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衛國極為不滿,可曾毅已經從大窟窿裡鑽了進去,他只好跟上。
曾毅不知道從哪裡摸出個手電,進樓找了一會,就摸到了館藏陳列室,他仔細看了一遍,就道:「找到了!」
湯衛國看曾毅走過去,從牆上摘下一副斜掛在那裡的字,上面寫了很大的一段話,都是文言文,他也看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皺眉道:「你找這個幹什麼!」
曾毅指著這幅字最後的落款,道:「知道這是誰的字嗎?」
湯衛國直搖頭,要是響一聲槍,問他是怎麼什麼型號的槍發射的,他一說一個準,但是說字,他就瞎了,道:「我哪知道是誰寫的,反正不是我寫的!」
落款寫了「李漢生」三個字,當時喬文德在這裡任辦事處負責人的時候,曾經用過這個化名,他用李漢生的名字為這棟樓題字,就是懷念自己在這裡的那段曰子。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所以這幅字掛在這裡很多年,也沒人知道喬文德的字,要不是孟群生在醫院說起,曾毅也不知道。
「喬文德!」曾毅說著,就把那副字捲了起來,「這裡以前是八路軍駐榮城的辦事處,喬文德是辦事處的負責人。」
湯衛國立時眼睛就睜大了幾分,「喬文德?你說真的?」湯衛國知道喬文德,喬文德也是打仗出身,在軍方有些名氣。
曾毅點了點頭,「袁文傑這次闖禍了,喬文德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可惜啊,這樓沒讓袁文傑徹底拆掉。」
湯衛國嘎嘎怪笑了兩聲,對曾毅豎起根大拇指,「我發現,還是你小子狠吶,我知道該咋辦了。」
「這裡能搶救出的東西,還是要搶救的!」曾毅說到。
湯衛國一掌拍在曾毅的肩膀上:「放心,該怎麼做,老湯我心裡有數!」
陳龍等在外面,看到兩人出來,他有點奇怪,進去的時候,湯衛國還喊打喊殺的,怎麼進去溜了一圈,這傢伙不但不打不殺,反而有些喜形於色呢。這裡面陳龍去過好幾次,可沒什麼值錢的好東西啊。
三人回到曾毅的診所前,湯衛國就道:「晚上就住家裡吧,這回非讓袁文傑賠你一套房子不可!」
陳龍也是附和道:「對,絕不能便宜了他!」
湯衛國一拍陳龍的肩膀,「老陳啊,這裡就拜託你了,一定要把現場保護好!」
這一句「老陳」,讓陳龍受寵若驚,他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我這就叫人過來,絕不放任何一個閒雜人等進去破壞犯罪現場。」
湯衛國拽曾毅上了車,一轟油門走了。
半夜的時候,附近居民聽到「轟隆」一聲響,大家怕是強拆,全都跑出來看,卻發現是那棟只拆了一個角的老樓,此時全部倒塌了,現場又多了一輛剷車,只是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
大家站在廢墟之前,議論紛紛。人群后面有人喊了一嗓子,「媽拉個巴子的,肯定是袁文傑的人半夜又來強拆了!」
又有人道:「我剛才起來撒尿,好像看到有四五十個黑影朝這邊摸了過來,手裡還拿著鋼管。領頭的人我認識,就是那個疤臉!」
大夥一聽,哪還有懷疑,這不就是袁文傑的人嗎。所有人頓時義憤填膺,站在那裡狂罵袁文傑,實在是太囂張了,一棟老樓,竟然被他一天拆了三回,這還是革命文物呢,看來袁文傑是鐵了心要趕大家走啊。出於對自己家園的擔心,大夥更加憤怒和激動了。
陳龍就在附近,趕過來的時候,差點被群眾的怒火給淹沒。
飛龍建設的員工早上來上班,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傻了,大樓門口的那尊塑像,已經被推倒扔在了一邊,大門被砸了個稀巴爛,一輛大型剷車,正在突突突地工作,一頭伸進樓裡的大廳,在地上鑿出個大坑。
十幾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一臉殺氣地守在大坑四周,防止任何人上前察看。
員工們上前想問個究竟,一名腰間別著手槍的上尉就上前喝道:「退後!軍事施工,無關人員,不得靠近!」
「這裡是我們上班的地方!」員工們道。
「我只知道,這下面埋著我們的軍事通訊線路!」上尉冷冷地看著那幾名員工,「你們想妨礙國防通訊嗎!」
上尉冷血的眼神,把那些員工嚇得倒吸了幾口涼氣,妨礙國防通訊,這個罪名他們可承擔不起,一起往後跳了幾步,他們站在那裡探頭探腦,一邊議論著,這大樓下面全是鋼筋混凝土的地基,得有好幾米深啊,蓋樓的時候,可沒發現有什麼通訊線路啊。
話說會來,如果真有國防通訊線路,這樓也蓋不起啊。
上尉此時再上前,喝道:「退後,再探頭探腦,視為意圖竊取國防機密!」
員工們再嚇一跳,趕緊又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就去通知了袁文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