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浩輝現在在總參工作,這是翟老的意思,留在京城,是希望翟浩輝能把身體儘快調養好,而只掛上尉的軍銜,是為了方便他今後下基層去鍛鍊,軍銜低,才能接觸到第一線計程車兵,翟家三代,都是從大頭兵做起的。
「一起去吧!」翟浩輝邀請到,「人多了熱鬧。」
方晨盈笑著點頭,她是知道翟浩輝的來歷的,翟浩輝親自上門發出邀請,這是多大的面子,絕對不能拒絕的。
唐浩然心裡非常想去,能夠和京城的公子哥搭上線,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但又怕方南國這邊有事需要照應,就道:「我得守在家裡,就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一點!」
方南國的聲音此時從書房傳來,「小唐,今天我就在家裡住下了,你忙自己的去吧!」
唐浩然眼裡就閃現精光,心裡很感激,方老闆絕對是位好領導,如果下屬有什麼機會,他都是給予支援,絕不會橫加阻礙。
當下四人就出了方宅,上了翟浩輝的吉普。
翟浩輝比較低調,開車非常穩,既不鳴笛,也不超速,安靜地混在車流之中,慢慢往前行駛著。
曾毅看著窗外不見首尾的車流,感慨道:「以前在榮城,我就覺得車多,交通擁堵,現在到了京城,我反而覺得榮城從來都不堵車。」
方晨盈笑了笑,道:「每到過年過節,京城就特別堵,這也是京城的一大特色。」
「為什麼?」曾毅問到。
方晨盈指著窗外的車子,「你看看,路上全都是外地的車牌,這都是進京趕考的。」
曾毅聽了之後一頭霧水,不怎麼明白,稍微一琢磨,他不由笑了起來,進京趕考,這個詞可真是形象啊,原來這些人都是從外地趕來,趁著過節來拜訪京城大官的。不過這可不是京城的特色,而是國內官場的特色,不管什麼地方,一到過年過節,領導都比平時處理公務還要忙,大家好容易找到一個正大光明給領導送禮的機會,豈肯錯過?
翟浩輝也是笑著,「這哪是趕考,分明是折磨考官,我們領導光月餅就收了上百盒,正發愁要怎麼處理呢。」
車上的人都是大笑,上百盒月餅,可真夠頭疼的!難怪沒怎麼見有人吃月餅,但月餅卻年年都在生產,盒子也是越做越漂亮,原來都是面子活。
翟浩輝的車子穿過城中心,然後駛入一條幽靜的石板小衚衕,最後進了個大院子,裡面已經停了很多輛車,都是平常不多見的豪車。
「你第一次來京城,本來是要好好招待的,但現在時候不對,就在這裡湊合吧。下次你再來,我給你賠罪!」翟浩輝停好車,還專門解釋了一句。
曾毅笑著:「這裡挺好,在榮城的時候,就聽人說起過。」曾毅明白翟浩輝的意思,以翟家的背景,別說去國賓館,就是去軍委從不對外接待的西山竹苑,對翟浩輝來講,也是一句話就能安排,但眼下過節,這些地方大人物出沒頻繁,翟浩輝是個低調慣了的人,怕被人看到影響不好。
國內的飯店,大抵分為兩種,一種是講經濟效益的,有錢就能進去消費,另外一種是不講經濟效益的,只為特定人群服務,你就是腰纏億貫,也照樣不得其門而入。
翟浩輝今天選的這一家,屬於是第一種,只要你能付得起飯錢,沒人會說三道四,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看門口的車子,就知道前來消費的人,非富即貴。
眾人下車,就有服務生立刻上前,領大家往裡面走去,曾毅往後瞥了一眼,發現翟浩輝的那輛吉普,已經被人用車罩給罩了起來。
「這裡以前是個王爺府,現在改成了飯店,我來過兩次,口味還不錯!」翟浩輝微笑著走在前面,「美心在商場上混,跟這裡的老闆很熟,她這會應該到了。」
正說著呢,曾毅就看到龍美心了,還是那副老樣子,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壞笑,反正曾毅是看不出她哪點像名門貴媛。
「你肯到京城來了?」龍美心上前兩步,「終於想通了嗎?」
