙剛這麼說,心裡很高興,嘴上說道:「嗯,我肯定會為你著想,別說你是趙祖民的兒子,就是沒有這層關係,單單你是我的司機,我也會凡事都為你考慮。」

趙剛看了朱士強一眼,心裡充滿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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