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鄉間公路,縣裡很快就立項招標,準備開工建設,但將軍茶廠的答應的那筆勞務費卻是遲遲不到位。
「之前簽了協議的,將軍茶廠為什麼拖著不給?」將中嶽問到。
張利娃就道:「我去催問過了,將軍茶廠的人回覆我,說是縣裡和廠裡目前存在著侵權糾紛,在這個糾紛沒有得到解決之前,這筆錢都很難到位了。」
將中嶽心道傳聞看來是真的了,在將軍茶的專案上,儒子牛果然是碰了釘子,那曾毅豈是好惹的?將中嶽之所以在常委會選擇了妥協,除了政治聲譽外,他也是存了利用曾毅打擊儒子牛的心思,現在果不出所料,曾毅對儒子牛發動了反擊。
即便是再退一步,曾毅不會反擊儒子牛,將中嶽還是會選擇妥協。對於儒子牛的打算,將中嶽心裡很清楚,儒子牛是想借將軍茶專案去結交那些公子衙門,然後順利進入市領導班子,這對將中嶽來說,也未嘗不是好事一件。儒子牛走了,縣委書記的位子就空出來了,雖然當上縣長的時間不長,但憑著上任以來亮眼的政績,將中嶽認為自己還是很有希望接任儒子牛的位置。
「有糾紛,可以通過協商來解決嘛,怎麼可以採取這種撕毀協議的方式呢,這是很嚴重的言而無信!」將中嶽臉色嚴肅,心裡卻是暗暗高興,儒子牛,這回你肯定是踢到鐵板了!
張利娃苦著臉道:「話是這麼說的,但人家現在就咬著這點不鬆口,非要我們先把糾紛解決。」
將中嶽就道:「招商局的局長曾毅,跟將軍茶廠的關係很好,可以請他去做一做工作。」
張利娃就道:「曾局長到省城組織招商引資工作去了,我聯絡了一下,曾局長說投資商出國去了,這事一時半會肯定解決不了,要等投資商回國才能談。」
將中嶽皺了皺眉,如果是這樣的話,怕是自己也有點麻煩了,這筆錢還沒到手,但縣裡已經做了各種開支的規劃。規劃做了,到時候下面就要找自己來要錢,如果拿不出來的話,自己也會很被動。
「將軍茶產業領導小組具體是由誰來負責?」將中嶽明知故問。
「是楊副縣長!」張利娃就道。
將中嶽拿起電話,直接撥給了楊國旗,道:「國旗同志,縣裡和將軍茶廠的糾紛是怎麼回事?」
楊國旗不敢說具體,說具體那不是打儒書記的臉嗎,他只好道:「就是一點小小的糾紛,目前正在溝通。」
「現在將軍茶廠藉口這個糾紛,不肯交付答應的那筆三千萬的勞務費,這筆錢的用處,國旗同志你是知道的!」將中嶽提高了聲調,道:「縣裡的各項工作,絕不能因為這件事而耽擱,希望你能從大局考慮,跟將軍茶廠認真協商,儘快把這起糾紛妥善處理好。」
楊國旗心道老子真是幹不掉這差事了,儒子牛一直在逼自己去解決這件事,現在將中嶽又拿縣裡工作這頂大帽子來壓自己,馬皮的,我還想勸將軍茶廠從大局考慮呢,可人家的老闆根本都不露面,我有什麼辦法。
「將縣長,這件事我已經在想辦法了!」楊國旗解釋道。
「我不想聽這些過程,我只看結果!」將中嶽語氣嚴厲,「要是因此耽誤了縣裡的大事,我一定會追究你的責任!」
楊國旗都快哭了,本以為將軍茶領導小組的工作是份好差事呢,誰知這簡直就是個火坑啊,自己現在是掉進來,爬不出去了,這事解決不好,黑鍋肯定是由自己來背了。
楊國旗不能再等了,真要是等那位什麼茶廠的大老闆回國,自己早都被打入冷板凳了。
想了想,他撥了個電話:「老洪啊,有件事想請教你啊!將軍茶廠的線路,是不是該維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