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毅找了個位子坐下,很快就看到了葉清菡的身影,她今天是很標準的學生打扮,運動短褲,運動短袖,肩上還揹著一個背包,在街上隨處都能見到這樣的學生,但葉清菡穿了,卻格外顯眼,有一種從廣告牌上走下來的感覺。
曾毅抬起手搖了搖,葉清菡就露出笑臉,朝這邊走了過來。
「怎麼突然想起要到這裡來吃東西?」曾毅問著。
「沒什麼,就是想吃這裡的燒烤了!」葉清菡笑著,把背包開啟,從裡面掏出一個盒子,道:「這個是送給你的禮物,一來感謝你治好了我母親的病,二來恭賀你高升。」
曾毅接過來,笑著道:「我現在可是領導了,別想著賄賂我啊!」
葉清菡被逗樂了,道:「我就是要賄賂,也不會賄賂你一個小縣城的芝麻官。」
「你這樣可不對,怎麼能挑三揀四呢!」曾毅開著玩笑,開啟一看,發現是一支派克的簽字筆,便道:「謝謝你的禮物,我收下了。」
「我媽的病現在已經完全好了,她說你有空了,就到家裡來,她親自燒一桌子菜感謝你。」葉清菡笑呵呵地看著曾毅,算是正式邀請他去家裡做客。
「替我謝謝阿姨,等有機會了,我一定去嚐嚐她的手藝。」
葉清菡看著曾毅,問道:「你真的要去南雲縣嗎?」
曾毅點了頭,「是的,調令已經下來了,最遲後天,我就要離開榮城了!」
葉清菡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忽然有些失落,她低聲問道:「那以後還會回來嗎?」
「現在還不清楚,可能會回來!」曾毅笑著,「我在榮城闖了太多的禍,實在是不能再呆下去了,正好到下面去躲躲。」
「你醫術那麼好,去當一名大夫不是更好嗎?」葉清菡問到。
「想當一個好大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啊。」
曾毅笑著,有些事情不太好解釋,立志要「走遍天下,救民於水火」的華佗,絕對算得上是仁心仁術的好大夫,最後又怎麼樣,慘死於曹艹刀下,連醫術也沒能得以儲存下來,他所救的人,萬數而已;張仲景既是長沙太守,但也不妨礙他成為「醫家之聖」,一本《傷寒論》兩千來所救活的姓命,可謂是浩若繁星,不可勝數。
如果說「功在千秋」,張仲景絕對是當之無愧,他的醫術在一定的程度上,庇佑了華夏種族的延續;而華佗今天為我們所留下的,只是一曲千古之憾罷了。
假如自己不是保健局的人,冒然去省人院給葉清菡的母親治病,下場會是什麼,可想而知。在現在這個年代,想做一名好的西醫,或許還容易一些,但要想做一名好的中醫,實在是太難了。
「其實進入體制,照樣也可以治病救人,這也算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吧,我想看看自己能走多遠。」
葉清菡無法完全理解曾毅的意思,但她也不會干涉曾毅的決定,淡淡一笑,道:「那我就祝你步步高昇。」
「謝謝!」曾毅呵呵笑著。
「我以後不去清江大飯店唱歌了。」葉清菡說到。
「嗯?為什麼?」曾毅問到。
「之前唱歌賺錢,是要給我媽籌集治療的費用,現在她的病已經好了,我就不用再去了。對了,我媽出院的時候,醫院還給退了不少錢,說是有一個什麼醫療資助的專案,替我們負擔了一大半的費用。」
葉清菡攏一下額前的髮絲,動作清新自然,在剎那間,讓曾毅不禁有一種心動的感覺,「謝謝你。」
曾毅笑著搖頭,「謝我幹什麼,資助專案又不是我做的。」這句話有點欲蓋彌彰,如果不是他,醫院怎麼會把這個資助的名額,給了葉清菡呢。
「我為你唱首歌吧!」
葉清菡站了起來,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她現在非常想唱一首歌,只為曾毅。她走向夜市的中央,像一隻靈動的鳥兒飛上舞臺,隨即那清澈的聲音響起。
……總想為親愛的人做一些什麼總想給未知的世界一些力量未知的世界總會令人害怕未來有多久世界有多大這首歌送給你我最親愛的朋友幸福就是你在我的身邊……最珍惜最在乎你烙印在我心上一句承諾和一生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