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漢拿了藥,帶著蠟黃臉走了,只留下一句話:「我叫湯衛國!」
傍晚的時候,一輛軍卡開到診所門口,從上面下來一箇中尉,帶著幾名士兵,抬著一張桌子走了進來,問道:「哪位是曾大夫?」
曾毅起身招呼,「我就是!」
中尉立刻一揮手,道:「把桌子抬進來,擺好!」
等把桌子放好,中尉從上衣兜裡拿出一千塊錢,道:「這張桌子,是湯處長賠給你的,這錢,是診金和藥費,如果不夠,差多少你就開口,我們再送過來!」
曾毅就知道這是湯衛國派來的人,他能猜出湯衛國是軍人,但沒想到還是現役的,便道:「桌子和診金我都收下了,回去轉告你們湯處長,以前的帳,一筆勾銷了!」
中尉也不廢話,帶著士兵回到軍卡上,轟轟地走了。
這邊的動靜,又把陳龍給驚動了,他開著警車趕過來的時候,軍卡早都沒影了。陳龍慌忙跑進診所,問著:「曾毅,出什麼事了?」
「我猜著你也該過來了,哈哈!」曾毅把沏好的茶給陳龍倒了一杯,「沒事,一點小誤會罷了,已經解決了!」
陳龍看曾毅無異,這才放下心,接過茶杯,道:「真沒什麼事嗎?」
「真沒有!」曾毅十分確定。
「那就好,那就好!」陳龍連聲說著,「沒事就好!」
曾毅問道:「湯衛國這個人,你聽說過嗎?」
陳龍坐在那想了半天,最後搖頭道:「不清楚,我對於軍方的人和事,一點都摸不到。」
「那就算了!」曾毅擺了擺手,今天湯衛國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第二天到衛生廳,剛進辦公室,馮玉琴的秘書孫豔就敲門走了進來。
「孫秘書,你好!」曾毅起身打著招呼。
孫豔今年二十七,剪著一頭精練的短髮,人長得很漂亮,但可能是跟著鐵娘子馮玉琴的緣故,她整個人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曾毅跟她見過好幾次了,但一直都不怎麼熟。
「馮廳長讓你過去一趟!」孫豔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說明來意,「現在馮廳長有空!」
曾毅只得跟在孫豔身後,來到了馮玉琴的辦公室門口,孫豔敲了兩下門,聽到裡面的回應,就帶著曾毅推門進去。
「曾毅,坐!」馮玉琴看到曾毅進來,放下手裡的檔案,「喝什麼茶?」
「隨便吧!」曾毅客氣著。
「去把我的獅峰龍井,給曾毅泡一杯來!」馮玉琴吩咐一聲,孫豔就出去了,過了一會,端著泡好的茶走了進來。
龍井茶是出了名的香氣濃郁,茶葉在杯中還未完全舒展,香氣已是撲鼻而來,曾毅一聞,不由精神大振。「天下名茶數龍井,龍井上品在獅峰。」,西湖龍井有獅、龍、雲、跑四個品級,其中以獅峰龍井為最上品,明前的獅峰龍井,更是上品中的上品,馮玉琴的這個獅峰龍井,跟市面上的獅峰龍井又有不同,應該是專供級別的極品,平常可是很難喝到的。
孫豔放下茶,又面目表情地出去了。
馮玉琴拿出一份方案書,道:「這個籌建一家新醫院的方案,是你提出的?」
曾毅點頭,「是!」
「說說你的理由,以及具體的想法。」馮玉琴拿起自己的紫砂竹節杯,喝了口水,等著曾毅的回答。
「首先,是出於保健的需要,國內凡是成熟的保健基地,背後都有一家醫療水平高超的大型醫院,其中一些醫院更是累計建設了很多年,比起協和、軍醫大,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其次,是我們現有的這些醫療資源都在浪費著,與其分散閒置,不如集中起來組建一家大的醫院,一來能提高保健基地的醫療水平,二來可以服務地方,甚至實現盈利,保證基地以後的持續運轉。」曾毅看著馮玉琴,「如果沒有一家高水準的醫療機構做後盾,我們的保健基地很難和別的地方競爭。」
馮玉琴微微頷首,「你再說說,如果這家醫院能建起來,保健基地又要如何建設?」
「以醫院為中心,在直徑三十公里內選址。」曾毅淡淡笑著,「以接待中央首長、國外重要來賓的療養院為龍頭,以醫院為龍身,以老幹部離退休基地為龍尾,三個地方功能各有不同,彼此互不干擾,但又能滿足我們全部的保健需求,一舉解決以前遺留的問題。」
馮玉琴沒有說話,坐在椅子裡,似乎是在思考曾毅的這個方案,過了良久,她道:「嗯,這個方案很不錯,有一定的合理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