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董洪峰欣喜地抱著箱子看了兩遍,又發現了花朵的不同之處,看造型,應該是朵梅花,但梅花只有五瓣,這裡卻雕成了六瓣,也不知道是不是雕錯了。
崔士英上次見過這個箱子,當時只顧著自己夫人的病情,也有沒細看,就沒有發現這個地方,此時他也是上來仔細觀察,過了一會,道:「我現在也有些嫉妒了,曾大夫竟然每天都抱著這麼一個寶箱,到處給人看病。」
董洪峰捶胸頓足,「早知道這樣,我就讓人去搶了他。」
曾毅笑了笑,「我就是覺得出門帶著它比較方便。」
董洪峰眼珠子轉了兩下,過來商量道:「曾大夫,我很喜歡你這個箱子,不知道有沒有割愛的可能?」
曾毅搖了搖頭,「這話就不用講了,這箱子是我家祖傳的,祖輩都用這個箱子行醫。」
董洪峰一聽,只得作罷,上前再看別的物件,就有些興趣寥寥,心思全在曾毅的那隻箱子上,他是個職業古玩收藏家,遇到好東西,就想收入囊中,然後擺到家裡慢慢欣賞。
大家帶來的東西很快鑑賞完畢,有真有假。嘴上帶短鬚的陳老闆,他帶來的兩件東西,都被鑑定為假的,看樣子有些不服氣,跟崔士英幾人爭辯了幾句,最後不得不認栽,坐在那裡氣呼呼地喝著茶。
「行了,老陳,別生氣了。」董洪峰勸著,「誰都有走眼的時候,我當年也是交了很多的學費。」
「是,不用太放在心上,以後再慢慢淘弄!」矮胖的徐老闆也勸了一句。
陳老闆更不爽了,這話要是別人說,他還能接受,可跟自己同樣是外行的徐胖子都能買到真貨,自己水平比他強,怎麼就買了假貨呢。想到這裡,陳老闆更是不爽,他站起身來,「我這裡還有一件東西,幾位再幫忙給瞧瞧。」
說著,他走到一旁,從一個小型保險櫃裡,拿出一副卷好的書軸。
「老陳你真是的,有好東西就早點拿出來嘛!」董洪峰是個行家,一看紙張泛黃的程度和書軸的質地,就知道這東西不俗,他趕緊走過去,把八仙桌一收拾,空出好大一塊地方,道:「來,放在這裡,讓我仔細看看。」語氣中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了。
陳老闆捧著書軸過去,小心解開,然後慢慢鋪陳,最後把書卷開啟,平攤在了桌面。
「是董其昌的字!」董洪峰一下就認了出來,這可還是他的老本家,老祖宗呢,他臉露欣喜,仔細觀察著書法風格,又檢查了後面的落款和鈴印,道:「沒錯,是董其昌的字,屬於是他早期的作品了,此時他的風格還未徹底形成,其間很多字,仍有模仿多位名家的痕跡。」
曾毅不怎麼會鑑定書法,但董其昌他還是知道的,那是明朝後期的一代書法大家,筆風清風飄拂,微雲卷舒,頗得天然之趣,對後世書法影響還是比較大的。
董其昌的書法並不是一開始就好,相反,他早年的字很難看。十七歲時,董其昌去參加會考,本來應該是第一名的,但主考官嫌他寫字太難看了,就把第一名給了董其昌的侄子。這讓董其昌大受其辱,回來後他發憤圖強,研究和臨摹了很多書法大家的字,最後自稱一體。
崔士英和老左也上前仔細鑑定一番,最後都頷首道:「應該是董其昌的真跡,看風格,確實是他早期的作品,其間確實能看到一些其他名家風格的眉眼。」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董其昌這幅作品,風格還未臻於大成,仍受了其他名家的影響。
「老陳,這幅字很不錯,董其昌的作品,可是太為難得了!」董洪峰又是一副戀戀不捨狀,趴在字捲上不肯起放手。
老陳嘴角上翹,露出得意神色,他看著這邊還沒發表意見的曾毅和徐胖子,「你們兩位也幫忙瞧瞧吧。」
徐胖子連連擺手,「我自己的字都是狗爬叉,哪懂這個,就不獻醜了。」
曾毅平時也喜歡寫字,聽到這話,他就走了過去,站在字卷前看了片刻,眉頭皺了起來,他問旁邊的董洪峰,「董老闆,這字真是董其昌早期的作品?」
董洪峰一豎眼,「你這是什麼意思!別人的字,我或許能看錯,董其昌跟我是本家,他的字,我是絕不會看錯的。」
曾毅就搖了搖頭,「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這幅字就是假的了!」
新的一週開始了,求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