「想通了!」曾毅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說完,他搶著接過龍美心手裡的包,連聲道:「我來,我來!」
龍美心傻眼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不會真準備給我拎包吧!」
「有何不可?」曾毅反問,不過又道:「我拎包,你買單,很公平啊,權當是我的薪資酬勞!哈哈,大家今晚都不要客氣,我請!」
龍美心被氣樂了,道:「你小子打得好算盤,這麼拎一下,就想讓我買單,沒門!」
「我早說過讓我拎包的成本可是很高的,現在我已經拎了,你想反悔也來不及了!」曾毅笑著,「準備付錢吧!」
龍美心一臉恨恨,看不到曾毅,心裡挺想的,滿腦子都是他的優點,可一見面,這小子又讓人恨得無比牙疼,「你這是強買強賣!到了京城地界、天子腳下,你還敢這麼橫,還當這是你的一畝三分地呢?」
曾毅也乾脆,二話不說就把龍美心的包塞了回去,「那你自己拎吧!」
龍美心就爆了,「多拎一會你能掉塊肉啊!」
旁邊的幾人都笑了,尤其是翟浩輝,笑得腮幫子都疼了,以前在長寧山,就見這兩人每次見面都咬得是一嘴毛,這半年不見,沒想到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
「我大小也是個領導,給你拎包成何體統!」曾毅也就是跟龍美心鬧著玩的,嘴上這麼說,他還是把龍美心的包接了過來,給她介紹了一下方晨盈和唐浩然,眾人就朝裡面走去。
王府可比方南國的四合院大多了,幾人連續穿過七八道門,才來到一座幽靜的小院子裡,院子裡翠竹搖影、蔓藤垂掛,修整得自然大方,雖不工巧,但很自然。院子裡有座廂房,推開門,裡面有會客廳,有餐廳,擺放的都是復古的傢俱,但也有濃濃的現代氣息。
唐浩然一路走過來,也是開了眼界,榮城可沒有這樣奢侈的飯店,整個就是一古董飯店,人走在其中,就像是回到了幾百年前似的,這麼大的一個院子,就只坐一桌,可以想象,這一頓飯的成本,得有多高。
眾人剛剛坐下來,飯店的老總就過來了,進門直拱手:「對不住,對不住,貴客登門,關某沒能親自迎接,實在是太失禮了。」
「關總,你這是忙什麼呢!」龍美心問到。
關總知道龍美心是惹不起的人,趕緊解釋道:「今天咱們這裡來了兩位神人,那真叫一個神,我給迷住了,這才把迎接貴客的大事給忘了。」
龍美心有些好奇,「什麼神人,能把關總給迷住!」
「一位是乾州來的神醫,美心小姐可能聽過,叫白木通,醫術高明;另外一位是榮城來的高僧,明空大法師,剛才就是明空大師在(*),講得真叫一個好,我一聽就入迷了。」關總往前幾步,笑道:「要不,美心小姐也過去聽聽,我只聽了一小會,受益良多啊!」
龍美心扭過臉,要問曾毅去不去呢,卻看見曾毅正在笑,就問道:「你笑什麼?」
曾毅能不笑嗎,關總嘴裡說的兩位神人,他竟然都認識,這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他笑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世界太小了。」
關總就看著曾毅,龍美心沒給他介紹,他也不知道曾毅是誰,就問道:「這位先生認識白神醫,還是認識明空大師?」
曾毅笑著,「都認識!」
關總眼神一亮,這兩人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請到的,難怪美心小姐如此重視今天的宴會,原來是來了真貴客啊。
龍美心就問道:「那要不要過去看看?」
曾毅笑了笑,站起來道:「既然碰上了,不打招呼似乎有點不合適!」
曾毅是想去看看明空現在的樣子,在崔宰昌面前講了那一次法之後,明空就被崔宰昌奉為高僧,專門請去韓國演經(*)。以平海集團在韓國的影響力,可以想象得到,明空去了,那絕對是總統級別的超級待遇,這一去好幾個月,曾毅都以為他樂不思蜀了呢,沒想到在這裡給碰著了。